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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痛击敌方亲妈 灼阳人狠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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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转眼间,脚下风景便产生变化。灰色雾气悄然褪去,出现在李灼阳眼前的,是灿烂的金色午后阳光。
阳光笼罩之下,是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一架四方的高背椅。李灼阳迈步上前坐了上去,拿起手边的筷子。
面前的盘子里摆放着一只肉质细嫩饱满的烤鸡,它被烘烤得恰到完美,脆皮呈现出美味的焦褐色。鸡肉的香气云雾般涌入李灼阳鼻腔,丝丝缕缕,一直勾到喉头。
戴着白兔面具的女性就坐在李灼阳身边。
“吃吧,孩子,你最喜欢的。”
她的声音年轻又温柔。仿佛从遥远的时光深处回响。
李灼阳握着筷子,金色阳光下筷尖的木质纹路无比清晰。他盯着筷子沉默了一会,将他们分开,一手拿一支。
接着他闭上眼睛,沉吟些许。再睁眼,手上筷子便化为刀叉。
左刀右叉,细细的金属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色光条。锐利的银色尖端,闪烁着冰冷的光点。
在李灼阳盯着刀叉看的时候,女人的声音悄然响起。
“是用不惯吗,孩子?我记得学校里有教中餐礼仪。如果你还不熟练,没有必要强行使用它。”
酸楚,想念,爱意——这些东西的确在李灼阳脑海中停留过。
他只在父亲保留的旧相册中,见过母亲年轻的面容。此刻,那些记忆的确曾在这处温暖的金色阳光下被唤起。
但如今,它们像潮水一样在李灼阳心中褪去,只留下冰雪般的冷静。
它们不属于这里,更不属于眼前的冒牌货。
只是现在还需要确认一下。
李灼阳抬起头,对着眼前的女性扬起一个微笑。
她给李灼阳带来的感觉仍然存在:温暖,柔软,香甜,身周散发着一切能够让李灼阳放松的信息。
不过现在,李灼阳从背上摘下想象出的书包,再拿出一张想象中的试卷。
灵境就是这点方便,只要愿意,什么东西都可以造出来。
“妈,老师发了期末测验成绩单。”
李灼阳将试卷按在桌上,缓缓向戴着白兔面具的女性推去。他的笑容雀跃又期待,就像一个普通的,渴望得到母亲认可的小男孩。
“要家长签字。签在这里就好了。”
李灼阳的手指,指向试卷上的某一处空白。
他当然知道,蝙蝠侠作为在美国社会土生土长的有钱人,很有可能压根没上过寻常学校,而是请家庭教师来进行基础教育。
但是,只要疯帽匠不知道就行了。
李灼阳注视着女性扬起她手中的笔尖。钢笔纤细的尖端,让阳光在上面投射出一个流畅的弧形。她带着那一滴耀眼的光点,将笔尖落在试卷上。
玛莎。
一个英文名字。
李灼阳猛地起身,秋霜切玉顿时凝结在手。四周烤鸡和桌椅皆尽消失不见,只有眼前站立着的,戴着白兔面具的人。
现在她已经不能被称为女性了,而是一团勉强有着人类外形,边缘模糊的灰色雾气。
李灼阳气沉丹田,朝着面具雾团的方向朗声喝道:
“疯帽匠!不要给我耍花招!
“你明明知道,我的母亲是怎么去世的!你也明明知道,她在我心里的分量有多重!
“但是,只为了你的一己私欲,你却随意操纵我的痛苦!痛快滚出来,我让你知道厉害!”
李灼阳手中长剑一划,锐利剑光在雾气中劈开一个深色的裂隙。而浅灰色的雾气温吞地蠕动着,又将那道裂隙遮蔽,带给李灼阳拉拉扯扯,不能爽快的沉闷感。
只不过这一次,李灼阳听到了来自疯帽匠本人的回应。尽管还是像游戏里那样神神叨叨地押着韵,但的确是疯帽匠本人说道:
“蝙蝠终于沉不住气,将胸中怒火燃烧。
“要可怜的老疯帽匠,把罪行与他相告。
“不论美梦还是噩梦,都没法让他讨饶——
“只有现实沉重威压,这才能将他击倒。”
雾气和白兔面具都消散了,远处只有疯帽匠立在原地。
他是一个矮瘦的小老头,脏兮兮的墨绿色帽子端正地戴在他的头上。
如果只看眉眼,疯帽匠的五官还算端正;但可惜褶皱和粗糙的老年斑,吞没了他的大半部分容颜。
“谜语人说的不假,你的确是个冒牌货。”
疯帽匠嘴上一点不饶人,手上倒是将礼帽摘了下来,朝着李灼阳鞠了个躬。
顺便展示他光洁的秃头。
“本来按照小丑的规划,我应该和稻草人一起用毒气将你麻翻。但既然你的确如稻草人所说,只是个血气方刚的小毛孩子,那我这老胳膊腿也终于有活动的用场了。”
李灼阳咧了一下嘴:“看不出来呀,你这欺软怕硬也太光明正大了。”
疯帽匠阴森地嘿嘿两声,手上礼帽一划,四周雾气翻涌,立刻显现出灰扑扑的甜味草地和糖果花。
“孩子们都喜欢糖果。那我就用这片甜蜜好好招待你——”
疯帽匠把礼帽戴回头上。
但是,他话音未落,李灼阳早已飞身至他面前,照着他的额头就是一个上勾拳。
“听不懂人话?我说让你知道厉害,不知道啥意思?是不是没打过架?”
疯帽匠没有来得及回话,他只听到耳边重重响起“梆”的一声。
再回过神,自己已经飞到远处。而在视野之外,雾气的深处,高大身影自浅灰色的远方大步走出。阴影在雾气翻搅下层层叠叠,恍如蝙蝠披风在随风飘动。
疯帽匠感到身后止不住地发冷。
但是没有让他伤春悲秋的时间了,李灼阳的第二个拳头立刻降临到他的下巴上。
“问你话呢,老逼登?知不知道蝙蝠侠爹妈咋死的?你不能得很吗?说话!”
疯帽匠的牙齿开始打架。他有点分不清,这是因为自己现在失血过多而发冷,还是单纯因为恐惧。
他知道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李灼阳的攻击还没有断。
李灼阳的确没有收手的意思。见疯帽匠只知道蜷在那里喘气,他余怒未消,干脆又去补了一脚。
“知道为啥打你不?不知道,我今天告诉你。”
见到疯帽匠确实菜得出奇又没有反抗的能力,李灼阳退后两步,指着他喝道。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把我认出来的。那你既然之前还以为打的是蝙蝠侠,放尊重点不行吗?他招你惹你了,非得揭人家伤疤?”
李灼阳等了一会,看到疯帽匠仍然保持沉默,不耐烦地拿手中长剑拨了他一下。
“说话!今天也是叫你抄着了,我教你一个华夏人的常识:百善孝为先。不管有多大的血海深仇,只要动人家的妈,就是死无葬身之地。能听懂不?”
疯帽匠颤巍巍地爬起来,朝地上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随便吧,你这冒牌货。我没心情听你们的无聊教条,假的爱丽丝只配被我驱逐出仙境。”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精致的金色怀表,向前一举。
只在那一瞬间,四周的雾气凝聚在怀表当中,逐渐的旋转缠绕。汇聚成一个人形——
仍然是那名身着黄色碎花连衣裙,脚穿艳红色高跟鞋的女性。
这次她没有戴白兔面具,但李灼阳怎样都无法看清她的脸。他甚至能感知到,女性随着雾气翻涌飘扬而起的发丝,正在轻浅地挠着某处。
直到他意识到,这团雾气的穿着打扮,正是他在相册中所看到的——
自己那尚在与父亲热恋,仍然年轻鲜活的母亲。
“我的幻境是渴望所化。我可以在梦境中给你最好的,你只需要乖乖坐下来,吃完那顿饭,然后再也不要——”
疯帽匠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李灼阳的长剑一剑贯穿了他的前胸。
秋霜切玉。
它锐利的剑身散发着冷冷的青色剑芒,直破虚妄的黄色碎花连衣裙。
它的剑尖刺开雾气涌动着的隐含暗流的核心,穿透疯帽匠的前胸后背,在破口处划开喷涌着淡蓝色代码碎片的伤痕。
但却没有停下,直到李灼阳将它深入一寸,再深入一寸。
“别动我妈。”
分明是蓝色的眼眸,但疯帽匠就是看到了——隐藏在那层蓝色背后,乌黑的、潮湿的、涌动深沉情绪热流的,沉重的悲伤。
“她死了。”
疯帽匠颤抖着按上剑身,想至少再晚死一会。
雾气没了他的操控,很快消退,但是四周的浅灰色仍在缭绕。李灼阳不管这些,他只管微微挪动长剑,试探这一剑有没有可能把疯帽匠给杀死。
就在秋霜切玉的剑身逐渐滑向疯帽匠心脏的时候,它被一只横在李灼阳眼前的大手一把握住。
“好了,小阳。没必要。”
李灼阳闭上眼睛,将秋霜切玉收了回去。他能听得出来这是常叔的声音。
“外面怎么样?”
李灼阳暂时不想面对眼前情景,只是闭着眼睛,伸手揉了一下眉心。
他能听到,常叔没有及时回答,而是窸窸窣窣地走来走去。不时响起挪动重物的声音,应该是在搬疯帽匠。
终于等到一切安静,常叔的声音才在他面前响起来:
“外面挺好的,目前状况还在可控范围之内。你怎么样?没事儿的话,我们就——”
一阵刺耳的电流滋滋声。
“哦,不行,现在有事儿了,我不知道你闭着眼睛是干嘛,但是你现在最好睁开一下。”
李灼阳休息够了,睁开了眼睛,接着他看到一幅奇异的画面,官长浑身冒着金光,无奈的叉腰看着他。
而关常的身躯,赫然是半透明的。李灼阳甚至能直接通过关联局制服的样式,看到后面还在蜷缩着的疯帽匠。
他张开嘴,花了一点时间,才将视线重新集中在关常的脸上。
这……这是什么造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