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非常6+1 还有高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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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从飞艇舱室往外离开，李灼阳把刚才所经历到的一切，一板一眼都对关常说得一清二楚。关常用擒拿手押送着疯帽匠，一路上若有所思。
李灼阳也是走在路上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飞艇的货舱。
货舱非常空旷，宽广而平整的地面用透明材质铸造而成，可以透过地板看到下面码放着的货物箱。
货舱两头有用以观察地形的高台。李灼阳看着高台上的栏杆，下意识就想发射一个蝙蝠钩爪飞上去，用蝙蝠镖打几个民兵下来玩玩。
只能说不愧是西格玛飞艇，几乎每个像素都和游戏里的感觉一模一样。
关常看李灼阳盯着货舱的高台傻乐，抬手拍了一下李灼阳的后脑勺。
“真亏你还笑得出来。你听着，我这次来有任务在身，待会我们可能不在一起。这个人——你叫什么来着？”
关常对疯帽匠问道。疯帽匠苦着脸抬头看了关常一眼，又低下头，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
不过他不合作没用，现在是科技发达的21世纪。李灼阳当场打开手机，搜索百科后，将结果递给关常看。
“游戏里也是这个名字，我看没差。”
关常笑了两声，将手机怼在疯帽匠耳边，抑扬顿挫地将“杰维斯·泰奇”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
“是不是你？行了，不承认也没用。你看到了啊，我们对你的信息了如指掌，只要不进行暴力拒捕，届时可以从轻发落。”
在疯帽匠的沉默和李灼阳与关常的调侃声中，货舱门一步一步接近眼前。李灼阳在即将把手放在门上的时候，忽然脑中叮咚一声，龙晓月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测试、测试，小阳，小阳你在吗？在的话回应我一下！”
李灼阳连忙走向一旁，指尖点点太阳穴。
这个动作其实对于回应灵境通讯没有什么帮助。但是在江湖世界，李灼阳经常用这个动作提醒自己正在和龙晓月互相联系，已经把它用成习惯动作了。
眼下战斗方歇，李灼阳听到龙晓月的声音，心中紧张情绪一下子放松下来。
他看着关常一手推开货舱门，一手把疯帽匠推出舱外，起步跟在关常后面，一边走一边和龙晓月回话。
“小月，我能听到你说话。你那边怎么样了？”
他可还记得，疯帽匠的谶语是五个人里有四个人要被水流冲走。现在他是被雾气带走的那一个，那被水流冲走的四个人情况如何了？
“太好了，小阳！我刚才一直在联系你，但是总觉得有股力量将我的灵境挡在外面。现在那股力量终于撤走了，你没事就好。”
龙晓月的声音有点激动，在李灼阳脑子里显得有点沙沙的。
但是李灼阳并不讨厌这种大脑被声音摩擦的感觉——
怎么说呢？他是觉得脊椎上酥酥麻麻的，好像从脑干流出一股细小的电流，顺着脊椎往下落去。
有点痒，也有点让人喜欢。
“然后我那边的情况……嗯……怎么说呢？”
在龙晓月的叙述下，李灼阳大概得知了他们分别之后的情况。
在蝙蝠侠和艾吉奥一起去寻找幻境机关的同时，龙晓月张罗着要求关白一起，去置物平台的那一头另行探索。关白再三思量，最后还是同意了。
“我带的水就是为了现在。”
关白从随身背包里拿出几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将水迎空倒下。
水流在空中不断下落、流淌，却没有触底，而是在即将被脚下灰色巨河吞噬的那一刻迎头而上，形成一道靓丽的水钩，继而蜿蜒成绳。
透明的水绳逐渐向上攀援，顺着新的置物平台慢慢绷直，真正汇聚成了一道看上去非常粗壮结实的绳子。
“这水不能喝，我还在里面加了点别的东西……总的来说，比平常的水更加粘稠，承重力更强。”
关白指着水绳对龙晓月说道。
“你踩着过去。不用担心平衡，我在后面控制它。等你过去了，我再跟上来。”
龙晓月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踩上水绳。
脚下的触感非常奇妙，像是在踩着一根坚韧的橡皮筋，晃晃悠悠的，让人心里有点没底。
但是的确如关白所说，他的控制力很好。龙晓月的脚在碰上水绳的一刹那，关白就分出一小根水绳缠上她的脚腕。
这样哪怕龙晓月一不小心摔下去，关白也能保证把她拉回来。
龙晓月伸开双臂，小心翼翼地在水绳上缓慢前行。等她终于挪到水绳的另一端，双脚踏上新平台的时候，关白便拽住水绳跳下，一个收缩，将他自己弹上平台。
龙晓月看得目瞪口呆，敢情真的是橡皮筋。
“所以我们就是用这个方法一直往前走。走到半路，你那边信号终于通了，我这才给你打灵境电话。这会我跟小白还站在平台上呢。这个飞艇感觉好大，一眼望不到头啊。”
李灼阳能感觉出来，毕竟游戏里飞艇内部自有机关和舱室，几乎算得上是一张小地图。
乃至于以蝙蝠侠魁梧的个头，在飞艇内部空间的对比下，甚至显得平平无奇起来。
“对了，我可还想到一件事。”
龙晓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李灼阳连忙集中注意力。
“蝙蝠侠去西格玛飞艇，是为了询问西格玛暴雨坦克的下落，就是游戏里面那个全图毒气的触发节点。
“虽然最后毒气不在飞艇上，但是咱们这可不是游戏。万一要是谁把毒气给搬到飞艇上了……”
还得是小月啊！
李灼阳听到这里，连忙抬头想问关常：他的目的该不会就是搜寻暴雨毒气？
但谁曾想，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关常和疯帽匠都消失不见了。李灼阳眼前空空荡荡，仿佛从来没有人存在过。
好吧，刚才说不跟自己一路，还真没说谎。
亏李灼阳还想问问常叔，来的时候那么吞吞吐吐，到底有没有难言之隐呢。
李灼阳要求龙晓月保持通讯，一边前去寻找龙晓月的位置，一边跟龙晓月聊着闲天。
他在江湖世界中，也是和龙晓月维持着现在这样的灵境通讯。
当时甚至还没有办法实时通话，只能通过聊天窗口，用文字互相发送消息。
在江湖世界中，有时李灼阳受制于各种情况，无法及时和龙晓月通讯。他不敢想，在两人无法通话的日子里，龙晓月受了多大的精神折磨。
所以现在他一找到机会，就要和龙晓月扯几句什么。
聊的内容不重要，只要确认她在就好了。
在两人闲聊之时，话题渐渐飘到了其他还没露面的反派身上。
“这事你问我不行啊，小月。我买游戏就是为了打架，战斗爽。有印象的就只有小丑啊，但是他现在还没出来呢，我就是想跟他打架，也没有机会。”
龙晓月的笑声在李灼阳脑中回荡，尽管因体力消耗而略有些哑，也丝毫无损它的清脆和甜美。
“你还是别折腾小丑了。要是只喜欢打架的话，不是应该对阿卡姆骑士和杀手鳄的关卡印象更深刻吗？”
李灼阳抓了抓头发。
他现在已经从货舱来到了走廊处，身旁一边是通往飞艇底层甲板的通道，一边是空置的单人观察间。
在游戏中，这些观察间的旁边都摆放着录音机，里面记录着各种无辜居民被实验毒气摧残的反应，是西格玛ren体实验罪行的一部分。
根本没有龙晓月所说置物平台的影子。
可能还没到吧。李灼阳继续往前走，一边回应龙晓月的话。
“是倒是呀，毕竟除了杰森，还有哪个货会开着盾构机去撞我的蝙蝠车。哎！我的蝙蝠车！我开了大几百个小时的蝙蝠车，就那么被他撞报废了！”
一提到被撞毁的蝙蝠车，李灼阳就来气。
《阿卡姆骑士》里面的车有多难开，可以说是有口皆碑，墓碑的碑。
起手重，转向滑，快捷键还摆在犄角旮旯。追击民兵坦克时简直要了李灼阳的命。
他好不容易通过各种挑战适应了原版蝙蝠车的手感，结果快结局的时候，杰森开着盾构机一个大撞，他就不得不重新适应另外一台全新的蝙蝠车。
对，手感也是全新的。
“跟杰森比起来杀手鳄都不算什么了，纯大沙包一个。”
龙晓月笑问道：“你没偷摸骂他两句吧？”
李灼阳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沙包一般在网络上用作避讳什么词汇的谐音。正在两人笑闹的时候，他听到龙晓月小小的惊呼了一声。
“咋了小月，小白那边有情况？”
龙晓月的口吻有些犹豫。
“不是……不是小白那边。”
她把灵境通讯切断了。
李灼阳下意识的“喂喂”几声，才意识到这个不是打电话。
他也没有办法像打电话那样回拨过去，只好拿出手机给龙晓月发了几条消息，希望她有空的时候回一下。
不过李灼阳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如果打电话时，有人在身旁敲东西玩的话，是有点烦……
叮叮叮的……
嗯？
李灼阳总算注意到，他听到的叮叮声不是幻觉。
有节奏地，每过3秒钟就叮的一下。
这叮叮声越来越近。起先只是从走廊末端传来的，微弱得近乎幻听的声响。
接着越来越大。
叮声在飞艇舱内顺着墙壁逼近，注入李灼阳的耳朵。李灼阳的耳道甚至被那稳健的力度震得微微发麻。
在某一刻，叮声停止了。
双面人站在李灼阳的眼前。
左手背后，右手握拳，大拇指上搁着一枚硬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