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飞艇外的双线战场 谁也没闲着 ...
-
飞艇之外，晴空万里。
这边关常和达芬奇一组，忙碌着指挥关联局成员，将一些机器布置在飞艇悬停处附近。广场外围已经被清空过，不会有普通市民前来打扰。
那边夜翼和提姆一组，帮忙搬运一部分大型器械。
具体的说，就是animus。
当一切东西准备就绪，关常站远了些，看着眼前井井有条的场地，点了点头。
碧蓝的天空下，各种颜色的线路将animus和几台大型分析仪器连在一起。
而《刺客信条》游戏中，和animus作为整体，用作转化记忆信号的显示器，被合并为一大块投影屏就放在飞艇的软梯附近，距离不过几步之遥。
飞艇被夏日阳光照射而投下的淡蓝色阴影，正正好打在animus上，将反射着灼眼阳光的红色软皮革增添一层阴霾。
关常站在animus旁边，调整了一下耳边带着的话筒，吹了吹，声音通过关联信号响彻整个广场：
“来，各位同志们，全体集合。”
此言一出，所有正在忙碌的关联局成员纷纷放下手头工作，来到关常面前列队站好。
关联局的成员们约有千把来人，有男有女，但无一例外都是精神抖擞，仪容齐整。
他们身着整洁的关联局制服，胸前DNA状的金色徽章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耀眼的金色光点连成一片。
关常直等到所有人都列队完毕，这才在关联局成员们面前慢慢踱起步，开口说道：
“同志们，今天的气温非常热。我刚才看了，最高能有35°。但是同志们，知道我们为什么要顶着大太阳，在广场底下集合吗？”
关常抬起手，指了指头上的飞艇。
“就在我们的头顶上，有三个16岁的孩子，在为我们临江市的安全做着斗争。
“同志们，他们才16岁！但是，就因为被金苹果的信号绑定，所以整个哥谭市最凶残，最危险，最没人性的反派，现在都把他们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有的同志没有看过美国漫画，不太关注哥谭是什么？坏人有哪些？
“没关系，你们就把他们想象成强盗，土匪，哪怕在法律上主张减少死刑，少杀慎杀的今天，都足够法庭判他们枪毙好几十个来回。”
说到这里，关常停顿了一下。他打开保温杯浅浅喝了一口，将身旁的达芬奇和李原都都拉上前来。
“但是，哥谭的坏人固然可恶，造成这种改变的根源仍然是金苹果。所以我们就要针对金苹果对症下药。”
关常将达芬奇拉近了一些。达芬奇扶了扶帽子，抬起手向眼前的关联局成员们打了个招呼。
“关于金苹果的性状，这位专家在之前半个月，已经对你们做出足够的培训了。我相信大家都了解到，它能够产生改变，本质是虚拟信号与现实关联波动的融合。
“那么，金苹果对被改变者融合的程度有多深，怎样才能控制融合的进程呢？”
关常的手在达芬奇肩上拍了拍。
“我不懂这个。但莱昂纳多·达芬奇，他懂！待会，你们要通过操作animus，来影响金苹果信号的强弱。如果有什么问题，首先要过问这位来自意大利的专家。
“至于我这个临江市关联分局副局长，为什么不在现场指挥你们呢？”
关常信步踱至animus附近，拍了拍它深红色的机身。
“因为我要用它来验证，从金苹果来到临江市之后，就一直存在我脑子里的一个猜想——
“能否通过调整灵境波动，来主动与金苹果的信号产生共鸣？”
一些关联局成员的表情开始松动，讨论的嗡嗡声在队伍中响起。关常捏过耳边的传话筒，低声道了一声“安静”，那些嗡嗡声便迅速消散。
“这个猜想自然在内部产生过无数讨论，结果就是我需要一场验证。
“既然是我提出的猜想，我来验证就再好不过了。所以待会，我将躺上这台animus，使用灵境造物来参与飞艇上的战斗。”
关常坐上animus的机身，爱惜地抚摸了几下。
“你们的任务，就是保证这台animus不受到任何干扰——包括稻草人的毒气，双面人的打手，你们在训练时对抗过的一切模拟反派。直到我回来。都听清楚了吗？”
关联局成员们的整齐喝声，响彻云霄：
“听清楚了！”
关常说：“好。”
他指了指仍然在队伍前方站着的李原，最后吩咐道：
“现在戴上防毒面具，手套，做好你们能做的一切防护。接下来如果遇到武装干涉，就听从李原少将的指挥。”
紧接着，关常躺上animus。由达芬奇亲手操作，让animus缓缓启动。
飞艇下方的那块投影屏上逐渐显示出画面，以关常的视角所能看到的，慢慢覆盖上视野的圆弧形塑料薄板。
关常躺在animus上，举起没被机器固定的右手，并拢双指对空点了点。
行动开始。
达芬奇将金苹果放上一台底座。随着机器开始运转，底座上亮起代表开启状态的蓝色灯光。
在电力的推动下，金苹果光芒大盛。金色光芒照耀在animus上，化为细小的金色电流，融入躺在animus上的关常。
投影屏幕的画面也产生了变化。淡蓝色的背景过后，出现的不是游戏中虚构公司的三角形LOGO，而是另外一种画面。
约有1米7的站立视角，抬起头注视向飞艇的画面。
另外一边，关联局的成员们训练有素地戴上了防毒面具和防护手套。
接着他们共同掐起手诀，启动了守护阵法。它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将关联局成员们的身躯笼罩。
他们迅速分成两队，一队去监测仪器，另一队结成巡逻阵型，准备去广场外围巡护。
也是阵法启动的同时，晴空渐渐被灰绿色的雾气遮掩。
阳光迅速黯淡下来。脏兮兮的灰绿色尘雾，随着骤然吹起的狂风，将整个广场变得犹如鬼域。
伴随着稻草人阴森森的嘲笑。
“我真没想到——你们中国人和蝙蝠侠无冤无仇，竟然会对他这么看重。”
粗哑的嗓音，干瘦至近似骷髅的怪异头颅。当那两个黑色眼洞，带着大张的、好似布袋被粗暴撕裂后又简单缝合的嘴，出现在迷雾当中时，普通人很难不会倒吸一口冷气。
“其实我们的要求向来非常简单。交出蝙蝠侠，让他接受属于他的审判，并且把哥谭交给我们。这一切本就不会发生。”
稻草人扬起发着黄绿色光芒的利爪——它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人，而像是骷髅的爪子。
在暗沉的灰绿色烟雾中，那双爪子尤为显眼。
“你们号称千年礼仪大国，本该比我们更懂，懂得如何进行交换。”
他握了一下拳，身周绿色雾气顿时更加浓郁。
“现在是时候让我来给你们上一课：如何在恐惧中及时止损。”
稻草人扬起利爪，向着关联局成员们一指。浓郁的雾气顿时凝结成股，直冲着关联局队员们而去。
而就在那一刻，脚下土地颤动，土壤迅速向上方生长，凝结成墙。那股张牙舞爪的绿色雾气，哧的一声喷在墙上，向四周无力地弥散开来。
“想上课的话，就来错地方了。”
李原从雾气深处大步走出，大风吹动衣衫下摆，仿佛侠客短袍迎风飞舞。
他脸上的防毒面具一丝不苟地扣着，但凌厉的眉眼仍然透过防毒面具的眼部护罩，带给稻草人无与伦比的压力。
李原行走至稻草人面前，在几步外站定。他在稻草人面前握起拳头，紧了一下再松开。拦住绿色武器的土墙不仅没有随着力道松懈而垮塌，而是进一步生长。
土壤凝结成块，土块垒积成墙，形成一道更厚，更难以穿透的土壤障壁。
“因为此路不通。”
稻草人看到李原的眼睛在防毒面具里面一瞬不瞬盯着他。
如土壤一般坚固，不可动摇。
李灼阳根本不知道李原在外面正在和谁对抗。
因为他正沉陷于梦境。
灰色的雾气包裹着他。它柔软，但坚韧；像棉花，似云朵；
却是纠缠，拉扯，百般缠绵，拽不断，挣不脱。
李灼阳感到那些雾气粘附在自己的身上，他想要将它们撕下来，手腕和脚腕却全都被牵扯。
等到一阵微风吹过，雾气消散殆尽，他低头看去，自己身上却是穿着蓝白的围裙，腰后还绑着一个蝴蝶结。
他再一摸头上，指尖被蝙蝠头盔的两个尖耳刺痛的感觉，让他安下心来。
果然，现在疯帽匠的眼里自己还是蝙蝠侠。
既然疯帽匠的注意力都在爱丽丝身上，而自己穿的又是爱丽丝的打扮，那现在应该做的就是——
李灼阳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戴着兔子面具的人。
下意识的，他以为那是游戏中被疯帽匠绑架过的NPC，一时没敢冒进。
在《阿卡姆骑士》里，疯帽匠为了催眠蝙蝠侠，曾通过绑架警察的方式让蝙蝠侠和他对峙，最后一个受害者正是戴着白兔面具。
而蝙蝠侠的确也是在最后一次解救时中的招。
只是那个人的身形，李灼阳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
她好像是一个女人。但不是游戏里的女性警察体型，而是更加符合中国人印象中的身形——
高挑，清瘦，有着优雅的起伏曲线。那名女性穿着淡雅的黄色连衣裙，李灼阳注视着她微微晃动的裙摆和鲜红的高跟鞋，心中升腾起久别的温暖。
她是……
戴着白兔面具的女性向李灼阳招了招手，接着背过手转身离去。李灼阳几乎未曾思考，抬脚便跟了上去。
她难道是……
女性的黄裙在李灼阳眼前晃动，让他想起某一日草地上盛开的小黄花。
自己未曾见过面的……
李灼阳恍然感知到女性在白兔面具后的笑颜。
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