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心影暗生 打架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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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归舟左右环顾，可悲的是周围并没有人，就在他以为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想要再次抬步离开，就在迈出一步时，那声音又出现了。
似乎带着不耐烦，轻啧一声，“说了别忍着，怎么还走？”
许归舟猛然回头，和方才一样，那声音的主人公可能是看他这样太傻，语气都上扬，哼笑了声：“怎么了？这是…怕了？”
“你…你是谁。”
不自觉地，许归舟吞咽口唾沫，眼神止不住乱扫。
“我是…另一个你啊。”
世界上的另一个你。
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许归舟喃喃，“怎么会…这太…”
那声音紧跟着接：“这太荒谬？呵，现在这个世界荒谬的事情还少吗？”
没错，一个病毒导致全球进化，论在二十世纪的人显然也想不到几年后的世界是这样的。
许归舟只听林觉讲过那个年代的事，跟现在的红云翻滚完全不一样。
“或者，我是从二十年后的时代穿越来拯救你也不一定。”
许归舟听他这么说，红肿的脸上还是不由自主地动起来，他想笑，可是撕扯到了伤口，这让他着实有些笑不出来，还疼得龇牙咧嘴。
声音又没了，许归舟很好奇，那个人能不能看见自己，如果能看见自己，会不会自己这幅滑稽模样给逗笑。
“傻子。”
他又说话了，此刻许归舟的心境居然带着庆幸，他将这两个字反复咀嚼。
所以有人陪他了。
“别笑了，返程，我带你去报仇。”
此刻的许归舟背后仿佛站着一个巨人，他觉得自己有了靠山，气场也不再怯弱。
他缓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向小溪边，余光忽然就看到村民在洗衣服，那几个人可能是刚刚那群欺负他的小孩的父母。
于是许归舟的速度就放慢了，那声音又说：“怕什么？我不在吗？”
这个声音有点不一样，跟刚刚那个音腔是截然不同的。
如果说刚刚那种语气，是一把利剑，那这个语气，就是一道柔光，何况他说话时慢慢的，是耐心到了极致。
可音色听着，是确确实实跟刚才是同一个人。
难不成那人身体里也有一个另一个自己。
这算什么？
我身体里有一个人，那个人的身体里还有一个人，有些乱。
“发什么呆，走，打架去。”
语气又恢复了，坏坏的。
有这几句话，他壮了胆，深呼一口气，可走一步，他又停下。
“又怎么了？许归舟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犹犹豫豫唯唯诺诺的？”
“我…我不会打架。”
还有，许归舟又是谁？
以前在他们面前都是忍着的，其实小孩子的力气也不大，只不过这次有了利器，所以伤着皮肤，冒出血，更何况他平常吃饱也难成问题，身形瘦小，根本打不过那群人。
那声音停顿几秒，似乎也在考虑这个麻烦问题。
可到了后面，许归舟的眼前突然变得模糊，最基本的轮廓也看不清楚。
他抬手揉了揉，就觉得周围的声音也在放远，仿佛他身处九洲之上，万物的尽头，宇宙的边缘，身子轻的如同粒子，灵魂也在逐渐脱离自己的身躯。
恍惚间，他又听见那个声音说：“算了算了，小屁孩一个，还是让我来吧。”
远边，风雨欲来，或许要变天了。
*
突然，一声惊雷闪亮了这一块的天空，惊醒正在昏睡中的许归舟。
许归舟睁开眼睛，像将要溺死的人得到大量空气，大口呼吸着。
他茫然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眨了眨眼，而后赶忙坐起来，环顾一周，发现自己已经回家了。
嘀嘀—
耳边是屋檐上的雨水滴在水坑里的声音，一切静得出奇，不是声音，而是一种，充满死气的静。
仿佛这个地方已经成了乱葬岗，这让许归舟的心里不由得慌乱。
他沙哑声音，开口：“你还在吗？”
安静，好安静。
没有人回答。
那个人消失了。
心里忍不住失望，他想着出门看看，问问现在是什么时间，于是下床穿上草鞋，可门外却传来了对话声。
一个男生，或者说，那是位老者。
“林觉，你要逃？”
“不，村长，没有要逃跑，只是小野走丢了，我去找找他。”
“你是去哪找？”
“山里。”
“哦？难道不是因为，他的赋能觉醒了？想要带他走吗？”
“您多想了。”
“…”
“林觉，你总是这样，从前是你丈夫，如今又是你，呵，不愧是睡过一张床的关系，连选择都一模一样。”
小野是许归舟的名字，他们都这么叫他。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真正的大名。
“您，您在说什么？”
“难道你就真的不好奇，许山这些年去哪了吗？”
“不是说，出门了，远走他乡了吗？”
“蠢啊，哈哈，真是蠢。”
“林觉，我还以为你很聪明，可我发现，你简直是蠢。”
“那么爱你的人，你看不出来吗？”
“什么？”
林觉此刻说出的话都是气音，满是不可置信。
许归舟悄悄打开一条门缝，眯着眼睛看门外的情形。
林觉正站在他的门前，而她面对的人，是经常找他聊天的村长，村长身后约莫立着四个壮汉。
他看见村长的手指轻轻点击龙头拐杖一下，后面就有人提上一个布袋，里面放着球状的东西。
恰好此时屋外又响起一声雷鸣，而后接着闪电再次划破黑夜。
本是浅蓝的布子，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浸染，底下部分深蓝片黑。
还一下又一下滴着液体。
“扔到她眼前，让我们林小姐好好看看。”
身后那人收到指令，将那东西向林觉扔去，正好滚落在我的门前。
布料没有系紧，里面的东西很快显露出。
正是一颗人头，血淋淋的人，头。
他的眼球向外凸起，血丝早就浸满白色部分，那双眼，正和门内的许归舟对上视线。
许归舟的心脏骤然颤抖，呼吸都放轻。
门外的林觉不知道是不是看到这个，也开始干呕起来，许归舟从门缝里见她弓着身子，风扬起的发丝都在颤动。
这是他素未谋面，亲生父亲，许山的头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心影暗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