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折上茶

11、中雨

　　一连好几天，徐来弟都没有来学校，魏清风每天都念叨着她，尽管班主任说了她请的事假。
　　想她！
　　很想她！
　　非常想她！
　　某一天，他实在是忍不住，放了学溜到徐来弟家楼下。
　　魏清风不敢上去，因为徐来弟警告过他，不准上门找她。
　　他只好在楼下转悠，希望能碰上徐来弟。
　　人没等来，却等来了雨。
　　噼里啪啦地打下，叮叮咚咚响。
　　“小来，我明天再来。”魏清风说，接着淋雨消失了。
　　第二天，他又来了。
　　魏清风仰望，他惊喜发现三楼窗户上晾着校服外套。
　　徐来弟在家！
　　“小来~小来~”他轻声呼唤。
　　熟悉的声音让徐来弟心里升起一丝暖意。
　　她走到窗户边，踮起脚尖往外望，一个小小的脑袋在来回移动。
　　“魏清风。”她压着声音喊。
　　魏清风猛然停住，抬头就看见徐来弟。
　　“小来！小来！”他蹦跶着挥手，“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啊？”
　　徐来弟摇摇头说：“不知道。”
　　好吧，如魏清风所料。
　　“糖吃完没？我又带了些，我怕弟弟跟你抢。”
　　弟弟，死几天了。
　　“死了。”徐来弟说，声如蚊蚋，只有自己听得见。
　　“小来，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徐来弟苦笑，“你回去吧。”说完她关上窗户，背靠着墙缓缓坐在地上。
　　“小来又不见了。”魏清风努努嘴，深深叹息。
　　第三天，徐东消失，她回来了。
　　魏清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隔一会儿就往后望，生怕后面的人随时不见。
　　他很高兴但也很难过，因为小来更瘦了。
　　趁她不没在教室，魏清风往她书包里塞了小面包和小零食，他不敢塞太多，怕被发现得太快。
　　魏清风总觉得今天的气氛怪怪的，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放学后，徐来弟走在前面，魏清风跟在后面。
　　今天的徐来弟很不一样，浑身散发出一种冷疏离感。
　　“小来？”魏清风跑上前去，“弟弟有和你抢糖吃吗？”
　　“我包里……”话没说完就被徐来弟打断。
　　“他死了。”三个字说得轻飘飘，但落在心里却是十分沉重。
　　魏清风大脑一片空白，嘴巴欲言，却又紧闭双唇。
　　“是个意外，你不用太伤心。”她只能这样说，总不可能告诉魏清风是徐有财的爹亲手杀了他。
　　什么不用太伤心啊！魏清风是怕徐来弟太伤心。
　　“挺好的。”她忽然蹦出一句，让魏清风摸不着头脑。
　　“以后别跟着我了。”
　　因为计划开始。
　　从今日起，徐来弟再也没和魏清风说一句话，但魏清风还会每天放学跟在她身后。
　　一天又一天，聒噪的蝉鸣在枝头叫个不停，路边迎来了西瓜的贩卖，夏天，来了。
　　消失的徐东突然在某个夜晚出现。
　　“护花小使者？”
　　“不认识。”
　　“那男的喜欢你吧。”
　　“你说我找他要点钱没毛病吧。”徐东坏笑道，“或者我找他父母要点彩礼，直接把你嫁了。”
　　“你敢！”徐来弟挤出声音。
　　“哎呦，急了。”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徐来弟，“那把你嫁给王家的傻儿子，反正你……”
　　徐东上下扫视着她，“可以生孩子。”
　　恶心，如果可以她真心立刻杀了他，但不行，一个想法浮现在脑子里。
　　“你要是敢去找他，我就敢毁了你的一切。”徐来弟丢下这句就转身离开。
　　偏偏徐东最不害怕别人的威胁，他高呼：“好呀，那就走着瞧！”
　　黑暗中传来一阵稀碎的笑声。
　　“我的英语书没拿。”徐来弟转过身面对着魏清风，“你回去帮我拿一下。”
　　魏清风先是愣了下，然后喜笑颜开，“小来，你终于跟我说话了！”
　　“去不去？”
　　“我去！”
　　“拿了送到我家里，我等你。”
　　“好！”
　　徐来弟对自己的动机感到微妙的心虚，但魏清风却喜形于色。
　　他之后，徐来弟加快了脚步赶回家，她推算过，这个点徐东肯定在家。
　　离家越近，她的心跳得就越快。
　　果然，徐东在。
　　徐来弟不发一语，直愣愣走到徐东面前。
　　“钱呢？”她说，“你害死人的钱呢？”
　　“给我钱。”
　　多好的一招，提起钱就烦，要不是输完了，他根本就不会回来。
　　啪，一个耳光子，“别给老子提钱。”说话时唾沫星子喷到了徐来弟脸上。
　　她吃痛地深吸一口气，后又扑哧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