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折上茶

10、小雨

　　清明时节雨纷纷 ，路上行人欲断魂。
　　滴滴答答，徐来弟踩着雨回家，包里握着魏清风给的阿尔卑斯糖。
　　哒，灯亮起，随后又熄灭。
　　啪，灯又亮，又熄灭。
　　滋啦，徐来弟推开生锈的门。
　　“回来啦～”徐东语气温柔，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笑。
　　反常的爹绝对有猫腻，徐来弟提高警惕环顾四周，“徐有财去哪了？”
　　“来弟啊，节哀顺变。”徐东双手掩面，故作哭泣。
　　“什么意思？”
　　节哀顺变？她像是不认识这几个字。
　　徐东的哭声更大了。
　　“死了？”
　　徐东疯狂点头，幅度大到像一只乞讨的狗。
　　她笑了，笑从眼眶里流下。
　　“怎么死的。”
　　“被、被车压死了，跟你翠姨一起出事的。”徐东的啊啊的哭声在屋里回荡。
　　“不成人样。”他转哭为哽咽，实际上一滴泪都没有。
　　少了个拖油瓶又少了个欺辱者，一时间徐来弟分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心头一震，瞬间僵住，仿佛有无数双手从地面冒出狠狠将她拽住。
　　徐东拍拍她的肩，转身回了房间。
　　恍然间，徐来弟看到一只小鸟在半空飞翔。
　　“姐姐！是我，徐有财！”
　　“姐姐，不要伤心，没有了我，你可以走得更远。”
　　“姐姐，对不起，拖累了你这么久。”
　　“我是傻子，但是我爱姐姐。”
　　“照顾好自己～”
　　金鱼消失不见，徐来弟伸向去抓，但什么也没有。
　　热乎乎的液体黏在脸上，她伸手一摸，原来是泪水。
　　徐来弟嘴里无声地念叨着，奋力地挪动僵硬的身体回到她和徐有财的小房间。
　　未燃尽的蜡烛立在木桌上，蜡烛的旁边是未吃完的糖。她摸出包里的阿尔卑斯糖，一颗颗整整齐齐地放好。
　　他已成为尸体或者是是一滩灰，这铁打的事实形成一股巨大而残暴的力量，揪紧、蹂躏徐来弟的心。
　　“哈哈哈哈！”门外爆发出一阵笑声，“死两个人居然这么赚钱！值了！”
　　钱！赚钱！徐来弟率先想到的是贩卖器官，她没想到徐东为了钱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卑鄙！”
　　徐来弟踹开房门，双眼猩红，怒目而视，“你什么意思！”
　　“你把他们怎么了！”
　　“你还是不是人！徐有财难道不是你的亲儿子吗！”
　　“他不是你心心念念要的儿子吗！”
　　下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徐来弟的右脸遭到一阵重击，头跟着力道猛地一偏，狠狠地摔在墙面上。
　　接着又挨了徐东一记重拳，“敢吼你老子！”
　　突如其来的剧痛使徐来弟窒息，胃部传来的痛感迫使她不得不捂着肚子蹲下。
　　徐东的火算是被激怒了，他再度举起手。
　　徐来弟的背部又挨了重击。
　　“死就死了，死得有价值！”徐东尖声说，“死得老子开心！”
　　徐来弟想反抗，但只要她一动，徐东就一脚踹去，背部、腿部、腹部，如窗外淅淅沥沥的雨落在她身上。
　　好痛！好恨！有种把我打死！打不死，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既然无法阻止徐东的暴力，那么就交给死神。
　　她的身体在抖动，微微抬头就瞥见房间里立着的蜡烛突然倒下。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徐来弟觉得这次的殴打比以前还要久，实际上只过了几分钟。
　　“告诉你，他俩人的死给我换了笔好大的财富，够我吃喝拉撒好久好久！”
　　“保险公司的钱真好骗！”
　　这人没救了，良心大概早就损坏，破烂不堪。
　　徐东蹲下，厄起徐来弟的下来，左右打量，“你这伤，啧，先别去学校，好好呆在家里。”
　　说完，徐来弟被拖进房间，咔嚓门已锁，她被囚禁了。
　　“姐姐！”
　　那只小鸟又出现了，在徐来弟身边飞来飞去。
　　“他又打你了！”
　　“为什么不杀了他！”
　　“我要替你报仇！”
　　疼痛压得她喘不过气，连着说话也费力，干脆就不说了。
　　清明节别人祭祖，徐来弟吊丧。
　　窗外飘进几滴雨，落在身上增加了几分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