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折上茶

12、大雨

　　“真没用。”
　　“你说什么？”
　　“我说你徐东真没用！”
　　暴力之雨一触击发。
　　她知道魏清风快到了。
　　她想让他亲眼目睹。
　　她想让他害怕逃跑，甚至是远离。
　　然而，徐来弟错了。
　　魏清风到达的那一刻，刚好一脚踢在摇摇欲坠的身体上，顷刻，她倒地。
　　“小来！”
　　这一声惊起了徐东的目光，“滚出去。”他叼着烟试图去阻止魏清风进门。
　　“滚开，你滚开！”
　　一个烟鬼酒鬼的中年颓废男怎么可敌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目的达成。
　　徐来弟强撑着疼痛，掰着脚拉开魏清风，“跟我走。”
　　模糊的视线使徐来弟走得东倒西歪。
　　魏清风鼻头一酸，打横将徐来弟抱起，“去医院。”
　　她沉默着，偶然间感到天空中下起了小雨，抬头一看，是泪水，来自魏清风。
　　心头一紧，咳嗽声不断从嘴里蹦出。
　　“放我下来。”
　　“不要！”
　　“我有事情很你讲，你乖乖的。”
　　魏清风停住了脚步，巡视四周后将徐来弟轻放在公共椅子上。
　　“魏清风，以后离我远点。”她虚弱着声音，呼吸略显紊乱。
　　不可能的事情。
　　“是不是那个畜生威胁你了。”魏清风大吼，他第一次这么失态，“你离开他，我给你报仇。”
　　“他凭什么打你！”
　　“这是犯法的！”
　　“去报警！走！去报警！”
　　徐来弟笑了，用法律对付法盲，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有什么好笑的。”
　　“你走吧。”
　　“不要！你跟我走！离开他！”说着，他伸手想要去抱起徐来弟，但被她推开。
　　徐来弟站起身，面无表情的望着魏清风。
　　“听不懂人话吗？”
　　“滚开，以后离我远点。”这是她第一次说重话。
　　“我不会远离你的，我会保护你。”魏清风说，“我们是朋友！”
　　徐来弟哼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当朋友？”
　　“小来，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离开你，我会保护你！你的痛苦我会帮你解决，你只管向前走，好好读书，考上好大学，去做你想做的事。”
　　“呵呵。”徐来弟笑了笑，步步逼近魏清风。
　　“你拿什么保护我！”
　　“我的痛苦为什么需要你帮我解决！”
　　“我向不向前走关你什么事！”
　　“我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魏清风，你真的很烦！”她说出了违心之论。
　　这些话如同一颗颗炮弹，打的魏清风的身体一个又一个窟窿。
　　魏清风像个无助的小孩，顿时潸然泪下，不能自己。
　　“我心疼你。”
　　“你的伤，我看着难过。”
　　“我只想保护你。”
　　忽然之间，徐来弟想向魏清风走去。
　　不行，绝对不行。
　　“如果你想看到我的尸体，你就尽管靠近我。”
　　魏清风哑然，不可思议地望着徐来弟。
　　他想摸摸她的脸。
　　他想问问他的小来是不是很痛。
　　他想带她离开。
　　他想把她藏起来。
　　“我会保护你的！”魏清风嘀咕着，“我说到做到。”
　　他口中的保护，隐藏着某种不安的暗潮。
　　今夜下起了雷阵雨，一道闪电将城市劈成两半。
　　小鸟飞进徐来弟的家。
　　“姐姐，你痛不痛？”小鸟焦急得在徐来弟的头上飞来飞去。
　　“嗯。”
　　“为什么不去医院。”
　　“没必要。”
　　“你一点都不爱自己，我们人就像一个气球，一旦有了裂口就会慢慢焉下去。”
　　徐来弟揶揄地笑了笑，多么熟悉的话。
　　“姐姐，为什么要推开他。”
　　徐来弟没说话，她抬头望着窗外，雨声雷声喧嚣不绝于耳，她眼前一片朦胧。
　　小鸟停下来，静静地靠在徐来弟身旁。
　　徐来弟换上了长款校服外套，闷热的天气里，头顶的电风扇吱呀吱呀转动。
　　魏清风变得不爱说话，也不在偷偷去看徐来弟。
　　好像一切恢复了正常，他们像是陌生人。
　　下午最后一节课，魏清风不知去了哪儿，徐来弟并没有过问。
　　天气说变就变，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又成了乌压压一片。
　　徐来弟觉得今天的时间过得特别漫长，心里说不来的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