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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一巴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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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这巴掌甩过来的时候，郑袁竟然有点儿安心。
他想要是他爸不声不响把他拉去书房，他可能更怵。
“好本事啊，把人踹到吐血送急救。”郑爸看着郑袁说道。
可郑袁却心底吐槽，这特么到底是谁以讹传讹，压根儿屁事没有，怎么就成吐血送急救了……
“我错了。”识时务的人敛着眼说，可却偏偏和从前不一样。
以前郑袁……
从来不认错。
他只会垂着头站在对面，一副怕了他爸的模样不敢作声。
那是真的怕，无论他爸说什么，他都认，错与不错，他都认。
这倒是叫郑先奇怪地多看了一眼。
“错哪儿了？”他余光瞥到厨房门口的影子，问道。
“我不该自己动手，让他长记性的办法多得是。”郑袁稍稍退后一步，以防再挨一巴掌。
可老郑竟然没有动手，他只是越看郑袁越奇怪。
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老郑竟然背着手就走去了客厅。
“过来。”
郑袁闻言挑挑眉，看着厨房那边儿他妈露出心疼的表情，扯了嘴角微微一笑，才又跟了过去。
他还是和他爸保持着安全距离。
他可以挨揍。
但一巴掌足矣。
再多，那寸头不配。
“上次我问过你，井方那丫头当街打了人，你承认那是不对的。”郑爸看去儿子，“我现在再问问你，你觉得她哪儿不对？”
郑袁背过手，不着痕迹往更远处挪了挪。
“她不该自己动手……”
“凑——”
郑爸一个鞋底甩了过去，袁风梅立马嚷嚷着‘消消气’冲了过来。
“老子就知道你个兔崽子，压根儿心底也不服！”郑爸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以前这熊孩子犯个错都不用骂，他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老实了。
郑袁看着他妈和阿姨一个拦着他爸一个挡着自己，心底有点儿无奈。
他就这么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却不肯看他爸，也不肯再多说。
“够了——”袁风梅受够了，下午老郑回来她就提心吊胆，一晚上了，巴掌巴掌也打出去了，错也认了，她也忍够了，“好好说话会不会！再骂人试试！”
老郑一屁股坐去沙发上，说来也奇怪，他现在倒确实没有那么气。
他看着郑袁，这孩子快要赶上自己高，偶尔起床还能看到他嘴边儿的小胡茬儿，那会儿他有兴趣和妻子说笑，这会儿看着，才发觉郑袁是真的长大了。
“郑先，你再骂人试试，我忍你打他一下，可没有第二下！”袁风梅自然也要郑袁长记性，她忍着心疼在厨房听着那一巴掌揪心的厉害，而她不想再揪心。
郑爸冷哼了一声，不去看他们，气氛一时凝滞，末了老郑最先受不了，自己跑去楼上书房。
袁风梅只在背后送了丈夫一个白眼儿，这才转身看去郑袁。
“一会儿给你送个冰袋敷一下，还有药膏，你先上楼去。”
郑袁自然感受到了他妈的冷漠，对于热情的袁女士来说，不再热情那就是冷漠万分。
“妈，对不起，我太冲动了。”漠然垂头的郑袁说道。
袁风梅也是气得一梗，“你这不是会道歉吗？刚才在那儿嘴硬什么？”
“我——”郑袁支吾，“……也没嘴硬。”
他承认自己是莽撞了，他不该亲自动手，但有第二次，他也一样不会让那个寸头好过。
“昨天你那个班主任打电话叫我过去，我和你井叔都拒绝了。”袁风梅推着郑袁把外套脱掉，看着他蹭脏了的裤子，又随手掸了掸。
这个老师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她和井阳颂厌恶。
“你井叔说，你这个班主任报了警也没向上级领导通报。”
她在得知米雪那事儿之后立刻就通过电话了，那个老师还要报警，宣扬得恨不得满学校都知道。
袁风梅也说不得这个老师到底想干什么。
“总之，你井叔不喜欢这个班主任。”
“我也不喜欢她。”郑袁嘟嘟囔囔，惹来袁风梅瞥过去。
“不喜欢也给我忍着，现在换了她你还要不要在班里读书了？”袁风梅大约只有在学校对着学生才少有这么严肃。
复她又瞥了一眼楼上，扭过头忧心忡忡戳着郑袁的心口。
“你大舅正是进省领导班子的关键时候，今天要不是你蒋老师先给我打的电话，这事儿传出去一点儿风声你爸能打死你。”
“……”郑袁动了动嘴，没说话，袁风梅则接着训。
“这么多年，你爸在外从来不提你大舅。”袁风梅叹口气，她坐去沙发，仰头看着郑袁，“你该知道为什么。”
“我明白……”郑袁低着头。
袁风梅点点头，看着他已经有些微微涨起的脸，“这件事儿我们不用再插手了，其他的由你井叔来解决。”
郑袁不解，袁风梅接过阿姨拿上来的药箱，又说，“你这一脚有理也没理了，不过你井叔并不牵扯在里面，他要为闺女讨个公道，总没错。”
袁风梅拿过冰袋递给郑袁，“点点这孩子，倒是比你沉得住气。”
……？
“她暑假前刚把人打了，她沉得住气？”郑袁被冰得一个激灵，想起刚才回家的路上井方还是一副没放在心上的模样，“还把自己搞伤了……”
袁风梅一呆，半晌又说，“……不管，反正这回点点比你强。”
郑袁撇撇嘴，拿过药膏，起身上楼，“明早我和井方出去玩儿，您把我爸拖一下，谢谢袁老师。”
“呦，你爸说得确实没错，你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
袁风梅无奈地看着郑袁的背影，心中也觉得新奇，“也许真是长大了吧……”
她兀自感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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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你小舅妈怎么样？”吃过早饭，井方两个人溜达在街边，热闹的庆祝活动他们并不感兴趣，“她是不是还在医院呢？”
郑袁闻言面上有些为难，井方又问，“不方便？那去……”
“也不是。”郑袁立刻回道，“只是她好像被小阳叔接回米家了。”
井方微讶，“那还是不去了。”
然而郑袁却拿起手机，“我问一下方不方便。”
他发了消息，却也没指望米向阳理会自己，便放在口袋里没管。
只是没一会儿，井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看着是封京本地的，井方盯着那屏幕响了两三下，见人没挂断，才接下。
“想来看我吗？”米雪的声音淡淡的，倒是叫井方能听得出一丝轻松。
“想。”她瞥了一眼郑袁，她们的对话郑袁能听得清清楚楚。
米雪在电话里笑了一瞬，才幽幽说道，“让圆圆给我发个定位，一会儿有人接你们过来。”
“好。”井方说完还点了点头，郑袁看着她那乖乖的模样也笑意盈满了眼。
挂了电话，井方看着她和郑袁空荡荡的手，“我们去买点儿花吧。”
她本来想买蛋糕，却又想起了康泽的话，拒绝了这个想法。
她想，她该真正了解一下，米雪喜欢的到底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