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Number N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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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车开走，深紫红色棉格奶奶在车对头前面哎呦哟，拎着装鼓当的纺织袋，抬抬给别人看“早哟，今买菜不带二宝了？”，稀奇的故意扯大嗓子说，
“被他妈妈接走喽昨个”白发疏着青丝奶奶向前摆了下空空的手臂，车子绕过弯驶出小区，雨鞑靼的路面走出粘腻的声音，几点黄褐色，我快出去还听见奶奶哀着眼说话“我想带都带不了，昨大早买鲈鱼说给孩子吃”，
这边的路砖贴得不好，下雨后尤其不稳，歪七扭八的还算好，有的没溢出水看不出来，踩上后离开一刹那，脏水“噗蹬”往四周飞溅，一路没到头，鞋边已经灰扑扑的，不过水渍过会大概就变成一条形的边。
半段路后面稍好，不用再关注了，头看着前方脖子凉凉的，秋天呀算了，“哼哼”我扭过一点脸抬高，侧边伸出手去拉旁边，诡谲的绿光一泛灰黑的车影，一根指尖指着，手心落了空，O，他不在，手朝肋骨这收着，转过的眼又转过看一眼，没有。
手指刮着掌心，一条路昨天还嫌挤，今天怎么空阔阔的，红绿灯被白色的电线杆挡住，装作的表情不需要后嘴角疲惫地拉下，天真凉，我还是向前走着。脑袋里胡邹的思考这么清楚，不要想了，好不好吗？
两辆出租车下来同学，不认识，新来的保安没看校牌也放我进去了，隔壁宿舍楼一班电梯陆续三两出来人，扎眼的灯光覆盖从进入教学楼开始，而楼梯只是放大人走上的路，阴白砖，无聊。
外教来前，我从后门进去班里，除了每天“轮班”开空调的女生我是第一个到的，穿过后排和柜子之间，丢下书包在椅子上，坐下来呆一会缓过来。
目光投向，礼貌性的我不得不抬头微笑代表回应，有点累，到现在我还没认清所有班级同学全名，以至于老外课提到英文名像点兵点将，忽然一个人站起来，我不知道。
人少，走上讲台，瓜木的我看着打印的座位表，白纸黑字好多字，20+1班上有21个人，年纪4个班一共79个，那1班还是人口大班，无聊，我又看着打印纸，看不下去回去了。
想着直到早读结束不再起来，我慢慢的走去柜子前，开学要求买得锁倒没用上，拿下闲书一本，笔记两本，够了。
“早上好”一句话看着两个人，木日和杨宸同时到班，“周逐～想我没？”杨宸小跑到我前面座位，放下书包后转身笑着，靠着椅子压在我桌上，大大的眼睛炯炯有神，微喘着口气而快速低下头又看起，
“哈哈哈”我点点头，两只手垂在膝盖上，坐得“弯腰驼背”不算笔直，2秒，意识到我又坐直，“哎，今天我可是写作业了，有没有要的”颇为欢快的木日站着就开始打开书包，拉锁声像开车进隧道一段好玩，我胳膊向后捻起手指，捏着拉链小幅度的上上下下，两个音调切切换换ing。“忱答案发他了，你也抄了？”杨宸瞥过头手斜着滑下来，撑着歪倒的头，我不困，就是有点累，“沼有啊，他周日我才拿到答案的”，打印纸折着放下的声音。我向后坐了点，半趴着没有碰到前面，双腿舒展着鞋子抵到脚蹬，还是打了个哈欠，低着头可能也没发现。
杨宸从桌子上下去，在书包里翻找着，我微微转头看向隔壁，窗外一前一后两个人相隔不远路过，木日正在捏着B5本子中线，头吃惊得靠近本子，一只手全拿着椅子，忽然朝我咻地扬了扬下巴，意思下友好，转过一只眼睛我能看见，我点点头表示收到。呆了1秒没想到今天要干什么，如果临时有宣讲可以出去，我要躺软椅上玩一会手机，合照时装一装认真听课，这么过去一天。咣当一声就在前面，我清醒了一点，杨宸也咻地转过来，两只手越过“啪”我桌子上，声音里一面笑一面悠悠地“周逐～周逐，熬夜了吗？你起来我看看有没有黑眼圈”，大大的眼睛歪到一边来看我，我手放下来扶着膝盖，身体往前坐着眼睛盯着桌面，满足一下波浪号宸的好奇心，“小心一点呀，桌子硬”，“嘿嘿没事，没有黑眼圈”杨宸起身扶着椅子，积极向上的笑容和杨宸本人一样，“四个人作业写得一摸一样你说老师会发现吗，等等，周逐”木日一边说话，抬起腰挤过一套桌子和椅子中间，大步走过来把合上的本子放杨宸桌上，“嗯哼？”O，想到了，是以沈忱为中心向四周传递样本，但是四周都没有想到需要改动一下，这样吗？我猜。这时杨宸抱着一个玻璃罐转过来“嘿嘿嘿，没人看见我的罐罐糖吗”，低饱和不同颜色的硬糖满当当的在罐子里，蓝的、绿的、粉的、橙的、白的每个糖裹着一层糖粉，“看见了”我说。
木日手里还有一份本子，沼濋泽从前门进来，杨宸是背过来的，正在扣着胶封的瓶盖，“bang”一响给拿下来“周逐你拿一个，两个也行，三个也行”，“四个不行”沼濋泽背着书包低头看了眼木日，“行——”玻璃罐和盖子被杨宸搂在怀里，木日还没说话，沼濋泽坚决地说“不行”，我一样的姿势看着他们，一个问题我的作业是克勒写的，吗？沼濋泽冷冷站在一旁，头发挡住了眼睛，“行”杨宸撅着嘴大大的眼睛盯着糖罐，“不行”，木日捶了下沼濋泽肩膀，然后绕过来到我桌子后面，说“你的作业是自己写得吧”，“嗯哼”应该是吧，我点点头。“行”，“不行”，沼濋泽书包还挂在身上，两个人拌嘴ing，“杨宸，糖”手从膝盖上挪开，伸到桌面的位置起来。班级里安静一瞬，杨宸拿出一颗橙色的硬糖我接过，沼濋泽不说话了，木日笑着随意地看着说“又不是我吃”，2秒后，“滚蛋”沼濋泽脱下书包悠过去，“pang”砸木日肩膀上，“pang”放到椅子上，“橘子味的吗”糖转在嘴里一边，视线看回桌子，“bang”“周逐～!”杨宸把玻璃罐放桌子上，头还没转过来时，“没事”沈忱的声音。
我靠着椅子闭上眼，垂着胳膊两边，梦游ing，“嗯”有人捏捏我的脸，手机被放桌上，我的，O。“吃过早餐了？”他站在我桌子后面一点说，从后面大门进来书包已经放到桌子上了，“嗯嗯”我点点头，不然下课大概会和他一起去食堂吃早餐，不是不想，是不对，我不对。“不是不骗我了吗”冰凉的手揉着我的发旋，突然往下按了按，让低着的头刚好看见桌上，O手机我没拿，被发现了，“对不起”我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平常的交流和杨宸、木日都可以，但现在是无话可说，我不知道在等着什么，有什么需要等的？连身体也不是舒服的，算了，我可以再等，压下发抖的肩膀，我拾起笑容，但心里觉得不对，至少对他不对。他走了，O，周逐我讨厌你，哼！大概没有不开心，哼！
嗯？！O，曹明风在这，像第一次在教室蹲在我身旁一样，高高的超出椅子好多，淡淡的眼睛看着我的脸，最终回到眼睛上，甚至更加平静，窗户外一阵透着半关上纱窗吹进的风，树上鸟儿啾啾地叫声，一点阳光照在他的头顶，时间线无限延长，在开始喧哗的班级蔓延着格外的安静，我们没有说话，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知道，缺失的动作在我心里反复戏出，我的亏欠变成了不敢看他黑色的眼睛，好看的桃花般逗我时眯起的眼睛，会一直这么吗？不要告诉我，请。“嗯”他在等着我，他的手这么洁白，像Apollo，好玩，O，不小心笑了，他理了理我外套的领口，手指一次轻轻按到了里面的衣服，他的温度，我好像可以感觉到，并且餍足地希望我来的时候就脱掉了外套，我真是—有病，但现在我还不能接受这个词，不可以。
……我不知道，作业被收走后，老师坐在讲台，活的、死的变得安静，只是一下翻开第不知道多少页的时间，安静了。有事没事需要做，那乌托邦还会建造一个我的乐园吗？这不这么重要。楼下的校长按时沿路去后山跑步，老师和课表同时出现在班级，固有的教课、书和人，所有同学在现在坐在座位上，没有动的页数，包括广播放得同一首英文歌，下午1点准时进校店的贴着花文字广告的白色货车，2点从停车场下车的班主任，这些，是什么，还是会是什么吗？
而规则，秩序，一对反义词，却永恒地联系在一起，上学有规则：每次见到老师需要说老师好，要求的作业必须完成和交上，迟到会被记名字。记名字的是同学，被记名字的是同学，开心和不开心由同一件人、事来引起、导出，最高者需要永恒的规则维持需要的秩序，可秩序，规则，不一样。因为我这么多的努力难道不是为了秩序吗？一个和谐的、安静的秩序，我一遍遍改我的习惯，纠不对的行为，清空多余的东西，我是在做什么吗？近来，对于安静也脱出了我的理解，所有都在变，那我呢？不要我了吗，谁不要我？是我，为什么要是我，周逐，你总和我唱反调，你想干什么，我如果只是一个人就好了，这么美好，其实只要是一个人就够了，那什么时候呢，告诉我好不好，吗？
规则应该在秩序之内，有了秩序才会有规则，可上学是有了规则才会有秩序，而不止上学，不止原因。初三上，我害怕听见别人说话，声音让我恐慌，畏惧，躲起来也不行，发现后是更大的声音。但现在，我害怕安静，我希望有人说话，会开心地听着，我不知道。
腿麻了，下课，我站起来在桌子旁，面向玻璃窗，像沈忱说得那样，没事的。说话的声音如此让我安心，教室里、走廊外充满声音，有人，我不是落单的，不害怕了，我们坐着休息一会好吗？我对着不认识，抑或不存在的人说，我希望是第二个答案，不对，我才是我，只有一个人才可以是我，也只有我！是我！我是我，记住。一点不困，一点累，趴着桌子，“周逐？”沈忱的声音，我坐起来，一份雾气的塑料袋装好早餐，
“谢谢”象征性我提过来塑料袋的把手，下一秒拜拜的话呼之欲出，
“没事的”沈忱站着自然地笑了笑，语气也是自然了当的“我能说吗？”，
我点点头“嗯嗯”，不知道。
“初中我们就是朋友了，不是吗？”沈忱像初中缠着我问数学题一样，贴着我的桌子，
“嗯—”我还是点点头，确实是认识的朋友，怎么了吗？我一边去解花结，
沈忱指了指系死的花结“看手机”，然后在结口两根手指穿过轻盈一转，剩下一个简单的结留我去打开，“再见”他退了两步，举高着一条手臂对着我挥了挥手，皎洁的身板转过后头还在原地看着，
“再见”立在桌子上我拜了两下手。
“咕 heng—”肯定沈忱自己选的，袋子里装两瓶矿泉水，那时初中不请零食什么，就是矿泉水、钱、忘了，我肯定是选矿泉水，“咕”不喝了，手压着没拧上的瓶盖，他要是给我带早餐肯定有很多，鸡蛋、牛奶、饼好多，O不对，不想他不想……不开心……算了……不开心，哼，哼！那他吃早餐了吗？我慢慢一下按住瓶盖，手指握住旋前没了下一步，一秒钟，下巴尖搭在肩膀，朝后面望去，先闭一下眼睛缓好再睁开。光晕渐变，他是中心线，从而白色延迟扩散，认清桌子、木日、前面椅子、门、窗户、柜子，他坐在那，一个鸡蛋一个饼放桌子上。平淡的，他坐起来，腿一前一后半伸直着；随情的，手里拿着钢笔，安静的没有转动，搭在腿上，另条胳膊在他的另一边身侧，淡淡的露出一条条形，不会晃动。他的头是偏过去的，黑发利落，好看。两手插进因为手在里面而被撑着往下的裤子口袋里，大拇指露出来夹在绷着弧度前，木日仰着身，脖子扬长朝背去拉伸，又一次的眼神盯着下面，曹明风像是也没在等他回答，另一边的胳膊抬起，我的视角搭成完美而不封闭的式子，轻轻荡荡的手伸上桌子，指尖玩绳般挑弄装饼的油纸袋的前檐，褶皱闷响仿佛我听到。门上犄角出现，木日正常的站着说话，停下时，曹明风既没有继续玩，也没做回应，他看着缩拐的塑料袋，装一个鸡蛋用的，3秒，木日看过去，5秒，靠近的手拿出来，捏住包着的鸡蛋，简单的说两句，手拿开时塑料袋胀了点，蛋壳像蜂窝一样裂开却扒在洁白的蛋白，好丑呀，我转回头不想再看。
没拧紧算了，塑料瓶推至不到桌角，好无聊，又不能说话，一点也不开心，哼。真的要等到我想明白什么不知道是什么的才可以吗？这么一点也不好，为什么不开心我还做，为什么什么答案都是不知道，周逐，我对你也无话可说，哼！
装作在收东西ing，老师出去我就立马跑，拿个书、水杯到门口，一个女生又在和老师说什么，好慢，那我先出去了。他坐在后面，说得上紧张按下门把手，“嘎吱—”声音好重，夺门而出，书包颠得捶我屁股，正好楼道没有人，心里更不开心了。一路通走出学校，心情一点也不好，不好不好。
走出去，我不知道，被阳光晒着是不止一件作呕的事情，无处可形，一段短路，栏杆到垃圾桶，越发慢得走，阳光拖着我，我不知道，眼睛不可以完全睁开，什么都做不了，我走着，我不想出现在光下，为什么吗？浓密的燥热吞下身体，我不是我，走着路痛苦的人不是我，我不知道。那就奔跑着，总会忘记什么，热孔在每一寸皮肤与空气认识，我的心脏承受不了，这是我自己加的，痛苦不会一样，可以自己掌握的就不算痛苦，历练吗？这个词貌似不适合。现在，心脏太重了，因为重要吗，所以痛苦不会留在心上，流向身体，每30天一换，痛苦便不再记得，可为什么不要记得，那是我的，O，这也是我自己加的，那我可以改，等着。
昏昏欲睡……抢劫吗？不要拿我手，可以说说话我挺开心的，不要进房间，不怕死，你杀吧，算了是什么，O，闹铃响了。闹铃怎么响了，不是他叫我吗，他怎么不在，为什么，蓝色的窗帘照得发灰，我坐在床上，只是坐着，这么坐着。
一个人去上学ing。其实还可以，嗯哼，真的……算了，我不知道。
放学，下午，人多，一个人走回来ing，他不在后面，路上只有我一个，和穿过去的老人，路中腰的中年人，
嗯哼，到家了呀，书包慢慢的放沙发上，我仔细看着，理一理，一个个小的褶皱捏起，慢慢地抚平，我躺回房间，黑暗的，不用关窗帘不用关灯，睡觉，其实可以睡着的……
不知道多久，反正第一觉起来，天完全黑了，安静的没有声音，风声也没有，我不知道，想到光会出现在手机，很难受，不想也拿不起来手机，坐着好一会，更安静了，其实我有点害怕，去餐桌坐着，坐一会，又是多久，看到了空花瓶后面，日记本吗？好久的东西了，开学准备的吗？是不是原本记笔记，我不知道，那……今天写点东西吧，好吗？时间.026，从日常写起……途中，停下笔，向外看，什么都没有，阳台的窗帘也拉上了，转过头作好，等一会，又拿起笔……O，没什么。
上完厕所，慢慢的我去按下什么，眼睛要反应一会先闭上，睁开眨一眨好了，按灯暖和换气，和照明吗？我蹲在角落，声音开始了，地板、墙面不凉，嗯哼我好开心，洗澡喽，我先洗个澡嗯哼，头发也要洗，嘻嘻，怎么这么开心呀，洗澡喽。O，忘记放水啦，嘻嘻，我从角落里起来，站着昏昏的，我开心的走过去，大致方向能看到后走到靠近点就清楚了，我的脸吗？嗯哼，这是反光，激动得我悄悄等了一会，窗户是关上的，没人能看到我，虽然开灯很亮，眼睛不舒服，嗓子也是，但好开心呀……唔，等一会，有力气揉揉眼，手指不再去扣，好凉，冷。放水了，嗯哼，水打在地上，溅到裤子了，要脱衣服。
我是不是洗过了，早上洗得，我记得，我早上洗过了！为什么要早上洗，他不会来看我了，为什么——我重新蹲在地上，暖风吹得热热的，声音好吵，为什么呀，不要这么好不好，呀，没有不开心也没有哭，害羞的站起来因为看不清，我悄悄捂着脸，嘻嘻，一个一个按下了，都关上啦，嗯哼，我是不是做对呀，不用就是要关掉的，我攥着手，手指慢慢的扣上，慢慢的低下头，脖子有点疼，头也不是很舒服，好重，其实一开始就不该开的，我知道了，不要讲我好不好，别说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嘛，我不是玩笑，我没有不当回事，我错了，别，求你了……为什么呀，本来是暖暖的，门打开进凉气了，空气像稀释了，好不舒服，眼睛疼疼的睁开，怎么又蹲到地上了，周逐起来，我们起来，去床上睡，我拉你，嗯哼，别不开心，好不好。
我又悄悄起来啦，嗯——说不出话，说不出，晚饭还没吃，嗯——中午没有吃，还好我不饿，嘻嘻，慢慢的突然悄悄走快，我低头去看猫眼，雾雾的，手擦一擦，好脏，算了，仔细看一看，外面没人，打开门一瞬，冷风灌入，好冷，灯亮了，还是没人，光照着我，看着我，我无法悄悄回去了，明目张胆地关上门，那，算了，嗯，哼。别骂我了，我是正常的，我没有错，你再骂我没用了，我要去睡觉了，我说没说过不要吵我，我会杀了你的，嗯哼，我不怕死，但是你怕，我当然知道。
睡不着，捡起地上的捣怪熊，躺床上，盖盖被子，拍拍，抱回怀里，不要乱想了，我求你啦。
嗯哼，没睡着，捣蛋熊已经抱好热了，我的脸都贴热乎乎，慢慢从脖子松开手，把它放在旁边，拉开被子再放下来，给它盖一半到肚子那，我们一起睡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Number 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