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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早上 。 ...

  •   房间是灰色的,被子裹紧了我,脚趾伸开又向前脚掌挤,好奇地看着头上,过了一会到处张望着,脸贴上了枕头,不困但闭上眼清楚的休息。脑袋像清空了缓存,能感受到的都很流畅,肚子空空的,今天想吃东西了,一只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拨走脸上凌乱的头发。
      他睡着了,正面朝上在我的旁边,眼睛淡淡的闭着,阴影和谐的躺在脖子上,被子盖住了一只胳膊,一只胳膊搭在被子上面,清和的灰色向里压出一条凸起。安静的我看着他一会,捏起身上的被子往他那边放,胳膊的距离应该盖住了他,放好后自己进了被子里,什么都没想。
      在一旁看着他,身后平整的窗帘像一块幕布,只有他出现在我的取景框,时间从容着,空气也不打扰,我感觉我笑了。嗯哼,是真的。
      一会,脸压着一边有点不舒服了,我转过去躺着,眼睛自己闭上,脸好像弹回去了。
      被子动了动,听到稀簇的潮汐,温得冰凉,手掌在我的手背上,手指从两边边缘进去,悬空的时间太短,他的手指不松不紧地握住了我的手心和骨节下的手指,我们贴近手腕,或许是我轻轻的碰了,模糊的空间微小的气流半推不就,现在没有声音,我想他醒了。
      “小坏蛋?”刚睡醒时那种淡淡的带着呼出的气的说话,我睁开眼睛立马翻过来,被子也翻动,从上面他倾过头,黑色的眼睛看着我,细眉长长微微蹙起,仿佛在确认是不是我,“你饿吗?”我才想起来说话,早晨的第一次开口原来是这种感觉,结果早上好第一句被忘了,眼睛卧在枕头上看着他。
      倾过的头淡淡的转回,2秒后闭上了眼睛,睫毛平静的守护着。简单的笑容慢慢鼓起,垂下眼,被子和一点洁白的肩膀,我半抓了抓手,他还在,“对不起嘛”话吹过被子隐隐伏起,大的房间让小小的声音也变大了,有意的借着被子我好像离近了一点,抬脸时脸颊鼓起的气悄悄得返回嗓子里,眼睛也悄悄的看着他闭上的眼睛。
      “嗯,去洗澡”他推了推手里我的手,依旧闭目养神中,闲情嘴动了动,“不洗”快快的说,可怜在被子的手捏了捏,捏住他的食指,不走。时间似乎总是慢半拍,他眯起眼睛朝我看着,轻轻的心情在某种联系传给了我,另只手往下扯了扯被子,把脖子漏出来,我有点热。
      “小脏孩”他说,“哼”我悄悄开心,假装闭眼挪一挪凑近一点,再挪一挪,“唔”撞上了,假装睁开眼睛,有香香的味道。他的肩膀挡住了一点点我,但还是能看见他黑色的眼睛看着我,鼻尖稳稳扎在肩膀上,脸低下一点点后,我也不知道怎么一滑,额头又砸上他的肩膀,稳稳贴住光滑的皮肤,“O”,手抽出来他拍了拍我的头,虽然有点像推我走。
      “抱抱”另一只手赶过来搂着他胳膊,胳膊抬起来向后来了一点,我的脸也跟着起来,“哼”,空气刚接触额头,脑瓜崩就打在额头上。我又鼓起脸而且扭过去一点,小小的生一个气,他怎么不看我,哼。我狠狠的转过头,好疼,砸到鼻子了,哼!
      突然,床的声音很明显,还有被子出去的鼓动空气的响声,眼前一景被肩膀严实挡住,肩膀渐渐向上起来。乌黑黑,我睁开眼睛,他的手臂靠在我两边略略抬起,手肘上面的一段手臂轻松地撑起,高高在上喉结股动着,正中间一双黑色的眼睛看着我无处可逃。
      逼近的感觉每一秒,他就这么看着我,茂密的黑发洒下,外面什么都看不见。在我茫然时,他眯起眼睛俯视着他所圈住的所有,坏人,我不安分地动了动,不害怕地抬眼看着他。
      好疼,他像是腿压在了我的腿上,以跪着的样子膝盖抵住了我的腿,再往上或者往下一点我想不会觉得疼,可这么准地踩在了最敏感的,更近了,隔不隔着被子已经没有区别,“哼”我皱着眉,一只手像从沉滞的海船伸出,无所谓地竖着斜着覆上了我的嘴,与此同时保留着绅士优雅的礼节,修长的手指漫过而磨在一点鼻尖。
      “坏人”我只想得出这些。幻听着心跳咚—咚—,乖戾地让我记住,“因为我是裸着的?我帮你脱”他的笑意超过阀值后转瞬间恢复,依旧淡淡的可是熵在无限增大,密织着身体的线不断撑大,看不见的分支断裂着,联筹着,我的脸烫烫的。
      他淡淡的眯起眼仰着眉,手滑下一边,指尖惊触,不紧不慢地在我的脸上找到着落,清冷而肆谑地撩弄说“不经逗”,含糊的温度捏着脸玩。长幅的窗帘像一缎黑丝带,早光倒宛如自打没趣的客人,常要在高楼窗上白釉青彩,光晓莫测的浮华,窥探主人家的一枝拂花。
      “哼”看着他的脸我看着,被子的绵软掖进髓鞘一新,好像忘了什么,逐渐我看见他黑色的眼睛,珩衍着三渊邸六角亭一般冷寂,鬼使神差,我抬起头侧过,眼中侧闪着他高挺鼻梁侧过的脸颊,“啵”,果冻未拆开的塑膜,闭上眼一头垂下浅浅廓痕的枕头,轻爽的凉沽在鼻息。
      我明了,苦涩长痛依儿旧心,折几心,奈奈一笑。“呵”声音长舒振着胸腔,胳膊转过我的小腹起伏,他就在身旁径直躺下,清风如云左肩靠右肩,我牵着他的手,他牵着我的手。
      “傻子,紧张了”他轻巧地松开手,并过捏捏我的腰,手指裹着衣服一起的动,痒痒的不是不自在,我先睁开眼,空白着,鼓起的脸不戳自破,固执的转过头看着他说“没有”。
      黑色的眼睛淡着波,我不用说。微微趴着,从上倾斜手臂抱住他的身体,光滑的皮肤和硬挺的腹肌,鼻尖柔软的埋在锁骨,淡淡的香气像绳子绑着我的头,他另一边修长的手绕过不用力地推推我,渗进松散的头发。
      贴在肩头,我闭上的眼睛下一秒就睁开,被子、他,舍不得,嗯哼。他闭着眼睛,沉着床,微喘出的气,他困了吗?现在是不是还早,不应该吵他睡觉的,我慢慢挪着头下来枕着床,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的胸口像吹气球的气泵一起一伏。过了一会,他的声音“两杯咖啡,再去洗澡”,眼睛没有睁开,
      我慢慢地抽出胳膊,他的温度,心里过了一下坐起来,把他盖着的被子按了按,“你洗过了吗?”我说,
      “嗯”他声音淡淡的,紧闭着双眼,我第一次看到,咬着嘴没有再说话。
      安静的捏着门把关上,撤出脚步,可铛——时锁上没有避免,没有安静的。外面依旧晦暗,不明,什么都没有,脚后跟抬起,拖鞋往前了一步,一只脚在前,停下,我看着。后面的脚往前了一步,5秒后,后面的脚往前了一步,停住,弯下的脖子定住,什么都没有了。陌生的样子,眼睛望出长廊,我一点点抬起头,每下都停住了,没有站直,但什么也没有。走到厨房门口,太长的时间压得心口闷住,可以缓出气,需要从喉管憋住后吸上气,鼻子里的气出去了,像U形连通器,更重了。地上的人拽着右手手腕,我等了会,不可以了我说,举起只是那一下变得不一样,像黑色的钗锁拉开门就开了,放到玻璃,上面一块淡紫色,手指上是淤紫色,这时候另一个手指才拿下来,冰的,死的。推不开,卡在地上顿住,咖啡,我贴上肩膀,再往右推,很重,很疼,突然进去,门自己撞开了,声音很大,很吵,很丑,我害怕。
      咖啡机亮着上下几个字,因为没有开灯,亮得眼睛好疼,没有声音的,我告诉自己,可那是轰隆声,算了一杯就够了。走出厨房,客厅是暗的,沙发、茶几的外形梵多,我可以看见,可什么没有。浴室,我刷了牙,洗了脸,换气的声音不在头顶,勉强地我扬起嘴角,热水流到眼睛里,溃烂,不适,热气蒸得我没力气多拿一条毛巾,眼睛这么睁开了,水混在眼眶收缩着,我不知道。玻璃上点出两个眼睛,手迷途得看着,下一笔吗?一个弧线,一个笑脸。
      杯子里的咖啡,我拿起来,悄悄喝了一口,嗯哼,是这个味道,是呀,咖啡艰难地挤着嗓子,冲开枯滞,4口喝完了,我重做了。等得时间,我坐到沙发上面,没想什么,对不起,心里只有这句,不应该这么的,我是他病弱的同学,练习照顾弟弟的朋友,我的朋友,是他带来的,如果没有捡起那支可以随便扔掉,丢进垃圾桶的钢笔,没有第一天去天台让他发现我想死,我想情况大概就又变回初中、小学和幼儿园那个习惯安静的样子了,不好吗?在我身上安静比沉默更加严重。其实一切都不会变的,朋友是他的,嗯哼,我知道呀,我知道他对我好,很好,他是很好的人,他们也是,杨宸、木日、花翊、山崎葵菜……都是。我控制不了自己随时突如其来的情绪,它们多变,开心、不开心,只有一谓顺应和延迟,突然的大笑、痛哭,让承受和被承受者都手无缚鸡之力,也很恐人吧,我也是这么觉得。
      一个整天想死,不好的人,不应该的,我看到了,今天他,那么的累,好看的脸上居然紧闭着眼,辛苦到还要多睡一会,这不应该的。
      对不起,我错了……嘀——我走去厨房,按停按钮,拉开下面抽屉,仔细的咖啡端上一碟小盘,放好在餐桌上。
      书包在椅子上,可能是克勒送过来的吧,那谢谢他了。没有看见我的外套,我回到原来的家,不是是地方,穿上白色的外套,撑一下手的桌面,细粒的灰尘,怎么像好久没住过?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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