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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加好友 。 ...

  •   “啊好的,我回去拿手机”慌忙之余那个人手上的银色铃铛乒乓地更忙,脸上的笑容灿烂连忙抱着盘子向外奔,背影消瘦但走路很快转进墙壁的盲区看不见了,
      手里的饼干又咬了一口,白色杯子还是热乎乎的,隔壁桌起身离开,接着打扫的服务生过去,我的手从杯壁脱走拿起纸巾,擦干净有曲奇碎的另一只手,现在心情好很多,
      店内诉说坎坷故事的情歌也换成了纯音乐,算是备注上许愿成功。黑色杯子里咖啡橘子的味道不减,也没喝多少,我看着他,两秒后身形偏过靠着他,肩膀太高我够不到,头便砸在他的手臂,望着桌子,桌子是桌子,
      “写”他的声音,平复的心情我还是不想写,作业少和简单都不想,不知觉胳膊越来越贴合我半边的头,不想动,舒服;写作业不舒服,
      “再等我加到人XX吧,Feng”克勒是站在沙发边的,我稍微抬起头他正吸着吸管目不转睛看着转角,亮蓝色的牛仔裤与二三四五个蜘蛛线破洞,毛衣大大松散地垂下来,柑蓝色饮料黄色渐变的部分留有薄薄的一层。Feng,他又不叫那个名字了吗?好像没记住。
      他真的会写吗?好想不写作业,“哼哼”我往上趴了趴,很安稳,打字的手敏锐跳动,熄屏一瞬终于推到桌上离咖啡不远的距离,声音低沉又刻意加重“小坏蛋”,我的手搭在他左手,想了想食指点了点他的手“哼”,
      摇铃声当啷,见到时声音慢慢悠荡,手机拿在那个人手里,纯黄色手机壳两边他的手焦灼捏着放在下方,可能是跑得着急暖空气中头发扬逸,不变的是那个人的笑容。纯音乐播放完,空白间丝滑衔接上店家列表的情歌,给了咖啡氛围破冰。
      克勒一边斜着身坐上沙发扶靠,一只手找到二维码递出去潇洒的盯着对方“辛苦了帅哥,我叫克勒,巧克力克,勒马勒”,
      “不不辛苦,我叫花翊,小花的花,翊是立正的立加羽毛的羽,我发给你”花翊打字的手釀跄,系绳铃铛跟着清脆的响动,却不失笑容,
      他捏捏我的脸,暖气暖不热他的手,凉凉的当给我消暑,黑色的眼睛微转向那边,而我本来就在看克勒他们聊天,我会心的笑了笑,手握在一起悄悄捶了捶下面他的手,“幼稚”他的手就这么放沙发上,任由我捶在手心,后来累了我的手就躺着。
      开心的和花翊聊了聊,他真的很爱笑,似乎也和我们一样放松了下来,绳子上的铃铛变得平和,坐久了有点不自在我站了起来,低下头问花翊“歌是每天都一样的吗?”,
      “经常的事情,路哥有新歌单的时候就会换”像是第一次有人提出这种问题,花翊摸着手绳绕了一圈马上抬起头看着我回答,
      克勒说话时漫不经心,顺着坐了下来“路哥,你的店长吗”,橘子味黑色杯子曹明风单手执起喝了一口然后没有放下,我站着原地扭了扭不然人都僵了,但我想他应该没有,
      “对,放得歌曲是他选的”花翊点点头,伴着铃铛,对熟悉东西而表达出的语气和眼睛亮堂堂的,我又转了转再朝下晃晃胳膊,看着来自白色杯子卡布奇诺的平衡,血液缓缓流动一段后感觉心脏是空的,究竟是什么的平衡才算完美,答案像湖波上掷小石子,涟漪还未掀起就没了。
      “有品味”克勒把玻璃杯一气呵成推向桌面,柑蓝浸透吸管产生折射现象,上升中的气泡美无绝伦,
      “嗯”曹明风随意地放下咖啡,转过头眼中异喜挑了挑眉,我不知道呀,短暂的安静用歌词填补,
      花翊说:“我会烤小饼干,大家想尝吗,可能不会特别好吃”,
      “小饼干,像曲奇一样的吗”我收敛着困意,好奇地问,烤小饼干是怎么做的?今天的曲奇是真的很好吃呀,O作业,不是克勒写吗?会写的吧,不想写作业。
      “我只会做平的那种对不起,等我学会了请你吃,你要不要加我XX,到时候我给你发消息”花翊一只手拿着手机搭在左上手捏动着手绳,有点紧张却保持着一如既往的笑容,
      “好呀,你扫我还是?”我向后看从沙发上拿起手机,站直后看一眼花翊再打开手机,曹明风的目光很难不去注意,找出后我轻歪着头看他,没有说话他的手移开沙发,几根手指拉着我本来垂下胳膊张开手的前端,淡淡的眯着眼睛轻轻摇我的手,向右我的手就牵着向右,向左…
      “我来扫,麻烦你了”,音乐声音浓厚但不大,他讲话听得很清楚,甚至一股热切,
      这人活力挺充沛,收到通知手指点击添加,对面发来一个打招呼的动态小人表情包,“期待你做的小饼干和曲奇,通知我一定会来”也给花翊发了一个hi,
      花翊人如其名,笑靥如画,一阵叮当奔走在路上。我坐到沙发自动靠在他身上,向内转的脸颊蹭过衣服,被他的肌肤贴着小小一滩,挡不住视野我看见了他的眼睛,下一秒他也转过头在看我,两只手这么夹在他的腿和我的腿狭隘的空间,渐渐低下的头依旧分明了黑色眼睛,清晰的、沉寂的黑色里餍情的看着我,后背想往后倒来看到更多或者逃离,自己却发现靠在沙发上无能为力,如此硬挺。一定高度一丝他的笑意,我的另一只手抬起手指点了点他的眉毛,有意无意摸着上面滑过慢慢拉下,“小孩小坏蛋”他笑着,眉毛又飞了上去,也许是呼吸也许是头发,我眨了几下眼来调节视力,过了会才觉得这样做不好意思,我的手正要放下来他却捏住,引导着手一点点贴近穿进眉毛的丛林,扎得痒痒的又配合着放平细长的眉毛,“作业”我觉得是小声的说,?!突然脑瓜崩打在额头,我自己的手没反应过去先捏住了他的眉毛,“嘻嘻”为了缓和尴尬的我憋着嘴笑脸ing,他扭过头不看我了,后背一凉,他掐着我左侧的腰指尖快陷在肉里,整个腰侧像被拧着,我忍不住张开嘴但忍住了什么都没说,算了,他可以掐。
      “写”曹明风没开玩笑地对克勒说,
      手机再次被克勒推上桌子,玻璃杯的1\5柑蓝色投下小片波澜“不会写两份吧”,
      “拜托您了,我的也要”这句话是真的,我一点不想写作业,
      克勒转动着玻璃杯里的吸管“您这个字显人老,逐同学”,室内的灯光一如既往让人分辨不了想知道的时间,良好的氛围蛊惑着在信任与未知边缘无限徘徊,
      我向前坐了点伸出空闲的手喝了一口卡布奇诺,细腻的口感游走舌尖意蕴意存,苦味却更胜一筹,我还是不想写作业,打算再拜托拜托克勒,不要光写他的呀,我看不懂,
      “叔叔”曹明风依然一下一下指腹画着我的手,好困,我打的哈欠及时制止,
      “先写逐同学的,还有我不老”始终柔和的语气,玻璃杯随手递给卫生人员,
      “谢谢,您你看起来很年轻”我以认真的态度说话完赶紧拉开书包,本子,课本,打印纸叠罗汉,笔袋放在顶端送到桌上,只占桌面一角,
      “你也是”说话越显温柔,笔袋被克勒有条不紊地打开,拿出。不写作业,开心,我又靠回沙发上。
      淡淡的声音不假从旁边出来“废话,你比我们…”,?!
      “没有没有”作业危机让我果断坐起来,好困呀,更多的他的手覆过,心不在焉般指尖断刻跟上,抿住嘴并没有分担我不好的心情,不应该打断他的,不必理会我苦涩的看向桌下,试想踩一踩大理石板的感觉,我做不到,他的手蔓延着向下滑,力道的分量让我头疼,手腕的精神迷途于阴影,没有大动作的我靠住沙发,依寻实体的庇护,此时的音乐也是格外好笑。
      “逐同学的字比Feng工整太多,反而我有点手足无措了呢”,我看不见,
      “嗯”他说。克勒竟然真的开始在写我的作业,而不用写作业还是真好的感觉,“你生气了吗”趁着一点勇气我转过头,沙发摩擦着我的头发真不舒服,“幼稚”他松开了手腕,看着我,捏捏我的脸,“哼”坏人,好困想睡觉,“傻子”轻轻带过,靠在他身上,“你睡觉吗”我已经闭着眼睛说,好好睡的舒服感觉,我挪一点点头找位置,唔,“饼干来了会喊你醒,睡觉”他又捏捏捏我,我鼓起露在外面被他捏着的脸,“哼哼”得意的贴近衣服的脸动了动准备好睡觉,手指戏谑着按下“嗯”,他的声音总是淡淡的,可我嘴里被突如其来压扁的气发出呱的一声,害羞紧张得感觉瞬间我睁开眼睛,但就这么他的手早早遮住了我,“不听话”。
      没有多余的反应,眼睛同样还闭着,脑子里已经醒了,起不来,偶尔音乐两个悠长的转音,咖啡杯落桌后发出敦实利落的声响,两人一间一段的谈话听得不明所以,感觉我又要睡着了,额头汗湿,手被沙发托着几乎没有用力,腿很凉,不知道,大概是收进沙发。为了确认现在的模糊是不是真的,悄悄地大拇指指甲往手指里掐,很简单的碰上只是用力让我好累,不疼,最后一次胳膊都绷紧了感觉摸到线了,还是不疼,无聊。不满的皱了皱,雨滴跳到地上弹起的清涟声,2秒后才知道我的嘴被打开,好渴,但是曲奇吗,塞入嘴里一小块,我睁开眼睛,白色的沙发,克勒宽大的毛衣,克勒看过一眼的微笑,两个白色的玻璃杯在桌上,好像不一样,再而什么也没有,曲奇融了一点绵绵的在嘴里,坚硬和快要掉的潮湿一起,唔。他捏了捏我的脸,这么捏了捏,好轻巧的感受,小块曲奇咽下后残渣黏在牙上很不舒服,一点也不对劲,缓过神一轮红月亮,他的食指,?!我眨了眨眼,首尾相连,再看像红色的锯齿,不知道呀,“自己掐的不记得?”淡淡的没有反问却严肃地告诉我,O?那我掐得是他吗,难怪我不疼,嘻嘻我在心里不尴尬的搞动静。身体没有力气,“对不起”我的手指攥住了他的手指,按着两根红线,小心地往下揉过,对不起心里说得第二遍,“真是小坏蛋,嗯?”他眯着眼平静的看着我,好看的鼻梁、淡淡的橘子味和涩味时隐时现,手使坏地在我大拇指上印出痕迹,“哼”退开一点我的手,指尖点一点他停留在我手上的手指,不用全部展现,此时红月亮我也拥有了。
      奶霜天然的乳白细腻,微小的气孔疏松了厚厚的体积,靠近时清香的甜味沁人心脾,1\4奶霜的下面是与玻璃别无二样的苏打水,两颗、三四颗气泡堆在水和奶霜的界线,轻微的奶霜往下溢着,渐底的青绿色由深变浅共同飘上一缕,在水天一色中溶解,依旧美观。这是他点的,他也是这款,我好奇地摸了摸玻璃杯,好薄,会抓不住摔碎的那种,不过有吸管的话在桌上喝也没问题。克勒没有点新的一杯吗?曹明风的书包倒是在他那边,又掐我腰,坏人,靠在他身上缓一缓,腰上的手环过腰,我不拘谨的看着,纸擦不掉红月亮,忘了什么不记得了,算了。“作业谢谢克医生了,我请你喝”沙发上拿到手机,来不及读妈妈的消息,O我没扫码没有小程序,很快的,曹明风继续捏着我的脸,笑意染在眉上,我的脸这么好玩吗?“逐同学在善良方面比Feng好太多,不过他刚才请过了,作业其实没有为难我,在你的书包”表带在克勒手中温柔的转一圈,缓缓带住扯出一点空隙,整理下松开一节,重新扣上,令人相信的口吻边说着抬起的视线,相处很是愉快。“店长特调时间久一点,克叔叔睡一觉也不迟”,低头苏打水还悬在吸管中间,奶霜结起小疙瘩附在浮着的吸管上,不需要抬头让我想到了杨宸和沼濋泽之前对峙去较劲说拜拜的时候,年轻的话语在吸管涌上后就不再讲了,苏打水润进嗓子,手机早已躺在沙发上休息,对上曹明风黑色的眼睛,我哼哼的闭嘴笑着,修长的手指往腰内轻轻掐一下,真的一下,暗蓝色从后背顺利地抱到我的腰,他高高的看着我,我不再笑也看着他,垂下的头略有烦闷砸在我的脑袋,嘴唇说得话好近,“呵”右边的手起来捏着我的脸按下去,“我又做错了,哎—”假装无奈地动了动头,另一边手朝后点了点他的胳膊,再伸长扑到了肩膀,“傻子”笑息埋进头发里,他淡淡的不愿说道,捏着脸颊的手拉过了我的手,握在一起的手像小木偶一样由他训练着抬高,忽得停住又玩着像小鸡啄米般捶一捶我自己的头,能感觉到他的脸就趴在一旁,“别欺负逐同学 Feng,翊和路店长马上就来了,说不定很特别”缓和的语调让此刻的无所事事被宽恕,克勒两根手指提溜着手机,中间食指按下手机上面一角,整个手机就晃着往反方向转半圈,
      “嗯,给你发了?”曹明风说。我脱开手,手自然折下来跌坐在腿上,滑下去到沙发,接触他的腿边后半个手掌又滑了一段在沙发前,
      手机转停回到手里,克勒脸上好表情的开始打字“是呀”,
      我向后倾倒在曹明风的胸口,他的手还搂着我,音乐普遍带动着情绪归位统一,思想也逐渐跟随飘走“你们平时也这样叫对方的吗?我感觉换得很快,有时会记不清”,沉重的压到最低出声呼了两口气,不是不开心,这是我的身体还在缓一缓,“傻子”他淡淡的陈述,毫无顾忌地把头靠在他身上真舒服,我的脑袋也很放松,突然身体往前一带又往后,照相框里我和他,什么吗?眼睛还在分辨中,懵懵的他拍完了,我转转头后脑勺蹭着胸口,想看拍得什么,“嗯~”我扭过脸,因为他刚才捏我脸好疼“哼”,“嗯”他抱着我给我看,我的眼睛才看上镜头还不知道干什么,照片上面露出他的下巴,“好傻”我戳一戳他,手指轻轻划过屏幕,吃饼干的也拍了吗?这张也好傻,曲奇渣粘在嘴唇上。他又掐我腰,我狠狠的脑袋捶他。
      克勒的说话也让我缓了一下,“在外面一般我称呼和介绍他是Feng,有朋友会随性多点,像去年和Feng参加别人婚礼,我们基本上叫不到名字,打个响指就知道谁是谁”,
      曹明风没理他一会,开口说“嗯,他曾经有一个圈名 ‘Flower E’,字母E”。
      “我和店长来啦”路口,花翊端着银色的长盘一步一步走过来,身后的人比他高一个头,黑色秀发下不苟言笑,一只手盘子上是一样的柑蓝饮料,银盘轻盈地端到桌的中间,后面的人再拿下玻璃杯放到克勒的前面,纸巾和吸管垫在旁边,坐直的我和花翊笑着打招呼,他绳上的铃铛也挥挥手。“您的落日孤海基于原有,我删掉了平面的薄荷叶,因为备注上是去冰,早秋的薄荷刺激性比较夏季的会味道更猛烈,可以理解为是寒口,三分糖的选项我额外添加了10ml紫苏汁,去降低柠檬糖浆的甜味,增加不同酸的口感,但对于颜色的要求,柑蓝我调得更重”路店长时而看着玻璃杯,时而盯着克勒去讲解。盘子里白色小饼干有小熊图案的,一块一块在透明油纸上,柑蓝饮料静静的沉淀美轮美奂,路店长很认真的说话,“请坐”克勒说完先站起来一步换到沙发旁,花翊腼腆的看着路店长,自己往里走坐下,一丝诧异路店长眼中闪灭,“小饼干”嘻嘻,好吃的样子,花翊就在我对面,“我用巧克力做的,一般都很好吃,你要吃吗”,
      “嗯嗯”应该可以直接拿,花翊的笑容很放心,
      嘎嘣,不是脆脆的,不是硬硬的,不知道,好吃,好甜呀。喝一口苏打水,吸管还悬在口中我侧过头,而他眯着眼睛淡淡的看着,细眉衍长安静地迷迭,眉尖的似乎本就高翘,意尔眉尾淡淡的形式垂下,从不像雨后嫩芽的草地般柔和,但如穿林铁锁有着独一无二的感受,“好好人,好吃”我存心逗他开心,咬后的饼干像小月亮,一口气不能吃完,给它半放进奶霜里,“幼稚”他伸出手过来捏捏我的脸,我又故意脸抬起来一点,他的手揪得好用劲。路店长坐在中间,克勒坐在靠走廊的地方,每人都答应了会吃小饼干。
      “Hi”我说,
      “你好呀”花翊说,他拿到嘴边的小饼干又在手中放下,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说话,但不知道能说什么,“Hi hi”我说,
      “你好你好呀”花翊说,他像松鼠一样慢慢啃着、咬磨小饼干的边缘,说话的时候手就放下来一点,
      “嗯嗯”我说,手指已经两下地往手掌抓,不知道,
      “好的”花翊俏皮地说,铃铛颤了一下,球的声音滚了两三下,吃饼干仿佛能缓解他的不自在,
      “你好”我说,我的手按住沙发,沙发螺旋的粗纹手很奇怪,猛然一下手搭到裤腿,后面三根手指没有规律地起来,再拍一拍裤子,我索性攥住了手,很好。右手也是,没有那种感觉,所以很好。
      “哈哈哈,你好”花翊说,
      “对不起我有点,就是…”我说,有点不好意思。
      “啊没事没事”花翊说,
      “不是不是”我说,
      “好的哈哈”花翊说,饼干现在才出现一个小缺口。
      转过头看他们,路店长和克勒悠闲地讨论着,桌上的柑蓝饮料只喝了两口,保持着美丽的样子,白色的吸管斜在水面像是一棵椰子树,不过路店长还是一幅严肃又认真的样子,他看着年轻,可能和花翊一样年龄。曹明风的一块饼干吃完了,滑动屏幕而停下,黑色的眼睛在高处凝视着信息,他淡淡的从文字出来,手上拿手机的姿势没变,饶有风味地看着我,“新一批没有公开”他转回头,对路店长说。
      “你好年轻”我说,
      “我19岁呀”花翊说,
      ?!“真的吗”我说,
      “对呀,我是兼职上班的”花翊说,
      “你上大学了吗”我说,
      “哈哈就是大学放学来这的”花翊说,
      ?!“那你猜我多大”我说,
      “18吗”花翊说,
      想了一下,“我16O”我说,
      “高中生吗”花翊说,
      “嗯嗯”我说,高中生必须上学吗?我想。
      “哈哈哈”花翊在笑,
      我拿出泡在奶霜里的饼干咬了一口,“我学校同班的朋友有一个也喜欢笑”,
      “谢谢你呀,在学校老师总说我戴口罩不爱说话”花翊说,
      “戴口罩吗”我说,
      “对对”花翊说,
      “好玩”我说,戴口罩呀,上学戴口罩…算了。
      稀疏的奶霜被吸管随意地搅着,稀疏的混进苏打水,变得紊乱,最后浑浊,其实在第一次奶霜轻轻的来到,压动苏打水的时候,水就在重合了,因为奶霜本身有空隙,就在不管如何地消逝,不信,在最初挖走奶霜,苏打水表面也会是甜的,吸管喝了一口,这是奶茶呀。路店长是花翊的学长,一个大学,比他大两岁,花翊说店里有时闲下来,他经常坐在后面啃小饼干。路店长不会烤小饼干,花翊也只会做这种的,每次烤一盘自己肯定吃不完,路店长吃一块,还教他画画,坐在收银台的高脚凳,画一些蛋糕的样子、花店、便利店、戒指,拿铅笔勾形,马克笔粗浅上色,而且花翊的小人打招呼表情包是路店长画的,据说有一系列呢。
      推开玻璃门就是外面,倾盆大雨,天黑得不成样,路店长借给我们两把不用还的伞,他说店里送的,克勒拿了一把,我和曹明风有一把。花翊站在门口前笑容满面的和我约定小饼干的事,黄色的绳子系在他手上,让白皙的手臂仿佛真有了保护,我看向玻璃门,推开门,走出去,我们就是天壤之别了,赖着不走我做不到,大家又聊了一会,音乐继续播放着,店内温暖,大桌小桌有列的排放,有蛋糕渣和蛋糕酱的白色盘子还在一个木色的长桌上,勺子放进没喝完的玻璃杯里,在左边是拆过吸管的一段蜷在一起两边开口开裂,一段是有点皱但直的白色纸,其他位置都很干净,银色盘子搭在收银台凸出的立式上面,油纸亮亮的,玻璃门外透出一股冷气,扫过脚踝和鞋子,湿哒哒的秋天的寒凉。克勒是开车来的,所以他从车库出去,我应该是委婉地拒绝了搭车,曹明风“嗯”了一声。
      天黑了,真冷。雨打在伞上好吵,出门时险些刮跑,我好冷,耳朵嗡嗡的,圆形红灯不亮了罩子显得灰色,上去的电梯断电了,需要走台阶。台阶滑滑的,不舒服,走一步看一步,我看不清。他拿着伞,我说:“我可以自己回去吗?伞你拿着”,说完嘴唇已经咬死在一起,唾液蠕动在嘴里,我看向别处,黑色的,什么也没有。依旧向上走着,路灯发晃,快闪店关门了,一排出租车停在外面,按喇叭很难听,雨这一会变大了,我看着路,不知道,“嗯”雨水、时间重逢一刻,有了极端空白,我耳朵的雾臆被戳破,巨大无比的没有声音打通,其他都没有了,他的声音独立在两个时空,应该是三个,路人也消失了,所以是四个时空,如此清楚却又淡淡的告诉我。黑色的眼睛没有说话,我的手白得像死了一样,冲出雨伞,奔跑着,上了一辆出租车。汽车驶向黑色的路,黑色的雨刮器像虫子黑色的两根触角张开、闭合,坠着雨滴黏糊不清,丝状不断结束,或者去了看不见的地方,雨没停,车砰砰响,窗外的散光强烈,我坐在车里,司机霹雳地按住方向盘,没有暖气烘烤身体,坐垫卷边白线冒在外面,污点是一样的颜色,说不清,我坐在车里,除了手机什么也没有,头发聚集充满了水,脖子很凉,衣服上是水,鞋子里也有水,湿了袜子,脚上溽热的棉感,脚趾不敢伸开,怕进来更多水,我不舒服,我好难受。鼻涕堵住了两个鼻孔,依然往外掉着,液状软软的,凉凉的,扒在我的脸上,嘴皮强有力地缝住,已经干了,水弄得我好脏,我哭了,但为什么没有声音,因为眼泪是从天上流下来的,跑得时候就在哭了,上车特意别过脸,前面的人烦躁着看着前面亮起炫眼的大灯,大概没有注意到我,现在一定好丑,还好他没看见,好开心,也许他什么也不会觉得,明天我们还能一起上学,一起玩……但是明天是什么时候。手麻木了,白得欢心,不小心地想要呼吸,完全封上了,突然开始往鼻子冲气,再一下,可鼻涕太厚了,手钻进口袋拼命摸着,没有纸,金属割着手,大腿冰凉。嗓子埋了土,鼻尖好酸,窒息很疼,任意后排的灯光照着眼睛,照着脸,我倒在靠垫上,真恶心。不意外地,鼻子通了气,鼻子好疼,我坐直在车上,不要让车碰到我,好脏,恶性一阵地滚在嘴里,堵在嗓子眼,巨大的疼痛像一根粗大的针,扎了四针,脑子闷得想向后仰,我坐直不给,手拿不住手机了,手机太大了,太重了。我今天应该去上晚自习的,我是学生,学生都要上学写作业的,规定的年龄干规定的事,哪一个人不是这样的,你不要害怕上学呀,都要上学,别人有像你这个样子吗,丢死人了,你爸就不该让你上国际部,跟人学坏了,你是聪明的为什么不好好学呢,中考不多考点,影响多大,整天抱着手机,网络毒害了你在那傻。我是你父母我当然要管你,我不管你谁管你,我做了一切都是为你呀,妈妈能害你吗,你把妈妈当仇人,你最近有在好好学习吗,你要什么妈妈没给你买,你还不知足,大家都能上你为什么不能……我坐在白色沙发上,面无表情地读着妈妈发来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我好害怕正在输入,它强求着我等着字发出来,并在这段时间内重读上面的,最后发:好的知道了妈妈,我以后不会了,我会好好上学的,谢谢妈妈,妈妈辛苦了。又是正在输入……我关上手机,花翊端着小饼干走过来。
      司机声音很大,说今天雨下这么大,他什么了,我打开手机,对准司机抖来抖去的手上的二维码,听不清东西,转了1千“谢谢”,慌忙下了车。电明车呼啸着极快穿过,戴着头盔的人看不见眼睛,咒骂声融进雨里,保安迟钝的打开门,我从黑暗走进黑暗,淋着我,乌黑的草丛里猫咪惨绝人寰地拉长声音叫着,路灯下泥泞不堪,填满了路的缝隙,我的眼泪成了每个时空的雨,但这里的雨是哪来的?。灯光是那么的古旧,按下电梯,我看着自己,怎么这么脏,左手一个劲的抖动,感觉不到力气和感觉,我要闷死了,好疼。电梯缓慢的打开了,我走进去,右手按下楼层,我又冷又热,我好难受,我好难受……我走出去,绊了一跤,整个身体摔在地上,一定好丑吧,起来时电梯已经下了好多层,口袋掏出钥匙,我打开了门,进了家里。我坐在地上,没有开灯所以很放心,心冷了,我起不来,就坐在地上,我一直在想活着有什么意义,死了又有什么意义吗?活着时而会感到开心,最纯朴的心情,做什么都是好的,什么都不做也是好的,我会大胆许愿,觉得一切会好,计划着明天的早餐,打开手机玩一玩,我好开心。时而心情有点低落,提不起劲,不想和别人说话,不想出门,一个人安静的坐着等过去就好,最不开心的是中午饭做好了,抽出一大团纸捂在脸上,坐在书房的地上擦干眼泪,再飞快的跑进卫生间洗脸,说上厕所,假装开心的吃饭,妈妈说多吃点,我嗯嗯点头,筷子飞快的吃饭,悄悄看眼妈妈吃饭,要等她,又夹菜放碗里变慢一点吃,但我好恶心,我吃不了那么多饭,我不喜欢吃家里的饭。刚才应该是第二最不开心的,第一其实是妈妈直接打开门,我解释说笔戳到眼睛了,被讲不小心,房间没摆好,考试就是粗心才扣了分,我笑着点点头说马上吃饭,然后妈妈气不过揪着我耳朵往上拽,身体撞在墙上,其实没什么的。我能接受的,也可以说算了,日子还长,别的家长还打人呢,这没有什么的。有段时间我心里说爸爸,爸爸,爸爸会在的,爸爸在,可等了6个月爸爸终于飞跃2万公里回来,我被锁在门里,等保姆把我放出来时地上有好多钱,爸爸不在家了,妈妈也不在,保姆不理我走上楼,回想的声音如此恐怖,我望着楼下,没有落脚的地方。从那天以后,痛苦变得不再能忍受了,我笑着好累,走路好累,阳光是吓人的,水是可怕的,我不敢洗手,就用湿巾纸擦干净自己,被发现了……算了,吗?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泪水被止住,桌上有餐巾纸,擦干净脸,我往回看,什么都没有。打开门,只能打开一条缝,我怎么连门都打不开了吗?呆站着,地上发出声音,像坐在地上的人起来一样,很明显,我看着缝隙,我关不上门,没有心情。
      ……没有说话,他站在门口,淡淡的黑色的眼睛凝视着我,他也淋湿了,一把散着水的伞整齐的放在鞋柜,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我说:“对不起”,已经努力说话了,话轻飘飘的,我闭上嘴。
      “我陪你,小孩”他拉着我的手,我不知道,手上是他,我们往楼梯上走,但我突然停住,他不能死,我拉住他,我不知道说什么,他站在上一个台阶看着我,黑色的眼睛一言不发,只有他,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松开了我的手,看着我,转过身向上走。没有思考,我倒过身体扑在台阶,两条胳膊抱住他的一条腿,两级台阶搁在腰上,我抬起头看着他,手紧紧缠着他的腿,踢开我,我再也走不上去了。
      过了多久,我一刻都没有低下头,我看着他……
      雨声似乎小了,我不知道。他走下来……抱起我……走下去…………我的背趴在床上,头和肩膀枕在凉凉的一片枕头,薄薄的长被掩饰了我的身体,黑色悄无声息的呆在这间房间,没有包拢的意思,同样不会褪去,我的眼睛可以睁开。门口,一束光不偏不倚这么闯进来,我为它感到心疼,还好黑色并没有消蚀它的模样;未关上的门艺术般包住了名为光的花,不能再看了,我闭上眼睛。光的范围变大,眼睛感受得到,又变少了,有力的手掌托起了我的后颈,毛巾散发着烤过后暖洋洋的气味,手指透过揉着我的头发,骨节明了空出的地方承诺了所有压力,潮湿的燥热不需要雨后天晴,窗外的鸟声哗啦啦飞走,穿梭在发丝里捣鼓的是一只修长的手,变轻了。他轻轻亲住了我的额头,叫我的名字,“周逐,不听话是允许的,也允诺你永运在这”。
      头扶着手一直到枕头,轻轻的留下淡淡的凉,我知道光会存在,好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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