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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严氏的产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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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氏的产业遍布各行各业,名下也有自己的医院,这家医院是严远凛投资的,存在的最大意义是为了给林隐星治病。
车一路疾驰,终于到了,虽然林隐星只是摔跤了,但是医生还是不敢大意,仔细做了一整套检查。
林隐星躺在病床上,医生在给他包扎伤口,摔得有些狠,裤子都磨薄了,底下的皮肉也蹭破了一大片。
病床用帘子围起来了,是浅蓝色的,有些透,隐隐约约能看见严远凛,他的焦躁怒火,他也能感受到。
主任医生顶着满头冷汗报告,说的仔细又仔细,生怕遗漏了什么,反复强调林隐星没有其他事,只是蹭破了皮。
可无论他怎么说,严远凛的脸色都很难看。
主任医生还想说什么,但瞥见严远凛僵硬了脸,脖颈暴起的青筋,瞬间吓得闭上了嘴。
下一秒,本在桌子上的花瓶突然被人用力扔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条暴力的线,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四分五裂,哗哗啦啦作响。
众人心尖发颤,给林隐星上药的医生手抖了下,下意识用力过度,朝着伤口按了下去。
她脸色微微一变,急忙去看林隐星。
林隐星像是没有感觉到,既没有喊痛,也没有皱眉,神情还是那么平静。
医生松了一口气,加快了动作,她不想在这个病房待下去了,早知道今天就该休假。
“主任,上好药了。”
医生端着器具拉开了帘子,脚步飞快逃离这里。
主任医生又看了看林隐星的伤,包扎的很好,干净又利落。
“都出去,”严远凛冷声发话。
众人默默走了出去。
林隐星清楚地感知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心尖骤然发紧。
严远凛来到了林隐星的面前,看见林隐星膝盖以后,神情更加冷凝。
他轻轻抓住林隐星的腿,眼睛一眨也不眨盯着林隐星受伤的膝盖。
严远凛身高一米九一,手脚都很大,轻而易举就可以牢牢地抓住林隐星的脚踝。
“疼吗?星星。”
林隐星慢慢摇头。
“不疼。”
严远凛皱着眉头,在包扎好的膝盖上落下一个吻。
“是哥哥没保护好你。”
“以后,再也不会了。”
林隐星低垂着眉眼,没有什么感觉和情绪。
严远凛望着他,眼中晦暗不明,忽然,伸手抚摸他的脸,“其实,星星不用做到这份上。”
林隐星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心脏狂跳起来。
严远凛不顾他的挣扎,反握住他的手,“裴思霁觉得我对你不好,星星,你觉得呢?”
林隐星如坠冰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住了。
“哥哥……对我特别好。”
“那裴思霁呢?”严远凛轻轻说,手上的力度却控制不住,攥住了林隐星腿上的软肉。
不疼也不痛,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林隐星缓缓仰起头,“他是我的朋友,对我也很好。”
严远凛不是斯文的长相,是很有攻击性的面相,笑起来,也是极其凉薄的。
“朋友啊,我们星星长大了。”
林隐星慢慢低下头。
严远凛压着心底翻滚的情绪,又问,“星星喜欢哥哥对你的特别好吗?
林隐星没有犹豫,点了下头,“喜欢。”
他说完,就很明显感觉到了严远凛的不对劲,仿佛一瞬间绷紧了,呼吸也骤然停住了。
他能发现,不是因为严远凛有多明显,而是因为林隐星见多了严远凛的脸色,大致也能摸清一二脾性。
严远凛盯着林隐星的眼睛,目光沉沉。
“再说一遍。”
林隐星不明所以,却还是重复了一遍。
“喜欢。”
外头突然响起了雷声,好似天在敲鼓,雨水似鼓点起舞,不停落下。
他与林隐星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可以看清林隐星的睫毛。
就在他想要继续靠近的时候,一道惊雷倏地响起。
林隐星吓得抖了下。
严远凛惊醒回过神,他望着林隐星,在此时此刻明白了自己这些天的烦躁从何而来了,他闭了闭眼,站起来,拉开了和林隐星的距离。
电闪雷鸣轰隆隆作响,林隐星脸色惨白,死死捂住耳朵,蜷缩成一团。
严远凛伸出手将林隐星拥入怀中。
“别怕,哥哥在。”
林隐星还是抖个不停。
他害怕雷雨交加,也害怕严远凛。
他两个都怕,没有第一第二之分,如果有,那严远凛排在第一。
毫无征兆,没有任何预料的,严远凛再次出差了。
林隐星知道的时候,严远凛已经离开了,管家说是突发情况,严远凛留了话,林隐星必须要等伤好以后才能去上学,在伤没有好之前,他不能离开别墅一步。
在管家的示意下,佣人推出了一个全新的轮椅,“这是为您准备的。”
林隐星接受了。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他只是磕破了膝盖,但没有会觉得这是小题大做,发生在林隐星身上的所有事都不能说是小事。
林隐星问,“哥哥会出差多久?他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恭敬道:“先生没有说。”
林隐星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接下来整整一个星期,林隐星都待在家里养伤,直到伤口完全脱痂,重新长出嫩红的皮肉,他终于得到准许,可以去上学了。
早上八点坐车去学校,不远,十五分钟就能到,外面在下雨,林隐星很喜欢看着雨水从玻璃上流下来,蜿蜒的水渍,不停往下,像欢快的小溪流。
雨水的世界,是自由的。
北壹的雨季还没有结束,路上的人都打着伞,五颜六色的,转动的时候组成了一个巨大的万花筒,人是一个个点,人与人是连接的线。
林隐星看了眼校门口,垂下了眼,安静地混在人群中。
一如从前。
走到教学楼,林隐星收起伞,本能地朝着一个方向走,他没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
“林隐星!”
“你又走错啦!”
无奈又熟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林隐星猛地转身回头,不可置信看见了裴思霁,“裴……裴思霁。”
裴思霁吊儿郎当背着书包,走到他面前,“你哥让人告诉我,合约继续,我不用退学了。”
林隐星很震惊,“……真的?”
“嗯,只是还是要受处分,”人找上门的时候,裴思霁也和林隐星现在的表情一样,他不知道严远凛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唯一的可能,只有和林隐星有关。
裴思霁皱眉问,“你是不是去求你哥哥了?”
林隐星现在的大脑有些迟缓,“……没有。”
“那可是奇了,你哥那变态怎么突然变了,”裴思霁纳闷道。
林隐星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也是第一次严远凛没有将人送走,或者让人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他一开始也以为,再也见不到裴思霁了。
裴思霁破罐子破摔,“算了,别想了,反正也想不明白,我带了自己做的鸡蛋饼,吃不吃?”
“吃,”林隐星笑起来,露出明显的酒窝。
叮铃铃——
裴思霁拉着林隐星走。
“要早读了,赶紧走吧。”
“上了这么久的学,你怎么还是走错啊,我们是高三十四班,在三楼!”
林隐星慢吞吞哦了一声。
好在,他们赶在老师进来的前一秒跑进了教室。
一进去,同学们就齐刷刷地注视着他们。
坐在最后的路之潜脸色寒如冰霜,难看的要死。
裴思霁冷哼一声,完全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目光,带着林隐星大步流星走到座位上。
桌子上有一堆散乱的试卷,林隐星认真仔细地一张张叠好,认真早读,裴思霁还是那样,有时候念,有时候不念。
早读结束,裴思霁拿出自己做的鸡蛋饼,特地包好了一份,塞入林隐星怀中,“没放太多辣。”
林隐星说了句谢谢,然后慢慢吃起来。
裴家破产,裴思霁没有钱,只能自己动手做饭,几年下来,受益意外地很不错,是某站上小有名气的不露脸做饭博主,常常都会带自己做的东西给林隐星吃。
林隐星也很喜欢,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吃不下别墅里的食物,吃了也很容易吐。
裴思霁亲眼看见他吐过,从那以后,他每天早餐都会给林隐星带早餐,有时候是鸡蛋饼,有时候是面包馒头。
路之潜闻到鸡蛋饼的味道,脸色微微一变,“你能别吃了吗,味道难闻就算了,你还吃的这么恶心。”
林隐星停顿了下。
裴思霁听到这欠揍的声音,转过头瞪路之潜,微微眯了眯眼,“看不惯就去死,教室里这么多人吃,又没碍着你。”
高三的学生正是学业最紧张的时候,吃饭也是急急忙忙的,早上也来不及,大部分都是带了早餐下了早读以后吃。
裴思霁讥讽,“大少爷就是毛病多。”
路之潜握紧拳头,额头暴起青筋,对裴思霁的厌恶达到了顶峰,反唇相讥,“你曾经也是大少爷,不是吗?裴思霁,怎么,现在成了林隐星的跟班了?”
裴思霁不怒反笑,尾音拉的很长,“是……哦。”
林隐星有点不高兴,“你是我朋友。”
“好好好,”裴思霁心里乐了,“是朋友。”
路之潜神情淡淡,嗤笑一声。
“真是作呕,恶心”
“死小偷。”
这话激怒了裴思霁,他腾得一下站起来,“你他妈说什么呢!”
嗓门太大,其他同学也不由得看过去,一时间整个教室都没人说话,还有人偷偷拿手机,想要录下来。
路之潜站起来,他个子更高些,居高临下俯视着裴思霁和林隐星,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说。
“恶心的脏东西。”
“我去你大爷的!”裴思霁面露凶狠,刚准备挥拳,手臂就被人按住了。
是林隐星。
林隐星很平静,他见过很多和路之潜一样的人,也听过很多难听的话。
虽然现在已经很少再听到了,但是他知道路之潜他们为什么生气。
林隐星的语气平稳地没有一丝起伏。
“你看我不顺眼可以直接打我吗,没有必要激怒裴思霁,我不会躲,也不会还手。”
“请吧。”
他凑上去,伸长脖子,面无表情地看着路之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