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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前奏 他脱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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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脱下外套,将我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失神空洞的眼。
他抱起我的动作轻得近乎颤抖,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一路沉默,走出那间地狱。
路边随手拦了一辆车,一路驶向叶家旗下的酒店。
没有回学校,没有回叶家,没有惊动任何人。
房间很大,很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他把我放在床上,蹲在我面前,指尖不敢碰我分毫,只是哑着声,一遍一遍轻唤:
“阿沅,看着我。”
我睁着眼,却什么也看不见。
灵魂像是被生生剥去一层,只剩下麻木的疼。
他没有逼我,只是起身,替我放好热水。
“去洗洗,”他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得砸心,“我在门外,不进来。”
我走进浴室,反锁上门。
镜子里的人,狼狈得不堪入目。
那些痕迹,像烙印,像嘲讽,死死提醒我昨夜的屈辱。
热水从头浇下。
我拼命地搓着自己的皮肤,仿佛要把那层被碰过的皮肉生生搓掉。
水温烫得发红,可心底却冷得结冰。
哭声被水流死死捂住。
不敢大声,不敢发泄,只能咬着唇,任由眼泪混着热水往下淌。
委屈、恐惧、羞耻、绝望,绞在一起,把心脏拧得稀碎。
我脏了。
我配不上他的守护了。
门外,一点声音都没有。
可我知道,他就在那里。
安安静静,一动不动,像一尊守着深渊的神。
他没有敲门,没有追问,没有安慰。
他只是守着。
守着我崩溃的每一秒,守着我不敢示人的所有狼狈。
水声停了很久,我才裹着浴巾出来。
眼睛红肿,脸色惨白,整个人轻得像一碰就碎。
叶谦靠在墙边,眼底红得吓人,一看便是整夜紧绷着神经。
他上前,轻轻将我抱进怀里,力道克制到极致,生怕弄疼我。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句极低极低的:
“我在。”
那一夜,我们同床,却隔着一段小心翼翼的距离。
他不敢碰,不敢抱,只是整夜睁着眼,守着我。
我不敢睡,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是包厢里挥之不去的画面。
天快亮时,我才在极度疲惫中昏昏沉沉睡去,眉头依旧死死皱着。
清早醒来,桌上已经摆好温热的早餐,还有他特意从家里拿来的干净衣服。
他帮我挤好牙膏,两人沉默地吃完早餐,一同回校。
谁也没提昨夜半个字,可空气里的死寂,比任何语言都更伤人。
叶谦一进学校,便直接找到了隋修。
教学楼后的僻静角落,连风都是冷的。
看见叶谦,隋修笑得轻佻又阴狠。
“来找我?”
“哦,对了,你那个宝贝疙瘩,味道不错!”隋修咂着嘴。
叶谦周身气压瞬间沉到谷底。
“你碰了他。”
不是疑问,是陈述,是压到极限的暴怒。
“碰了又怎么样?”隋修挑眉,语气极尽挑衅,“滋味不错,比我想象中——乖多了。
你护得那么紧,不还是落在我手里了?”
他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往叶谦心上扎:
“你知道他昨晚哭着求人的样子吗?
你知道他——”
“闭嘴。”
叶谦两个字,冷得淬血。
下一秒,拳头直接砸在隋修脸上。
这一次,他是真的疯了。
没有章法,不计后果,每一拳都往死里打。
隋修也不甘示弱,两人扭打在一起。
皮肉相撞的闷响,粗重的喘息,猩红的眼,凌乱的衣衫。
一个为了守护,疯魔入骨。
一个为了摧毁,阴狠至极。
许多学生围了过来,教务处老师赶来时,两人都已经挂了彩。
叶谦脸上有伤,嘴角渗血,眼神却依旧冷冽慑人。
隋修更惨,鼻青脸肿,嘴角开裂,几乎站不稳。
校方要从严处理。
最后是叶母出面协调,动用关系,才将两人保下。
回去的路上,隋修擦了擦嘴角的血,望着叶谦的背影,忽然笑了。
笑得阴鸷,笑得疯狂。
他终于彻底确认——
沅芜,就是叶谦唯一的死穴,最大的逆鳞。
只要捏住这个人,叶谦就算再风光,再强大,也会被轻易拖进地狱。
隋修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一场更安静、更残酷、更不留余地的报复,
已经在暗处,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