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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寒芒 多年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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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苦读,我和叶谦,一同考进了这座城市的最高学府。
成绩出来那天,叶谦笑着揉我的头发,一如从前无数次。
“我就知道,阿沅最厉害。”
我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心底却涩得发苦。
那一晚之后,我们之间,永远隔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也化不开的薄冰。
他选了金融。
顺理成章,光芒万丈,走在校园里,皆是回头与瞩目。
我填了法律。
没人知道,我只是想抓住一点能保护自己的东西。
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揭穿,我只是怕。
怕再一次一无所有,怕再一次任人摆布,怕再一次,连哭都不敢大声。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安静、足够听话、足够不起眼,就能安安稳稳熬过去。
直到隋修出现。
我是最后一个知道他是谁的人。
他是叶谦的亲表弟,叶谦的母亲,是隋修的姑妈。
两人自小一同长大,明里暗里较劲了十几年。
只要是叶谦珍视的,隋修就一定要抢;
抢不到,便亲手毁掉。
他来自京都,眉眼桀骜,一身生人勿近的冷硬。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偏偏也报的是法学院。而且和我同班。
开学第一天,叶谦陪我报到,远处的他,目光如炬,直直钉在我身上。
那眼神太烫,太直白,像早已把我当成了击溃叶谦的战利品。
我下意识往叶谦身后缩了缩。
叶谦立刻察觉,不动声色地挡在我身前,看向隋修的眼神,冷得刺骨。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叶谦这样浓烈又偏执的占有欲。
我那时还不懂,那不是冲动,是十几年宿敌重逢的警惕。
之后的日子,隋修步步紧逼。
课堂上,他坐在我旁边,笔尖一下下敲着桌面,目光黏在我脸上。
“沅芜,你跟叶谦,关系很好?”
我看着黑板,不敢看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只是一起长大?”他轻笑一声,语气带着玩味,
“我怎么觉得,他把你当成所有物。
也难怪,他这个人,什么都要攥在手里,攥得越紧,我越想抢。”
我手指猛地攥紧,心口乱跳。
这话,我不敢接,也不能接。
下课,我刚想起身,他却突然压住我的手臂。
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不轻不重,带着不容挣脱的克制力道,将我按回座位上。教室里的人陆续走空,走廊外的喧闹隔着门涌进来,他却半点不着急,就那样垂着眼,安静地看着我。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稳地按住。
“别慌。”他先开了口,声音偏低,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温和,“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你聊聊。”
我抬眼看向他,陌生的脸,眉眼锋利,气质却沉得让人看不透。
“你跟叶谦,关系很好?”他松开了一点力道,却依旧没有放手,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直白的试探。
“是!”
我的心猛地一跳,语气中带着十分的防备。
他像是早就料到我的反应,唇角微勾,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听说你还住在他家,之前沅氏可是大企业,谁想到一夜之间。。。”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说双眼像一颗钉子一样紧紧地盯着他。
隋修缓缓收回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语气转而变得认真:
“想必我和叶谦的关系,他已经和你说了吧。”
“我观察你很久了。沅芜,你不用一直活在他的影子里。”
他往前微倾,语气温和里藏着势在必得的拉拢:
“我不比叶谦差,我能给你的,比他多得多。”
他话音刚落,一只手猛地攥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指节发白。
叶谦突然出现,脸色冷得吓人,眼底翻涌着暴怒,周身的气压低到极致。他大步上前,一把将我扯到身后。
“隋修,离他远点。”
隋修挣开手,站起身,脸上的温和褪去,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挑衅。
“哈哈,好久没有看到你着急的样子了,真是怀念啊!”
他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叶谦,又落回我身上,
“沅芜,我说的你考虑一下。”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那天之后,矛盾越来越烈。
叶谦开始寸步不离地跟着我,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焦躁与疯癫。
他怕,怕我被抢走,怕我被毁掉。
可他越是护着,隋修就越是疯。
教学楼后的小巷里,他们终于打了起来。
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吓得我浑身僵硬。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我上去拉,却被叶谦一把推到身后。
他后背挡着我,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可这一次,我一点都不觉得安心,只觉得窒息。
他们为我争,为我抢,为我大打出手。
可没有人问我,我怕不怕。
没有人问我,我想不想。
我像一件被争夺的物件,在两人之间,被扯得生疼。
隋修丢了面子,眼底的戾气越来越重。
他输了打架,便要在别的地方,把叶谦彻底踩在脚下。
他开始堵我,从教室到图书馆,从食堂到宿舍楼下。
“沅芜,我生日,你来。”
我立刻摇头,声音很小却很坚定:“我不去。”
我不敢去,不能去。
叶谦会生气,会发疯,我承受不起。
“你不去?”隋修笑了,笑得很冷,
“行啊。”
他往前一步,压低声音,字字戳心。
“你不来,我就去医院,探望你那个还在ICU里的妈妈。”
我脸色瞬间惨白。
妈妈是我唯一的软肋。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
“最后问你一次,来,还是不来。”
我嘴唇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我没有选择。
“……我去。”
两个字,说出口,像把自己再次推入深渊。
那天晚上,我瞒着叶谦,去了隋修的生日局。
包间里灯光昏暗,音乐嘈杂,人影晃动。
我一进去,就被人引到中间。
隋修坐在主位,看着我,像看着一只自投罗网的猎物。
一杯酒递到我面前。
“喝了。”
“我不喝……”我往后缩。
“不喝?”隋修挑眉,一字一顿,
“I — C — U。”
我浑身一颤。
有人按住我的胳膊,强迫我动弹不得。
那杯酒,被硬生生灌进了我的喉咙。
辛辣,刺鼻,不对劲。
短短几秒,力气就从身体里抽走。
我意识可怕的清醒,却四肢发软,连抬手都做不到。
恐慌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错了。
这不是生日party,这是陷阱。
是隋修专门为我,为叶谦,布下的死局。
隋修看着瘫软在沙发上的我,发出一声低低的、冰冷的笑。
他抬手,随意挥了挥。
一屋子的人像是接到指令,瞬间起身离场,只剩下激荡的音乐在空旷里喧哗。
偌大的包间,只剩下我和他。
我瘫在沙发上,浑身软得没有半分力气,骨头像是被抽走,意识却清醒得残忍。
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可我连抬手推开他都做不到。
隋修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面上,每一声,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
他在我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掠夺与恶意。
那不是喜欢,不是占有,是摧毁。
是要把叶谦最宝贝的东西,亲手弄脏、踩碎。
“怕成这样?”
他俯身,手指轻轻拂过我的脸颊,指尖冰凉,触感恶心至极。
“你放心,我不会像叶谦那样,把你捧在手心里。
他越是护着你,我越要让他知道,他护不住。”
我想摇头,想开口骂他,想让他滚,可喉咙里只能发出细碎破碎的气音。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滑进鬓角,冰凉一片。
“你不是要护着你妈妈吗?
你不是要守着你那点可怜的尊严吗?
今天我就告诉你,在我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他的手,缓缓落在我的领口。
指尖微微用力,纽扣顺势崩开。
我浑身剧烈一颤,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
不要。
不要碰我。
不要这样对我。
我拼命想挣扎,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任由他的手指,一点点扯开我的衣服。
冰凉的空气贴在皮肤上,羞耻与恐惧将我彻底淹没。
“叶谦有什么,我就要什么。
他珍视的一切,我偏要一点一点毁掉。”
他低头,靠近我的耳边,声音轻得像诅咒,字字剜心。
“等会儿,我会好好‘伺候’你。
然后再让叶谦亲眼看看,他视若珍宝的人,被我糟蹋成什么样子。”
我睁着眼,望着头顶昏暗的灯光,视线一片模糊。
身体不受控制,意识却清醒地承受着一切。
没有反抗的力气。
没有求救的机会。
没有到来的救赎。
叶谦。
哥。
你在哪里。
我好疼。
我好脏。
黑暗与绝望彻底将我吞噬,
连最后一点光,都被无情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