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公主与骑士病［校园］》千禧春

19、表白 那是一

　　那是一张截图，市里比赛官网的获奖名单。

　　器乐组，高中组，二等奖。

　　第二名，茉语枝的名字赫然在列。

　　姜今也比她激动多了，一把抱住她，跳起来。

　　“二等奖！二等奖！语枝你太厉害了！”

　　茉语枝被她抱着，整个人晃了晃。

　　她能感觉到姜今也的心跳，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衣服传来，能感觉到她的手臂，箍得有点紧，没有松开的打算。

　　茉语枝没挣扎，任她亲密抱着。

　　很久之后，姜今也才后知后觉的松开她，脸红透了。

　　“那个，我……太激动了。”她结结巴巴道，恨不得钻洞里。

　　茉语枝回抱：“谢谢。”

　　姜今也僵住，手不知道该往哪放，缓了会，她才轻轻环住少女的腰。

　　消息传得很快。

　　第二天到学校，好多人来恭喜茉语枝，有认识的，不认识的，有真心为她高兴的，也有凑热闹的。

　　茉语枝一一回应，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班主任特意在班上表扬了她，说她是学校的骄傲，底下掌声格外无力，夹杂着几句阴阳怪气的话。

　　米悦也来找她了，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大概意思就是让茉语枝不要太得意，总有一天她会超过她，让她等着。

　　茉语枝没在意，她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下课后，姜今也被叫去了办公室。

　　回来时，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茉语枝不禁担忧起来。

　　姜今也走到她桌边，小声说：“班主任让我参加市里的作文比赛。”

　　茉语枝挑眉：“你？”

　　姜今也瞪她一眼：“我怎么了？我语文挺好的！”

　　茉语枝眼含宠溺：“好好好，挺好的，什么时候去？”

　　“下个月，去市里考一天。”姜今也看着她，欲言又止。

　　茉语枝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陪你去。”

　　姜今也一脸雀跃，却还故作淡然：“不用，你忙你的。”

　　“我没事，就当去玩。”

　　姜今也点了点头，那嘴角，压都压不住向上翘。

　　放学后，两人一起回家。

　　“语枝。”

　　“嗯？”

　　姜今也看着前面的路，问：“你那个二等奖，有什么奖励吗？”

　　“奖状，还有五千块钱。”

　　姜今也的眼睛睁大了：“五千？！”

　　她算了算，然后兴奋起来：“那可以买好多东西了！你想买什么？”

　　茉语枝想了想：“不知道，可能存着。”

　　姜今默然，她知道茉语枝一个人生活，什么都要自己买。

　　那些钱不是用来买东西的，是用来生活的。

　　茉语枝压根没想到在姜今也心里，自己是怎么个小苦瓜形象，她只是单纯物质欲不高。

　　“我请你吃饭！”姜今也表情认真，“就学校门口那家面馆，我请！不可以跟我抢！”

　　“好。”

　　那家面馆很小，墙上的菜单都褪色了，但面的味道不错，量大，管饱。

　　两人各要了一碗肉面，面对面坐着。

　　姜今也吃得很快，呼呼啦啦的，茉语枝慢条斯理的吃，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你吃那么快干嘛？”

　　姜今也嘴里塞满了面，含糊不清道：“饿。”

　　茉语枝被她逗笑了。

　　姜今也看她笑，自己也笑了。

　　笑完之后，她倏尔想到了什么，放下筷子。

　　“对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茉语枝，“这个给你。”

　　是一个塑料钥匙扣，上面挂着一只小猫，和那只叫阿离的猫很像。

　　“今天在文具店看到的，觉得挺像阿离的，就顺手买了。”

　　茉语枝接过钥匙扣，端详那只小猫。

　　做工很粗糙，但神态确实有点像。

　　她把钥匙扣攥在手心：“谢谢。”

　　姜今也摆了摆手，低头继续吃面。

　　茉语枝看着她，二等奖，五千块，还有面前这个傻乎乎请她吃面的人。

　　也许，这就是她现在的奖励，比她来之前想象的要好得多，因为姜今也成了她的人生变数。

　　期中考成绩出来那天，茉语枝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年级第三，班级第一。

　　班主任笑得合不拢嘴，拍着她肩膀一个劲的表扬，和当初第一次见她时的态度天壤之别。

　　茉语枝点点头，表情平静如水。

　　走出办公室时，走廊有人在等她。

　　是个男生，很高，皮肤略黑，看到她出来，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张嘴却不出声。

　　茉语枝看向他。

　　“那个……”男生终于憋出一句话，“茉语枝同学，我有话想和你说。”

　　旁边经过的几个女生放慢脚步，交换着眼色，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什么事？”

　　男生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从背后拿出一瓶橘子汽水。

　　“这个给你。”他把汽水递过来，手有点抖。

　　茉语枝没接。

　　男生急了，脸黑红黑红的：“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谢谢你！”

　　“谢我？”

　　“嗯！”男生用力点头，“你上次帮我讲题，我数学及格了！”

　　茉语枝想起来了。

　　这个男生叫郑宇，坐在隔壁组后排，平时不声不响的，上周自习课，他拿着书来问一道数学题，她讲了，他就走了。

　　就这么简单。

　　“不用谢，老师让互帮互助。”

　　郑宇的手还举着，汽水悬在半空。

　　“那……那这个你收下吧。”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特意买的。”

　　茉语枝犹豫了几秒，还是伸手接过那瓶汽水。

　　“谢谢。”

　　郑宇的眼睛亮了，嘴角咧开，笑得像个傻子。

　　“那我走了！”他转身就跑，跑出几步又回头招手，“茉语枝同学再见！”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女生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郑宇喜欢你！”其中一个喊。

　　茉语枝瞥了她一眼，自顾自走了。

　　回到教室，茉语枝刚坐下，林玲就凑了过来。

　　“郑宇找你干嘛？”

　　茉语枝挑眉，这位前桌得知消息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简直是学校百事通。

　　她把那瓶汽水放在桌上。

　　林玲的眼睛瞪圆了：“他给你买的？他是不是喜欢你？”

　　“他数学及格了，来谢我。”

　　林玲一怔，随即“切”了一声：“你就装吧。”

　　茉语枝没再理她，低头开始写作业。

　　只是后方那道视线变得有点阴沉。

　　下午体育课，茉语枝照常坐在长椅上，看篮球场上奔跑的人群，姜今也在那边，和几个男生打半场。

　　林玲在旁边坐着，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突然，她的声音停住了。

　　“诶，语枝，”她推了推茉语枝的胳膊，“那个是不是来找你的？”

　　茉语枝看过去。

　　郑宇站在不远处，手里又拿了瓶汽水，脸比上午还红，看见茉语枝看过来，整个人都僵住了。

　　旁边几个打篮球的男生注意到他，开始起哄。

　　“郑宇，干嘛呢！”

　　“去找她啊，傻站那干嘛！”

　　“怂什么！”

　　郑宇被起哄得更紧张了，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

　　茉语枝沉吟了一会，起身走了过去。

　　郑宇看她走过来，整个人都石化了。

　　“有事？”茉语枝在他面前站定。

　　郑宇张了张嘴，把汽水递过来。

　　“这、这个给你。”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茉语枝看着那瓶汽水，又看看他。

　　“上午不是给过了？”

　　郑宇急了：“那是上午的，这是下午的，不一样！”

　　他目光炯炯，倏然开口：“茉语同学，我喜欢你！”

　　声音大到整个操场都能听见。

　　篮球场上，几个男生同时停下来，看向这边。

　　茉语枝不语。

　　郑宇继续说，语速飞快，像是怕被打断：“从你第一次弹钢琴开始，我就喜欢你了！你长得好看，成绩也好，弹钢琴也好听！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是，但是我控制不住！”

　　他说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大口喘着气，等着她的回答。

　　“谢谢你的喜欢。”茉语枝声音很平静。

　　郑宇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茉语枝继续说，“我不喜欢你。”

　　那点亮光，灭了。

　　郑宇的脸白了，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你人很好，但喜欢这种事，勉强不来。”

　　得到好人卡的郑宇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很久之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的声音低落，“我就是想说出来，不说出来，憋得难受。”

　　他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说出来就好多了，以后……以后就不想了。”

　　茉语枝默了会，伸手接过汽水：“这个我收下了，谢谢。”

　　郑宇懵住，眼眶霎时红了，他拼命忍住，用力点头：“那我走了。”

　　他转身，跑出几步，又冲她喊了一声：“茉语枝同学，祝你以后越来越好！”

　　回到长椅上，林玲凑过来，一脸复杂：“你拒绝他了？”

　　茉语枝点头。

　　林玲叹了口气：“郑宇人挺好的，就是不会说话。”

　　茉语枝不置可否。

　　林玲看了看她，视线瞟向那个正在猛力投篮的身影，压低声音：

　　“你是不是喜欢别人？”

　　茉语枝愣住。

　　林玲朝篮球场努了努嘴：“那个人。”

　　茉语枝顺着她的目光开过去。

　　姜今也刚好投进一个三分球，正和队友击掌，笑得阳光。

　　茉语枝收回目光：“不知道。”

　　林玲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表情揶揄。

　　茉语枝没理她，打开那瓶汽水，喝了一口，燥热的心情缓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