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公主与骑士病［校园］》千禧春

20、打架 放学时

　　放学时茉语枝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

　　走廊里，姜今也站在拐处角等她。

　　看到茉语枝出来，她的表情有点奇怪，抿着唇。

　　“怎么了？”茉语枝问。

　　姜今也摇头：“没事。”

　　两人沉默着走出教学楼，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长。

　　走到校门口时，姜今也忍不住开口：“那个郑宇……”

　　茉语枝侧过头看她。

　　“他跟你表白了？”

　　“嗯。”

　　姜今也的脚步顿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往前走。

　　“那你怎么说的？”

　　“拒绝了。”

　　姜今也点点头，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天知道下午她偷瞥了多久，虽然知道她拒绝了，可不亲口听茉语枝说一遍，她那颗心就是惴惴不安。

　　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只想听茉语枝亲口说的，这样她才能安心或者死心。

　　——

　　小镇每个月最后一周，镇中心那条主街会有一个热闹小集会。

　　这个月的集会正好赶上周六。

　　一大早，外面就传来嘈杂的人声和商贩的吆喝，茉语枝被吵醒，躺在床上听了一会，起身洗漱。

　　推开门，巷子前头比平时热闹，隔壁姜奶奶在晒被子，看到她出来，招了招手。

　　“姑娘，今天集会，去逛逛不？小也也去。”

　　“好。”

　　集会就在镇中心那条主街上，从头到尾大概两百米，挤满了人。

　　姜今也走在前面，东张西望，茉语枝跟在旁边，慢慢逛着。

　　有卖炸串的，油锅滋滋作响，香气飘得老远。

　　姜今也站在摊前，走不动道了。

　　“想吃？”茉语枝问。

　　姜今也犹豫了下，摇头：“算了，不卫生。”

　　茉语枝看了她一眼，径直走到摊前，要了六串里脊肉。

　　姜今也一呆：“你干嘛？”

　　茉语枝把炸好的烤串递给她：“请你。”

　　姜今也平视着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接过烤串，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两人边走边吃，前面有个套圈的摊子，地上摆着各种小玩意。

　　最里面放着一只毛绒兔子，灰白色，看起来很软。

　　姜今也站在摊前，盯着那只兔子。

　　“想要？”

　　姜今也摇头：“套不中的，我试过好多次，从没中过。”

　　“试试。”茉语枝直接掏出十块，换了十个圈。

　　姜今也接过圈，深吸一口气，扔出第一个。

　　第一个没中。

　　第二个擦着兔子耳朵飞过去。

　　第九个，全都没中。

　　姜今也泄了气，把最后一个圈递给茉语枝。

　　“你来。”

　　茉语枝接过圈，瞥了眼那只兔子，又估算了一下距离，掂了掂圈的分量，手腕轻轻一抖。

　　圈飞出去，不偏不倚，套在兔子耳朵上。

　　姜今也惊住了，连同摊主一起。

　　茉语枝放下手，一脸云淡风轻。

　　摊主无奈取下兔子，拿给她。

　　茉语枝把兔子塞进姜今也怀里。

　　“给你的。”

　　姜今也抱着那只兔子，下巴微张：“你怎么套中的？”

　　“运气。”

　　姜今也摸着怀里的兔子，有点脏，但真的很软，她用力抱了抱。

　　“谢谢！”

　　又是傻乎乎的笑，茉语枝也跟着笑。

　　逛到小吃摊那边，姜今也视线在棉花糖那停留了几秒。

　　不多时，茉语枝就递过来一个最大的云。

　　姜今也有点震惊：“你干嘛又请我？”

　　“你不是想吃吗？”茉语枝歪头。

　　姜今也棒着那朵云，咬了一小口，甜丝丝的。

　　“好久没吃了，上次好像是小时候，爸妈带我来这逛，给我买了一个。”

　　她说着，眼睛微微泛红。

　　茉语枝没说话，她知道那种感觉，太久没感受过的温暖，突然重新拥有时，会想哭。

　　她不想问姜今也爸妈的事，也不会去问。

　　“吃吧。”她轻轻拍了拍姜今也的背，“还有。”

　　姜今也用力眨眨眼，点头。

　　棉花糖很大，吃到一半就腻了，但她舍不得扔，硬撑着吃完。

　　逛到集会尽头，姜今也停住了。

　　茉语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路边蹲着一只小猫，脏兮兮的，瘦得皮包骨头，在舔一个空塑料盒。

　　是三花，和阿离长得很像。

　　姜今也走过去，蹲下，轻轻探出手。

　　小猫警惕的瞪着她，往后退了一步。

　　姜今也没有动，就那么蹲着，伸着手。

　　过了很久，小猫小心凑过来，闻了闻她的手，然后蹭了蹭。

　　茉语枝走过去，也在旁边蹲下：“想带回去？”

　　“不行，奶奶不让养。”她看着那只小猫，眼里满是不舍。

　　“那怎么办？”

　　姜今也思索了下，站起身： “我每天来喂，在这也能活下去。”

　　她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根火腿肠，掰碎了放在盒子里。

　　小猫扑过去，埋头吃起来。

　　姜今也就蹲在旁边，看它吃，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

　　茉语枝凝视她的侧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去的路上，姜今也一直沉默。

　　茉语枝走在她旁边，也没说话。

　　“语枝。”

　　“你说我是不是很蠢，”她低下头，“为一只流浪猫难受成这样。”

　　茉语枝轻叹一声：“不是傻，是对谁都心软。”

　　姜今也转过头：“这样是不是不好？”

　　“好，很好，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可是今也我希望你能明白，有些人如果真实伤害到了你，你不能随随便便就对他心软，要记得反击回去，维护自身权益。”

　　茉语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但她觉得得说，因为如果姜今也一直这样，那她的骑士病在将来某一天，也许会反噬到自己。

　　姜今也听完，沉默了许久。

　　最后才轻声说：“好，我会的。”

　　集会后的第三天，姜今也出事了。

　　那天下午茉语枝在琴房练琴，练到一半，门被推开。

　　沈慕悦跑得气喘吁吁，脸色青白。

　　“语枝，今也她……她跟人打起来了！”

　　茉语枝一顿。

　　“在哪？”

　　“后巷，职高的！”

　　茉语枝起身就往外跑。

　　后巷是镇子比较偏僻的地方，两边是老墙，堆着杂物和垃圾，平时没人来。

　　茉语枝跑到巷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都是学生，来看热闹的，有人起哄拍照，没人上去拉架。

　　茉语枝挤进去。

　　人群中间，姜今也正和一个高个子男生扭打在一起，那男生穿着职高的校服，剃着寸头，一脸横肉，比姜今也高一个头。

　　姜今也脸上挂了彩，嘴角破了，眼睛青了一块，她死死揪着那人的衣领，膝盖顶着他的肚子。

　　旁边还站着几个职高的，抱着胳膊看热闹，时不时踹一脚。

　　“姜姐！松手！”有人喊。

　　姜今也没松，她一拳砸在那人脸上，砸得他鼻血直流。

　　“说！”她的声音嘶哑，带着狠劲，“谁让你欺负沈慕悦的？”

　　那热被她打得发懵，嘴里骂骂咧咧的，抬脚踹她，姜今也被踹得一趔趄，她没倒，反而更狠的扑上去。

　　茉语枝站在人群，望着这一幕。

　　她从来见过这样的姜今也，此刻的她眼神凶狠，下手毫不留情，浑身上下都是戾气。

　　她突兀觉得上次自己那些提醒很好笑，就今天姜今也这个样子，看起来谁敢惹她，她就会和那个人鱼死网破。

　　她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个职高的女生注意到她，阴阳怪气的开口：

　　“哟，这不是那个假千金吗？来看你相好挨揍？”

　　茉语枝停下脚步，看向她。

　　那女生被她看得发毛，但仗着人多，梗着脖子继续说：

　　“看什么看？你以为你是谁？人家姜今也护着你，你就真当自己是公主了？你们班郭优说了，你就是个小偷……”

　　话没说完，她滞住了。

　　因为茉语枝笑了：“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是小偷！”

　　“不是这句，上一句。”

　　那女生懵了，回想了一下：“……人家护着你，你就真当自己是公主了？”

　　“再上一句。”

　　那个女生被绕晕了，没说出来。

　　“你说，”茉语枝一字一顿，“来看你相好挨揍。”

　　那女生不解的看她，只见茉语枝转身，走到人群中间。

　　走到姜今也和那个男生扭打的地方，弯腰捡起了一块碎砖，

　　那块砖半个手掌大，边缘很锋利，再配上她那个阴郁的表情，只让人觉得骇人。

　　周围所有人都懵圈了。

　　姜今也惊住了，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那男生趁机踹开她，爬起来想跑。

　　茉语枝没追，她转身看那几个职高的。

　　手里那块砖，轻轻抛了抛。

　　“谁动的手？”她的语气平静，声线清冷。

　　那几个职高被她看得发毛，没人说话。

　　茉语枝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一个黄毛身上，刚才就是他踹姜今也最狠。

　　“你。”她说。

　　黄毛被她点名，嗤笑一声：“是我，怎么了？你想干嘛，拿砖砸我？你敢吗？”

　　然后她抬起手，把那块砖砸到他脚边。

　　黄毛一惊。

　　“你踹了她三脚，我不打你，你自己来。”

　　黄毛瞪大眼睛：“什么？”

　　“三巴掌。”茉语枝重复，“你踹她三脚，现在你抽自己三巴掌。”

　　黄毛听完，笑得前后仰合，眼泪都出来了，指着茉语枝对旁边的人说：“听见没，她让我自己踹自己，这女的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