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公主与骑士病［校园］》千禧春

12、钢琴比赛 她将姜

　　她将姜今也推去门口：“回家吧。”

　　姜今也扭头看她，茉语枝摆摆手就往前走了。

　　姜今也还在思考她那句话的意思，她当然不会相信了，可她害怕别人会相信，会对茉语枝造成伤害。

　　她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也不能。

　　又是一个周末，茉语枝已经习惯了早起的生活，现在能让她睡懒觉她反而不习惯了。

　　外面传来隔壁的动静。

　　茉语枝下床，简单洗漱，煮了碗面，就着菜脯吃完，开始坐在桌前发呆。

　　这个镇子太小了，小到周末她不知道去哪。

　　以前在城市里，周末有钢琴课，有画展，有咖啡厅，现在什么都没有。

　　她站起身，决定出去走走。

　　推开门，阳光刺眼，巷子里很安静，大多数人家还没起，她悠闲的往巷口走，没走一会，急促的脚步声就追来。

　　“茉语枝！”

　　她回头，姜今也穿着件旧t恤，头发乱糟糟的，脚上还趿拉着拖鞋，一脸急切跑过来。

　　“怎么了？”茉语枝问。

　　姜今也跑到她面前，喘了口气，有些尴尬的挠头：“没、没什么，就是你要出去？”

　　茉语枝点点头。

　　“去哪？”

　　“不知道，随便走走。”

　　姜今也表情雀跃，又收回去，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随意：“我反正也没事，一起？”

　　“你穿着拖鞋去吗？”茉语枝直白道。

　　姜今也低头一看，脸瞬间红了：“我现在回去换！”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跑。

　　茉语枝不由得无奈笑笑。

　　十分钟后，姜今也再次出现，她换了双运动鞋，头发也稍微拢了拢。

　　少女走到茉语枝旁边，清了清嗓子：“走吧。”

　　“去哪？”

　　姜今也懵了，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她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去河边？那边风景还行。”

　　茉语枝点点头，反正也没地可以走了。

　　两人并肩往镇子外走，镇子小到走十分钟就能看见农田，再往前走一段，是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岸边长满了野花野草，有几颗歪脖子柳树，枝条垂到水面上。

　　“在这里。”姜今也指着那条河，兴冲冲分享自己的童年，“我小时候经常来，抓鱼，游泳，什么都干。”

　　茉语枝望着那条河，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游泳？”她的关注点清奇。

　　姜今也连忙解释：“小时候，小时候！现在不游了。”

　　茉语枝轻笑了一声，走到柳树下坐下。

　　姜今也也跟着她坐下。

　　两人的距离不近不远，刚好够不着，又刚好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味道，柳条在头顶轻晃。

　　“你周末一般都干嘛？”茉语枝问。

　　姜今也想了想：“打球，帮奶奶干活，睡觉，没了。”

　　“不无聊？”

　　“习惯了。”姜今也顿了下，又补充，“以前安安在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出来玩，去后山摘野果，来河边抓鱼，后面她走了，就剩我。”

　　茉语枝没有说话。

　　姜今也像是意识到什么，赶紧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我知道。”茉语枝平静的打断她。

　　她的目光落在河面上：“我以前，周末要上很多课，钢琴，绘画，礼仪，从早学到晚，排得满满的，没有时间玩。”

　　“那你？”

　　“累。”茉语枝淡然一笑，“那时候不知道，还以为所有人都那样。”

　　姜今也注视着她，心里划过一丝触动。

　　她想起茉语枝弹琴的样子，那么专注，那么美，那时候她只觉得好听，现在才知道，好听的背后，是多少个小时的练习，多少年的坚持。

　　“那你现在还弹吗？”她小心翼翼问道。

　　茉语枝沉默了一瞬。

　　“学校的琴太破了。”她的语气带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遗憾。

　　姜今也的心揪了一下。

　　风把柳条吹得拂过茉语枝的肩膀，她抬手拨开，那一瞬间，姜今也看到了她手背上淡粉色的皮肤。

　　在阳光下还是有点明显不同。

　　“你等着。”姜今也站起身，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跑。

　　茉语枝愣住，远望她的背影消失在河边。

　　大概过了十分钟，姜今也回来了。

　　她手里拿着两根树枝，还挂着一个小水桶，粗的那根削的平稳，细的那根还带着皮，她跑到茉语枝面前，把粗的那根递给她。

　　“给。”

　　茉语枝接过树枝，不明所以：“这是什么？”

　　“钓鱼竿。”姜今也理直气壮，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线，还有一枚弯好的别针，“没鱼竿就自己做，我小时候都这么干。”

　　茉语枝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忽而展颜。

　　姜今也被她笑得怔住了，茉语枝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梨涡微现，整个人像融化的冰。

　　“你笑什么？”姜今也有点急，“真的能钓！不信我示范给你看！”

　　她抢过茉语枝手里的树枝，飞快绑上线，系上别针，然后熟练的从地上挖了条蚯蚓，串上去，甩进河里。

　　动作一气呵成，一瞧就是老手级别。

　　茉语枝坐在旁边，静静的注视她。

　　阳光照在姜今也身上，她蹲在河边，盯着水里的浮漂，满脸专注。

　　风吹起她的碎发，有一缕呆毛翘起来，搞笑又可爱。

　　“你以前经常这样？”

　　“嗯，以前和安安一起，她不会，每次都让我帮她弄，弄好了她就蹲在旁边看着，看着看着就打瞌睡，一头栽进河里。”

　　茉语枝愣了一下：“栽进河里？”

　　“对！”姜今也笑起来，“那天可把我吓死了，我跳下去把她捞上来，她还傻笑，回家挨了奶奶一顿骂。”

　　她笑得开心，但笑着笑着，声音就低了下去。

　　茉语枝知道她在想什么。

　　安静了几秒，茉语枝如实问：“你想她吗？”

　　姜今也的手抖了一下。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道：“想，但没用。”

　　茉语枝单手支着下巴，看姜今也的侧脸，那张总是笑着的脸，此刻有一点落寞。

　　下一秒，姜今也就扭过头，对她笑笑：“没事，人总要往前走。”

　　“浮漂动了。”茉语枝没再看她。

　　姜今也顿时回头，一把拽起树枝，一条巴掌大的鱼挂在别针上，拼命甩着尾巴。

　　“钓到了！钓到了！”姜今也跳起来，举着那条鱼一脸兴奋，“你看，我就说能钓！”

　　“厉害。”茉语枝真心夸道。

　　姜今也咧嘴笑起来，颇有几分不好意思。

　　阳光很好，河水闪着光。

　　两个少女蹲在河边，头挨着头，看那条小鱼在水桶里游来游去。

　　回去时，姜今也把那条鱼塞给茉语枝。

　　“给你，补营养。”

　　茉语枝瞄了眼那条小鱼，嘴角抽了一下：“就一条。”

　　“一条也是鱼！”姜今也理直气壮，“这里的鱼炖汤可好喝了。”

　　茉语枝默了默：“我不会杀鱼。”

　　姜今也眨眨眼，随后一把夺过水桶：“那你回去等着。”

　　傍晚，茉语枝家门口放着一个保温桶。

　　茉语枝拿起保温桶打开，奶白色的鱼汤，飘着一点葱花，香味扑鼻。

　　隔壁的灯亮着，传来姜奶奶絮絮叨叨的声音和姜今也偶尔的应答。

　　“小也，你今天去哪了？一整天不见人影。”

　　“河边钓鱼。”

　　“那鱼呢？”

　　“给朋友了。”

　　“哪个朋友？”

　　“奶奶！”

　　茉语枝瞻望那束光，心里蓦然一暖，这个镇虽然小，不过有一些人让她觉得暂时留在这里，或者也没那么糟糕。

　　周一升国旗后，茉语枝被叫去了学生会办公室。

　　通知她的是个高三学姐，学生会文艺部长，姓唐，长得高挑漂亮，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客气：

　　“茉语枝同学，周三音乐课有人录了你弹钢琴的视频，发到了学校论坛上，点击量挺高的，很多人都在问你是谁。”

　　茉语枝不解的看向她。

　　唐学姐笑了笑，递过来一张表格：“下个月有个市里的中学生艺术比赛，每个学校可以推荐两个节目，音乐老师推荐了你。”

　　茉语枝扫了眼那个表格，语气平淡：“我手受伤才刚好。”

　　唐学姐闻言，目光落在茉语枝手上，那双手白皙修长，不过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有一块皮肤偏红。

　　“老师说你弹的很好，这是为学校争光的机会，你可以考虑一下。”唐学姐保持着递表格的动作。

　　茉语枝见她这么坚持，只好接过表格：“我考虑一下。”

　　走出办公室，走廊已经热闹了起来，有人经过她时，目光总会在她脸上停留一会。

　　茉语枝没在意，自顾自走回教室。

　　消息传得很快。

　　第二节下课，已经有人来问她是不是要参加比赛，有好奇的，有羡慕的，也有阴阳怪气的。

　　“哟，我们班要出大明星了？”郭优站在过道里，声音大得整个教室都能听见，“市里的比赛啊，那可不得了，万一拿个奖回来，我们也跟着沾光。”

　　旁边几个人笑起来。

　　茉语枝翻着课本，像没听见一样。

　　林玲从前排转过头，小声说：“别理她们。”

　　茉语枝点了点头。

　　午休时间，茉语枝在食堂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几口，对面坐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