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勘测现场 动手动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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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所有有意向投标的机构都到齐了。沈砚秋环视一圈，数了下人数，就带着大家一起往窟群里面走。
沈砚秋：“我带大家看一下现场的情况，有几点要注意：一是安全问题，这里处于未开发状态，怪石嶙峋，道路不平，有些地方有水潭，甚至可能有落石，你们一定要在指定的路线内走。”
在场的人都一一应承。
“另外，很多岩壁上都有壁画，一些佛像处于半损毁状态，大家千万别碰。一个不小心，可能就毁了一件流传了上千年的瑰宝。”沈砚秋正色道。
大家更是答得认真。
说完，沈砚秋带头，剩下的投标方一个接着一个，沿着一条歪歪扭扭的石阶，朝着窟群走去。
石阶一侧是凹凸不平的岩壁，另一侧是最深处达五六米的沙石地。整条石阶宽窄不一，有的地方被野草吞了半边。
林溪迈着大步往前走，没在意石阶上的野草，突然，他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沙石地一侧摔去！
“小心！”傅承霄一把抓住他，用力拽了回来。
林溪站稳了，心脏怦怦直跳：“吓死我了。”
一转头，发现傅承霄看都没看他，反而扭过头去看他自己身后的岩壁。原来，傅承霄为了拉他的同时保持平衡，左手刚刚狠狠抓了岩壁一把。
“怎么了？”林溪问。
肉眼可见的，傅承霄肩膀松懈了一下，这才回过头：“出了一身冷汗。以为我一巴掌毁了千年的古迹。”
林溪仔细看了看，发现这里的岩壁就是普通的石头，并没有任何壁画的痕迹。他也松了口气。
傅承霄轻轻在他背上推了一下：“你走我前面。”
林溪迈了一步，走进了傅承霄的“保护圈”。
他们转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陈列着三座洞窟，门楣上的北魏题记还留着朱红残漆，日光斜照进去，正中那尊坐佛慈眉善目，衣纹清晰可辨。
沈砚秋指着它们：“这几座保存得还不错，视野也好，会作为未来景点参观的重点石窟。”
再往前，山道收窄，岩壁陡然收束成一线天，光从头顶漏下来，照见几块巨石错落堆叠，缝隙里只露半扇窟门，门内漆黑，不知深浅。
沈砚秋侧身从石缝间穿过去：“这一处，门是掩上的，里头造像保存完好，但进不去人。看设计的时候有没有办法开发出来。”
众人跟着挤过去，衣角蹭着潮湿的岩壁，有人低声咳嗽，回声在缝隙里荡了几圈。
出了石缝，视野再次开阔，对面绝壁上嵌着七八座窟龛，高低错落，有的被藤蔓遮了半边，有的敞着口，但保存的完整度都还不错。
沈砚秋抬手一指：“那几处，需穿过那边的狭长山洞才能抵达。目前走不过去，要靠设计的时候淌出一条道来。”
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沈砚秋就带着大家走完了。当然，这不是全部，只是粗粗看了眼概况而已。真要开始设计，还要请专门的勘测机构进场配合才行。
他们返回了一开始那片平坦的沙石地，所有人围拢成一个散散的圈，沈砚秋站在中间。
“下周我们会安排统一的答疑会，有什么问题，届时可以提出。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哎～你小心点啊！怎么回事？！”忽然有人斥责。
人群顺着声音来源看去，就见贺屿川正在拍他笔直的西裤腿上的一块污泥。他身旁是个穿着夹克和休闲裤的青年，其貌不扬，气质也有点儿像工程公司的老实包工头，而不是一个设计师。
他双手合十，弯着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儿有一潭泥水，我没看见。”
看样子，是这个青年踩中了泥潭，泥点子溅到贺屿川的西裤上去了。
“哟，”叶乔抛弃了手里的苔藓，站了起来，两步走到贺屿川旁边，伸长了脖子去看西裤，“这裤子多少钱啊？这料子得干洗吧？能洗得干净吗？”
林溪皱了下眉，碰了碰傅承霄：“那个老实人是哪家的？不是什么工程公司混进来的吧？”
傅承霄看了眼：“他穿的是第二建筑设计院的工服，面孔不太熟悉，可能是个中层。”
贺屿川气得要命：“这是粗纺羊毛的，这么大的泥点子，根本洗不干净！这条裤子算是毁了！”
他狠狠瞪了旁边的人一眼。
青年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我是第二建筑设计院的，叫冯守正。如果洗不掉的话，我赔给你吧，实在是抱歉。”
贺屿川一把抢过名片，又瞪了他一眼。大概又想到了这是在勘测现场，还有招标甲方在场，终于还是把这口气憋了回去。
“那我们今天先到这里结束？”沈砚秋环顾一圈。
人群彼此小声交流了几句，倒是没人再提出问题。
“那就......”沈砚秋刚开口，人群外就传来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砚秋，你们还没结束？”
大家顺着声音来源看去，就见一个男人从山道的拐角处走来。
他大概三十多岁，没打领带，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麦色的小臂。他个子很高，浓眉深目，眉眼间带着一种常年坐办公室养不出来的锐气，像是年轻时在野外跑过，凶悍的兽性仍能见到一点端倪。
他步子不快，却很稳当，每一步都落在石阶中央，带着一种上位者习惯的气场。
沈砚秋一看到他，立即快步迎上去：“周董，您怎么来了？”
他这一称呼，大家才猛地明白，这位是很少在人前出现的龙门山文旅的当家人——董事长周正卿。
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
周正卿点了下头：“正好办完事回来，路过这里，看到很多人，就来看一眼。”
他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去，在扫过高培中时，对他点了下头。高培中立即也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我艹，”林溪歪着头，凑到周远声耳朵小声说，“这是龙门山文旅的董事长？长这么帅？不符合常理啊。”
周远声伸出手背，把他的脑袋推远了一点：“人家看你呢，别丢人行不行？”
“哪儿有？”林溪不情愿地回正了身体，发现周正卿真的在看这个方向，小声嘀咕，“我艹，真的......”
周正卿忽然笑了笑，点了下头：“傅总也来了。”
傅承霄同样点头致意：“周董好。”
人群中忽然有人问：“周董，下周针对设计单位的标前答疑会，您会参加吗？”
沈砚秋立即说：“答疑会由采购中心组织，周董不会......”
“我会去的。”周正卿打断了他的话，他环顾一周，视线似乎在傅承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这个项目比较特殊，我们希望多花费一点功夫，找出一个最佳的设计方。”
这个回答有点出乎大家的意料，光看沈砚秋的反应，也知道这是周正卿临时决定的。不过，对于投标方来说，这是好事，能在决策人面前多露脸，说不定就要多一分中标的胜算。
“你们聊，我就过来打个招呼。”周正卿对着大家点了点头，最后看了傅承霄一眼，对他又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
林溪顿时兴奋了，一下挤到傅承霄身边：“傅总、傅总，你快点给我透个底，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周正卿？”
傅承霄用毫无温度的眼神瞥他一眼：“你再大点声，站到沈砚秋那个位置上喊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有关系，再让谁来个匿名投诉。”
林溪一下噤了声，用手在自己嘴唇上拉了个拉链。
等到散了场，林溪他们三个再次坐到傅承霄车里的时候，他才扒着副驾驶座的椅背，脑袋从主驾和副驾中间的缝隙伸了过去：“傅总，快跟我说啊，急死我了都。”
傅承霄一个回头，没注意到距离，鼻梁一下撞到了林溪的，两人各自后仰，各自捂着鼻子“撕～”了一声。
周远声在林溪身旁笑出了声：“太可惜了，没把刚才这一幕给拍下来。”
林溪指着他：“周哥，杀人灭口。”
周远声不屑地看他一眼：“就你？”
他虽然比林溪矮了两公分，但身材结实，一看就没少去健身房。
林溪指着傅承霄：“还有他，我俩是一伙的。”
傅承霄放下了手，给上油，车开了出去：“闭嘴吧，林三岁。”
周远声哈哈大笑起来。
林溪不肯放弃，捂着鼻子，又继续“嗯、嗯”了两声。
傅承霄叹口气：“算是认识。”
“你们关系好吗关系好吗？”林溪兴奋地用手拍着副驾的椅背。
傅承霄不吭声。
林溪手指往他右肩膀上一戳：“你说啊！”
车刚好行驶到出口处，正前方的起落杆拦住了去路。
傅承霄一脚刹车踩住，转过头来：“肯定不是动手动脚的关系！”
被他这么一吼，林溪蔫巴巴的，往后退了退，不敢吭声。
傅承霄转回头，再次启动车，起落杆抬起，车开了出去。
林溪双臂环胸，用藏在下面的右手手指头戳了戳旁边的周远声：“傅总现在好凶。”
周远声立即把手机收了起来，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嗯。回去把他的嘴脸公布于众，让大家集体讨伐他。”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勘测现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