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倾诉 赶紧谈个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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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没再跟着傅承霄回公司，自己打个车回了家。坐在家里的写字桌旁，他愣愣地发了十几分钟呆，最后叹了口气，打开了电脑，登陆了游戏。
今晚：「喂。」
浮生：「不在。」
林溪看着浮生发回来的消息，总算是笑了。原本压在心头沉甸甸的东西，松开了一丝丝，让他有了个喘气的机会。
今晚：「我有事想问问你。」
浮生：「不听。」
今晚：「年薪百万也没让你的心眼儿比针尖儿大上那么一点。」
浮生：「毕竟有人前脚嚷嚷着自己完了，后脚一个字不肯说呢。」
今晚：「现在说给你听啊。」
浮生：「晚了。我又不是端着痰盂一直等着伺候皇上的公公，还随时待命呢。」
林溪“啧”一声，也不去和浮生争辩，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听，自顾自打字。
「你送我的装备收到了，我很喜欢。」
是一件他正好缺了的胸甲、和手头其他装备配成了一整套，防御点数有加成。
浮生：「以为你猪油蒙了眼看不见呢。」
今晚：「嗯？猪油不应该是蒙了心吗？」
浮生：「本来想把你降级成瞎子的，生理缺陷总比黑心眼好点儿。但你非要上赶着认领个呆子，我也没意见。」
林溪顺手抄起鼠标，对着浮生的头像哐哐一顿砸。出完气，顾虑到屏幕没那么牢固，才罢了手。
「跟你说正事。」
「听着呢。」
林溪吸口气，终于郑重其事地写道：
「我觉得......我好像对身边一个人有点儿......不正常的反应。」
「怎么个不正常法？」
林溪想了想，脸不自禁地泛起热来。他忍着羞耻，写道：
「嗯......就......喜欢闻他身上的味道，喜欢和他身体接触。」
「男的？」
「......嗯。」
「他身上什么味道？」
林溪“啧”一声：「香的啊，还能什么味道。臭的我还去闻吗？他又不是臭豆腐榴莲臭鳜鱼。」
「你喜欢吃这些？行，见面的时候给你点。」
「别闹。」
「喜欢闻香味儿很正常，很多人发现身边同事喷了好闻的香水，都会凑过去闻一闻。」
林溪想了想，身边的迟嘉、丽芮......别说，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但他无法用这个说法来说服自己，又问了一遍：「真的吗？」
浮生：「还会要链接。」
林溪无语。他闻到傅承霄身上的味道时，不管是平日工作时的檀香味，还是刚洗完澡时的柠檬香，都从来没想过要链接，只想.....多靠近他一点，多嗅闻几下，似乎那些味道长在傅承霄身上，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他想了想，又问：「.......那身体接触呢？」
「他怎么接触你了？」
林溪又回忆起和傅承霄分开时对方的拥抱，隔着薄薄衣衫，热度都要烫到他肌肤里头来了：「就......抱了一下。」
「无缘无故的？」
「也不是，工作上有进展，庆祝顺利吧。」
「你是说......类似于搞定客户后的开心、研究成果出来时的雀跃、中标后的狂喜、签合同时的疯癫......这种吗？」
林溪一愣，仔细回忆了下：「......好像是。」
难道是因为他们搞定了沈砚秋，工作进展顺利，傅承霄才会抱他的吗？这是一种庆祝工作顺利的方式吗？是他想多了吗？
「你有女朋友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赶紧去谈一个泄泄火，我看你快不正常了。」
林溪怒从心中起：「放屁！」
看不起谁呢！就凭他这张惊天地泣鬼神的帅脸，想要谈女朋友还不是信手拈......额，倒也没那么容易，环顾一周，他连个潜在合理对象都没有——女的、同龄、说了超过十句话的。
人家Cathy都有男朋友。
浮生：「没那个闲工夫的话，找专业人士也可以的，注意安全卫生。」
林溪恼羞成怒，发了一排十几个狗屎.jpg。
浮生：「狗的话......倒不是我有种族歧视，实在有悖人伦啊。」
林溪又发了一排十几个中指.jpg，火速下线，再聊下去他怕又把人拉黑。
好不容易聊了个有钱大方还能配队打怪的，还是忍一忍多薅几次羊毛吧。
周一一早，林溪刚刚在椅子上把屁股坐热，傅承霄就通知大家开会。
还是上次的会议室，傅承霄坐在主位，林溪自觉在他身边坐下。其他团队里的人分两侧坐着。
傅承霄同样跳过了无用的开场白，直接开始会议内容。
“近期有两个项目，一是南溪镇文化中心。这个项目是定向邀请，项目负责人是林溪，目前进度是写提案。等提案通过了，后续需要开始写正式方案和制图的时候，由林溪在团队里挑选项目成员。到时候大家都积极点儿。”
迟嘉就坐在林溪旁边，他一个巴掌拍在林溪肩膀上：“兄弟，你看我咋样？”
林溪“嘶～”一声，揉了揉肩膀：“大侠的铁砂掌已达八成火候，敬仰敬仰。”
旁边一个女生笑出了声：“迟嘉，林溪这细皮嫩肉的，可比不上周哥耐造，你悠着点儿。”
林溪和周远声同时对她投去了不服气的目光。
女生也意识到自己一句话得罪了三个人，捂住了脸，转过了头。
“等散了会再聊天。”傅承霄指节在桌子上扣了两下，“下一个项目，龙门天窟。周远声已经从文旅那边拿到了招标书，接下去就要正式开始准备投标。”
周远声：“下周会统一去勘查现场。傅总，是我们两个去吗？”
“再加一个林溪。”傅承霄说，“从今天起，林溪正式加入龙门天窟项目组。”
“哈？！”迟嘉又是一个巴掌，用力拍在林溪肩膀上，“你要抢周哥饭碗啊？！”
林溪又是“嘶～”的一声，觉得肩膀火辣辣的，心里衡量着如果大庭广众下给迟嘉来个过肩摔会有什么后果，就听到傅承霄说：“迟嘉，《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殴打他人，情节较轻的，处5日以下拘留或1000元以下罚款。”
“哈？！”迟嘉完全状况外。
傅承霄瞥他一眼，声音冷冰冰的：“再动手，就把你扔出会议室。”
林溪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别说，有人护着的感觉还是挺爽的。
“林溪来这个组的话，怎么分工？”周远声问。
“归你管。”傅承霄说，“你可以把他当个腿部挂件或者吉祥物，有事儿带上就行。手头忙不过来了，分他点儿活，打印复印排版什么都行。”
周远声抬了抬眉：“知道了。”
“不是要抢周哥的活儿啊。”迟嘉后知后觉地嘀咕。
“要不然我哪儿忙得过来啊。”林溪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迟嘉，“脑子没带出门可以请个假回去取，傅总肯定会批的。”
迟嘉带着哭腔：“傅总，林溪他......”
“嗯，会批的。”傅承霄淡淡地说。
迟嘉抿紧了嘴，用哀怨的眼神看了眼傅承霄，又看了眼林溪，把凳子挪了挪，朝另外一侧的周远声靠近了些。
周远声看他一眼，叹了口气。
龙门山文旅发来通知，下周二组织所有投标方集体勘查现场。到了这天，林溪特意选了条N年前的破牛仔裤穿着。
一起去地下车库的时候，周远声看了好几次他的牛仔裤。
林溪叹了口气：“以前去勘查现场的时候，被钢筋勾破了西裤，还摔了一跤，全是泥点子。”
周远声点点头，无声地笑了笑。
倒是走在前面的傅承霄转过头：“今天去的是未开发的石窟，说不定要爬上爬下的，穿牛仔裤就对了。”
周远声低头看了下自己特意准备的崭新西裤：“.......”
龙门山位于贝京西南郊区，距离市区大约四十公里，从以晟开车过去，大概一个半小时。
这里山体不高，但岩层致密，自北魏起便有僧人在此凿窟造像，现存大小洞窟两百余座。
这次要招标的，是一处未对外开放的窟群，约有三十余座，因为和其他窟群相隔较远，一直封存着保护。如今原本的景点资源都已经开发利用完毕，文旅就想着，把这块儿也拾掇一下。
他们三人到达景区后，按照文旅那边的通知，穿过整个开放区域，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片平坦的沙石地，沙石地的一侧，是一面陡峭的岩壁。一眼望去，几十座洞窟散落于岩壁，高低错落，深浅不一。有的敞露在外，造像衣纹清晰可见；有的隐于石壁之后，露出半扇窟门；有的在高处，抬头也只能看到一丁点儿底座，还有的在整座岩壁后，依稀能看得出，要穿过底下石洞，才能到达。
今天的风不大不小，呼呼吹着，穿梭在各个石壁缝隙处，吹到人脸上时，带上一层浅浅浮灰。
到现场的投标方大约有十几家，不同公司的代表形象迥异，有的西装革履，有的穿着冲锋衣，也有的套着件短袖T恤、踢踏着人字拖就来了。
沈砚秋早就到了现场，一看到他们，笑着就迎上来：“傅总，欢迎欢迎。”
傅承霄主动伸出手，和沈砚秋握了握：“今天要辛苦沈主任了。”
“分内之事。”沈砚秋看向林溪和周远声，“林工也来了，欢迎欢迎。这位是......”
林溪紧跟着上前握手。
周远声主动介绍自己：“小周。之前一直和苏晓柳联系，投标的报名、拿招标书，都是她帮的忙。”
这“小周”两个字一出来，别人倒没什么，林溪觉得头皮一紧。他看看周远声，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在沈砚秋面前自称小周，而自己，二十出头，倒得了一个林工的称谓，这时候再改口自称小林还来得及吗？
“周工，欢迎欢迎。”沈砚秋对着他点了下头。
林溪松了口气。他这潜在的同事矛盾，被沈砚秋一个称呼给化解了。到底是人情世故老狐狸。
“你们随便看看，再稍等一会儿，所有投标方都到齐之后，我们一起进现场看。”沈砚秋说。
傅承霄点头：“沈主任你先忙。”
沈砚秋转头去忙别的了，林溪凑到傅承霄面前，小声问：“这一群都什么人啊？”
看起来牛鬼蛇神的。
傅承霄看了眼周远声：“介绍一下。”
周远声用嫌弃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转回头，一声不吭。
林溪“啧”一声，用侧胯顶了傅承霄一下：“领导给讲一讲啊。”
傅承霄也“啧”一声：“我这什么领导，一个下属不接工作安排，另一个下属还要给我安排工作。”
林溪小声地笑：“快点。”
傅承霄叹口气，说：“那个西装，叫贺屿川，是港城一家高端设计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专接高端文化项目。他说起话来，英文常常比中文词儿多，‘这个concept不够sharp’，‘那个space缺乏narrative’，我有幸听过一回，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哟，你没跟他飚一下英语吗？”林溪忽然想起来，“诶，傅总，你什么学历啊？”
傅承霄看着他：“等勘测现场结束，我帮你俩拉个群，你跟他飚去。两个彪子，看看谁技高一筹。”
林溪一下反应过来：“嘿，傅总，你骂我傻呢？”
周远声在一旁别过头笑。
傅承霄继续说：“那个冲锋衣，叫高培中，北方建筑设计院的总工，快五十了，经手的项目比你的岁数都大。日常爱好是登山、钓鱼、泡茶。”
“中老年人三件套。”林溪接口道。
傅承霄看着他不说话。
林溪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我又说错话了？”
傅承霄：“登山、喝茶，我也都喜欢。”
“哦，”林溪犹豫了下，小心翼翼地说，“那.....你还缺一‘套’，所以......你比他年轻点儿？”
傅承霄气笑了，直接转身就要走。
林溪立即伸手去拽，只拽住了他的衣角：“诶、诶，傅总，你这心眼儿啊.......”
傅承霄转身横了他一眼。
“.......比泰山都大！”林溪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说，“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一代天骄，那都比不上咱傅总的衣角。”
傅承霄似笑非笑看着他。
林溪轻轻扯了扯衣角：“还没介绍完呢。”
傅承霄拍了下林溪的手，把揉皱的衣角解救了出来，这才慢吞吞说：“还有那个穿人字拖的。”
林溪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人字拖正蹲坐在一块大岩石上晒太阳，手里攥着半根冰棍。
“天气还没那么热吧，感觉是个装逼的？”
“你的感觉对了。”傅承霄答，“这个人叫叶乔，背靠西南景观设计院，但在那个国资单位格格不入，他去年竞标中了深圳的那个滨海美术馆，评审委员会说他的方案‘很有野气’。但据说同事们对他的评价都不太好，说他目中无人，经常在同级面前装逼。”
林溪摸了摸下巴，琢磨了一会儿，问：“他穿成这样来见甲方，甲方不会觉得他态度敷衍？”
傅承霄：“有的甲方就喜欢他这样的，穿得越随便，越显得有真本事，不以外貌服人.......”
“他那个外貌，也服不了人吧。”林溪说，“改走狂野和神秘路线，倒是被他找到路子了。”
他想了想，问：“你觉得这里面哪家比较有竞争优势？”
傅承霄视线在眼前十几家候选人身上一一扫过：“只要能在投标截止前，把标书递到甲方手里的，任何一方都有可能中标。我平等地重视每一个投标方。”
林溪“切”一声：“你都快赶上那什么叶乔了。”
这么会装逼。
他转身问周远声：“周哥你觉得呢？”
这回周远声愿意说话了：“高培中吧，老牌设计院，技术功底厚，为人踏实，和龙天门文旅也算一个体系，总会有点丝丝缕缕的关系。”
林溪握了握拳：“打倒高培中。”
傅承霄一兜他的后脑勺：“你少给我惹事儿。”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倾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