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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别躲了,让 ...

  •   沈薄没说什么,只是把这张药方收好,转而叫江皋帮他看看伤。

      沈薄对治伤可谓一窍不通,只是隔了这几天,便惦记起换药的事情。江皋当日就已看过,如今掐着时间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沈薄一时却想——

      可恨这几天再没有别人来,若不是江皋及时赶到,岂不是真要倒大霉?

      “这倒是稀奇。”江皋说:“似乎状况还好,并不用现在换药。”

      难道又是时候未到?

      沈薄不敢掉以轻心:“你确定?”

      “确定。”江皋还笑了一下,说:“行刑的内侍是老手了,使了巧劲儿,以至于见血却不太会留下顽疾。”

      沈咲呵了一声,话说的却不那么好听:“总不至于是非宁手下留情?”

      “不敢。”

      江皋立刻改口,沈薄意识到江皋会错了意,便缓了语气,说:“我胡说的。叶国夫人只说要给我个教训,看来是说到做到。”

      江皋见沈薄没有较真的意思,才说:“方才确实看这伤入神了些,只是……就事论事。”

      沈薄拍拍江皋肩膀,说:“是我言错,真的无事。”

      江皋这才点了点头,说:“这伤包扎的好,还上了药,就不急着动。”

      沈薄的心却还在非宁那一块,她陪嫁众多,如今在聊国内宫近身侍奉者,多半也是她自叶国带来。除却四个侍女,亦有男丁,譬如这回为沈薄行刑的内侍。

      “她那四个侍女,到底叫什么?”

      话题转的突然,沈薄则像是真的起了好奇。江皋笑了笑,说:“是有些相象,乍一看还以为是孪生姐妹呢,不过细看还是有分别,四个侍女分别名青花、紫花、红花、橙花,日常正好和衣服上的花色对应。”

      “你知道的倒是清楚。”沈薄嗤笑,又想到:“我这些日子,除了非宁来时四个人齐齐在场,好像几乎不见红色的那个。”

      “红花。”江皋提醒沈薄名字,但想了想才说:“此四人自幼跟着非宁,都是在暗卫处过了眼的。青花负责往来,紫花负责内务,橙花什么都做,跟着非宁身边的时间最长。”

      沈薄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但更是不见红花,不由得再问一遍:“那红花呢?”

      “红花负责文书。”

      沈薄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而后便笑了:“那她现在岂不是无事可做?”

      “也许。”

      沈薄便知道知道不是那么回事,江皋似有歉意,说:“青花多主迎来送往,红花似乎更识文断字些,主文书往来。卫引之对四女一贯上心,尤其红花,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沈薄理解:“不是你的错。”

      江皋问:“需要我探探吗?”

      沈薄还真有一点心动,但既然是卫引之着意捂着的事情,江皋贸然上手必有风险。

      “不必。”沈薄说:“你要是无意间知道什么,便来和我说一说。有些事还没到时候,我们再想知道,也拦不住别人不让我们知道。”

      两个人正在说话,哪知门外来了人。沈薄行动不变,江皋先非常谨慎地在门口看了一眼,用口型告诉沈薄:

      “是夫人的人。”

      若是浮凉的人,便没什么事,但此刻来的是非宁的人,以江皋的身份,还是避一避好。

      沈薄的房间里称得上简陋,唯一能藏人的地方只有衣柜,比着江皋的身高还矮了不少。此刻两个人都顾不得了,沈薄赶紧示意江皋藏了进去。

      这时非宁的人已到门口,站在门口叫:“公子?”

      沈薄心道你叫破喉咙我也起不来给你开门,此刻与其说对对方的来意感兴趣,不如说更对来人的身份感兴趣:“是青花吗?”

      门外的身影明显一晃。

      还真是,沈薄说:“今日我知道你名字啦!”

      “公子莫要取笑我。”青花说:“夫人本性善良,公子虽然出言不逊,但亦体谅之,命我来给公子送药。”

      沈薄反问:“夫人怎知我没药?”

      “……”青花疑惑很重:“公子有药?”

      “我自然有。”可惜这药不来自浮凉,沈薄挨了一顿打,只觉得逗一逗非宁的人也颇为有趣,刻意咬重了字音:“医药都有,请夫人一切放心。”

      青花迟疑了一下,问:“当真?”

      沈薄笑出了声:“如同雪中送炭,我骗你作甚?况且我如今动弹不得,我不放你进来,你站在门外又有什么用?”

      “难道你喜欢站着?”沈薄又说:“纵使姑娘喜爱,我还是于心不忍。”

      “……”青花和煦中颇有几分咬牙切齿:“夫人既要送药,我还是将药放下吧。公子不用开门,我就放在门外。夫人还有一句话——”

      沈薄说:“你且说来听听。”

      “……”青花刻意一顿,才说:“良药虽好,还是要多倚仗自身。”

      江皋不明就里,出了衣柜就问:“这是什么意思?”

      沈薄说:“忙不迭向我示好呢。”

      江皋皱了皱眉,还是先将衣柜和自身整理好,头上沾了不少毛屑,江皋一时没拍干净,就说:“早知道不藏了。”

      “还是藏着好。”沈薄说:“非宁全身上下都是心眼,带出来的侍女恐怕也不简单。青花看着娇憨,谁知道呢?”

      江皋没做声,把门开了一个缝,刚好足够伸手拿药。药在手中,江皋不仅看的仔细,还打开瓶塞闻了闻。

      “如何?”

      “应该没什么问题。”江皋说:“闻着似乎是多加了一味昂贵药材,都说叶国国力有衰,出手却还是阔绰的。”

      “毕竟是叶国公主啊。”沈薄被江皋说笑了:“何况叶国再不济,后面不还有平国吗?”

      江皋看沈薄一眼,便有些嘟囔:“平国国主掌政这些年,没干什么正事,净忙着选妃了,难怪平国一直走下坡路。听说平国国主年近五旬又多了一个小公子,都够做平国大公子的儿子了。他这么多儿子,真不知道日后该怎么办。”

      “你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这是纯粹的闲话了,左右无事,沈薄也愿意聊一聊,问他:“你听说过弥亭吗?”

      江皋想了想才说:“好像听过,这人有什么特别?是平国大公子吗?”

      “不是。此人乃是平国国主泰中之第五子,他娶了月国贵女,身份大概是……”沈薄也想了想,说:“大概是月国国主月华堂兄的女儿。”

      “我只知道月华娶了自己的外甥女。”江皋说着说着就有些不确定了:“弥亭公子就因为娶了月国贵女而出名吗?月国当然是很有钱的,可以说是最有钱的,那么弥亭公子也变得很有钱?”

      言辞之间,还颇有些弥亭有钱又有何用的意思。

      沈薄又被江皋说笑了。日照城的事情江皋有所亲历,算得上脑袋清楚,遇见自己不算了解的,无法想象的,就犯起了迷糊。

      “……主子莫笑我。”

      沈薄眼中的江皋算得上精炼能干,后面则因为心地善良而时常露出感性的一面,有时则倒向优柔,反而令沈薄迟疑,但此刻他真正露出了少年人的一面,像一把刀有了温度,所以沈薄很认真地说:“不是笑你。”

      江皋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主子还是笑我。”

      “绝不算笑。”沈薄正想说可爱,可对着江皋的脸便觉得甜腻了,只得改口说:“你还挺有趣。”

      江皋颇为内敛地笑了笑,岔开话题:“主子还是和我说说弥亭的事情。”

      “其实我也都是听说。”

      沈薄生于日照城长于日照城,亲身所行的远处除了此时此刻的聊国内宫便只有当年的四国盟会之地,月国依照周礼,并未在月国内宫举行,而是选在月国都城之外相距百里的月影城,所以别说沈薄日常不出门,就算出了门,实则也见不到多少月国王族。那时候沈薄都是从沈咲嘴里听说的,后面沈咲长大,身体也不行了,反而是沈薄在宫人和文人的议论中听的多些。

      “平国国主泰中早年丧妻,一直不曾重新立下国后,所以生的那些公子除了长幼之别,其实并无异处。早些年一直有泰中重新册立国后的流言,但……”沈薄自己都说笑了,十分不能理解这一点:“都说泰中好色,今日爱这个,明日爱那个,以至到如今,册立国后之事都没人提了。”

      “那弥亭呢?”

      “正要说到他。”江皋如同听故事,迟迟不到弥亭的部分还有些着急。沈薄赶紧安抚他,说:“月国国主月华亦是早年丧妻,虽然如今和月施生下了一儿一女,但都是这几年的事情了。他没有续娶月施之前,月华堂兄的女儿自然如公主一般尊贵。”

      江皋似懂非懂,更着急了:“如?那如今也不是了,月国有真公主呢。弥亭还想沾老婆的光?可他仍然不是平国国主的嫡子啊。”

      诸侯传统,皆自周礼,只有嫡妻所出子女拥有继承权。
      纵使泰中有意打破这个传统,他有二十多个儿子,放纵其子斗争,只会造成平国的分裂。

      “他总会有一个国后的。”沈薄意味深长地看江皋一眼:“到了泰中不得不立后的那天,谁的助力强的过弥亭呢?”

      江皋点点头,就像是懂了,可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正准备问,又有人敲门了。

      江皋几乎是一个闪身飞进了衣柜。

      这次可没有那么幸运了,来的人是卫引之。

      “出来吧。”卫引之没有男女忌讳,进门之后直接打开了衣柜,赶走了江皋:“让我和二公子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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