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双子与星辰》羽汐yx

94、一壶茶的时间 我们想正式

　　礼堂里的学生比平时少，大概是昨天比赛耗尽了大家的精力，不少人还在睡懒觉。少数在的人都在流传着关于昨天比赛的讨论。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塞德里克把石头变成狗的那段，有人争论克鲁姆和哈利到底谁的分数更实至名归——卡卡洛夫给克鲁姆打了十分，给哈利打了四分这件事显然让大部分格兰芬多的学生都气炸了，但也有几个拉文克劳的在认真分析裁判打分标准，说德拉库尔的表现比她得到的分数实际要好。
　　达里安吃完早饭往外走的时候恰好在门厅里碰见了正往外走的韦斯莱双胞胎。
　　“你们去哪儿？”他问。
　　“去找你表姐。”弗雷德说，语气罕见的正式，“她那边比赛不是结束了吗？而且我们昨天在碰见她，跟她约了今天。”
　　达里安看了一眼乔治，乔治耸了耸肩，“我们想跟她正式打个招呼。”
　　“……你们真的要去？”
　　“当然。”弗雷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之前答应过你的，第一个项目结束之后就正式见她。她是你表姐，总不能一直躲着。”
　　达里安看了他们几秒，没有阻止，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三个人一起穿过门厅，往布斯巴顿马车停靠的方向走去。马车外面罩了一层薄薄的霜，银鬃马喷出的鼻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达里安走上台阶，在那扇金色的车门前停了一下，然后抬手敲了两下。
　　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布斯巴顿的男生探出头来，看见达里安之后侧身让开了路，“德拉库尔在里面。”
　　马车内部十分宽敞，紧闭着许多的房门，蓝色丝绸的软垫沿墙排列，几盏小灯在壁架上发出柔和的光。达里安带着两人走到芙蓉常待的那间小客厅，整个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个茶杯，穿着深蓝色的毛衣，银白色的头发披散在肩上。
　　她看见达里安身后的两个人时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目光在他们的脸上停了几秒，然后放下茶杯：“你们居然真的来了。”
　　“当然要来。”弗雷德往前迈了一步，站在达里安旁边，“我们约好的。”
　　芙蓉靠回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在弗雷德和乔治之间来回扫了两遍。“那就坐吧。”她朝对面的长沙发扬了扬下巴，“站着说话太累了。”
　　达里安在中间的位置坐下，左手边是乔治，右手边是弗雷德，芙蓉坐在他们对面，她打量他们的时候没有任何遮掩，目光直接得让人觉得皮肤上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刮过。弗雷德和乔治难得没有嬉皮笑脸，但也没有局促不安，就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她看。
　　“所以，”芙蓉先开了口，“你们想说什么?”
　　“我们该自我介绍一下吗？”弗雷德回应道，“还是你都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的已经够多了。”芙蓉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我们想正式认识一下，”他们说，“以达里安男朋友的身份。”
　　“为什么是两个人？”她的语气算不上尖锐，但也没有任何绕弯子的打算。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了一眼，然后弗雷德先开了口。“因为我们两个都喜欢他。”他说，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试图把这个事实包装成更体面的样子。
　　“你们想过这对他公平吗？”芙蓉微微偏了一下头，“他一个人要应付你们两个。”
　　“我们没让他‘应付’。”乔治很自然的回答，“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不寻常——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没有别的选择？”她的眉梢微微扬起。
　　“如果我们能只有一个喜欢他，我们会那么做。”弗雷德接着说，“但我们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就是两个人同时喜欢他。”他顿了顿，“从那节车厢开始，他推开门的那一刻。”
　　芙蓉没有接他这句话，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茶杯上，“你们知道达里安小时候的事吗？”
　　“知道。”乔治说。
　　“全部？”她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弗雷德看了达里安一眼，然后转向芙蓉，“他能跟我们说的，都说了。”
　　芙蓉的指尖在手臂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盘算什么，“那你们应该很清楚他花了多少力气才走到今天。”她的语气平缓，“他不容易长大。我不会让任何人再让他吃苦。如果将来有谁要跟他在一起——那个人必须对他足够好。”她停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他们脸上。
　　“我们也没打算让他吃苦。”乔治道，“不管你们信不信。”
　　芙蓉没有退让，那双蓝眼睛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清亮，“我不需要你们告诉我你们打算怎么样，我需要知道你们打算做到什么程度。更何况他只有一个，而你们有两个。更坏的情况——如果他将来有一天发现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其实是多余的那个呢？”这话像一个石子投进水面，在安静的房间里荡开一圈无声的涟漪。弗雷德和乔治同时沉默了两秒。
　　“我们不会。”乔治的声音比弗雷德更轻，但里面的那种笃定让芙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芙蓉的目光在他们的面孔之间移动着，似乎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你们怎么证明？”
　　乔治笑了一下：“证明不了。这种事本来就没办法证明，但我们会一直在他身边。”
　　“你们不可能永远待在他身边。”芙蓉的声音依然平稳，“毕业后呢？你们有自己的事要忙，有各自的生活——”
　　“所以你觉得我们会分心？”弗雷德的肩膀微微抬起来，“还是你觉得我们会把他丢下不管？”
　　芙蓉没有说话。弗雷德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会是我们的合伙人。”乔治打破了沉默，“在我们设想的未来里永远都有他的存在。”
　　芙蓉沉默了一瞬，然后问了一个达里安没预料到的问题：“你们会为了他做伤害别人的事吗？”她严肃的问，“如果让你们选择，你们会吗？”
　　弗雷德没有闪躲，“如果伤害了他——当然会。”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几秒钟的时间里绷紧了，然后又松开。芙蓉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你们确实比我想象中诚实。”
　　弗雷德的肩膀几不可见地松了一下，乔治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把目光从他们脸上移开，“虽然你们看起来确实不像好人。”
　　“很多人都这么说。”两人一本正经地点头，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我们习惯了。”
　　她看着双子，“我不怎么认识你们，但这句话对谁都一样。既然你们是他选的人，所以我会试着相信他的眼光。但如果有一天你们让他难受了，我不会管你们是谁。”
　　弗雷德没有移开目光，“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不用动手，我们自己收拾自己。”乔治在旁边点了一下头。
　　“你这句话说得不错，”芙蓉又看了他几秒，“最好是说话算话。”
　　芙蓉的目光在三个人之间转了一圈，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合适的人选。”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我承认你们至少考虑过。”
　　她转身看向明显紧绷的达里安，表情缓和下来，“行了，我没什么可问的了。”
　　“谢谢。”达里安开口。
　　“不用谢我。”她侧过头，银发在里烛火折出一点柔光，“你的事情你自己会做决定，我只负责确认他们有没有认真考虑过。”她喝了一口茶，“我不会拦着你们，也不会天天盯着你们。但你们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就行。还有，别在走廊里当着我的面腻歪，我看了头疼。”
　　“我们尽量。”双胞胎笑嘻嘻的说。
　　芙蓉瞥了他们一眼，没再说什么。达里安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下，“我明天再来找你。”芙蓉摆了摆手，没有再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