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舞伴 笨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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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在魔咒课上得知的，弗利维教授站在讲台前面宣布了圣诞舞会的事。
“圣诞舞会——”他的目光扫过全班，用他那尖细但清晰的声音宣布，“这是三强争霸赛的一个传统部分。舞会只对四年级以上学生开放，但可以邀请低年级的同学。”
听到这段话的时候，全班的气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刚才还在抄写作业要求的学生们齐刷刷抬起头来，几个女生低声交头接耳，加雷斯侧过头来看了达里安一眼，眉毛挑得老高，埃迪则在课桌底下踢了一下特伦斯的凳子腿。
弗利维教授又说了几句关于着装要求的话，最后留下一句“好好考虑你们的选择”，便让学生们下课了。
今天的走廊炸开了锅，到处都在讨论同一件事。“你们说罗杰·戴维斯会邀请谁？”“我听说另外两个学校那边的人也会来。”“我连舞伴都还没有，想穿什么颜色的礼服长袍有什么意义？”
埃迪的从旁边挤过来：“所以大家都要找舞伴？四年级以上的都要？”
“如果不想参加应该可以不去。”达里安说。
“那你呢？”埃迪眼睛亮晶晶的问。
“我会去的。”
加雷斯拍了他一下：“你想好请谁了？”
达里安没有回答，偏过头看他们，“你们呢？”
埃迪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眼睛不由的往旁边跑，“我……我还在考虑。”
加雷斯正想继续追问，特伦斯插进来打断了他：“得了吧，等他自己交代。”
………………
达里安刚从书架之间转出来就看见弗雷德正靠在他平时坐的那张桌子边沿等他，“你听说没有？”，他一只手撑在桌沿上，微微俯下身看他，“圣诞舞会。”
“我又不是聋子。”达里安把书放在桌子上，漫不经心的回道。
“那你听见重点了吗？”乔治把嘴里的糖咬碎了，薄荷的味道在空气里散开，“四年级以上就能参加——”
“所以你们想问什么？”达里安偏过头看着这两个人。弗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地堵在桌子两侧，目光同时落在他脸上。
乔治把薄荷糖的碎渣咽下去，清了清嗓子，然后弗雷德问，“所以你想好邀请谁了吗？”，表情无辜得很。
达里安看着他十分从容的样子，但那双蓝眼睛里期待的光实在藏不住。他又看向另一边的乔治，乔治正低头研究自己鞋子尖上蹭到的一点灰，好像那是什么值得认真对待的事情，但那微微弯着的嘴角早就出卖了他。
“我还没想好。”达里安说。
弗雷德的表情僵了一瞬，那微微皱起的眉头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声音也有些不自然，“还没想好？”乔治也没忍住抬起了头。
他抬手碰了一下弗雷德胸前那枚扣子，指腹在冰凉的金属表面滑过去，“我要是邀请了别人，你们打算怎么办？”弗雷德愣了一下，然后他伸手攥住了那只还没收回去的手，“我们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乔治顺势把下巴搁到达里安肩头，一小股带着薄荷味的气流扫过他的耳廓，凉丝丝的。“所以你要不要做我们的舞伴？”两个人同时开口。
“我同意了，”他主动往前靠了靠，鼻尖擦过弗雷德的颧骨，“不过我可警告你们，我不太会跳舞。”
“谁在乎。”乔治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笑意，“你站在那儿就行了。”
午饭后，达里安沿着走廊往温室的方向走，经过主楼梯的时候看见秋和玛丽埃塔正站在窗边说话。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玛丽埃塔正说了一句什么，秋听完笑着推了她一下。
达里安没有走过去，但秋倒是先看见了他，朝他挥了挥手。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达里安侧身让开一个抱着大摞羊皮纸跑过的低年级学生。
“塞德里克邀请我去圣诞舞会了。”她走过来，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愉快，“那挺好的。”达里安说，“你们应该会玩得很开心。”
秋的脸更红了，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你呢？你找到舞伴了吗？”
达里安点了点头，秋好奇的继续问：“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故作高深的说。
一连几天，关于圣诞舞会的消息以一种比黑湖水位上涨还快的速度蔓延到了城堡的每一个角落。走廊里学生们的聊天内容从三强争霸赛变成了舞伴人选，有人一脸得意地炫耀已经答应谁的邀请，有人则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像是在等什么信号出现。达里安甚至还看到几个拉文克劳女生在公共休息室里摊开了一本《巫师时装》杂志，为首的那个女生正是帕德玛·佩蒂尔。她们翻到舞会礼服专题的那一页开始低声讨论起来，而他则被迫听了好几耳朵“缎面还是塔夫绸”“要不要加暗纹”之类的话题。
晚上达里安被双胞胎从休息室里带出来的时候，风正贴着城堡呼呼地刮，走廊里的火光被吹得东倒西歪。乔治提着一盏小灯走在前面，灯光在石板地上切出一块晃动的光斑。
“我们非得选在这种时候出来吗？”达里安把围巾往上拽了拽，遮住半张脸。弗雷德走在他左边，看起来完全不觉得冷，“晚上比较安静，而且你白天总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
“你表姐，你舍友 你那个马尔福朋友……”弗雷德每说一个名字就伸出一根手指，最后变成了一只手，“人还挺多。”
“我没有整天跟他们在一起。”达里安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忍不住反驳。
“今天早上我们看见你和你那个舍友，卡米切尔？他说什么把你逗笑了，你笑了好久。”乔治头也不回地说，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然后你就走了，连看都没看我们这边。”
达里安愣了一下，他仔细回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早上和埃迪到底聊了什么能把人逗笑那么久——大概是什么关于变形术考试的闲话，这事在他的记忆里只占了不到一分钟，但显然在另外两个人那里占的比重完全不一样。
“你们又在吃埃迪的醋？”他问。
“我们没有在吃醋。”弗雷德和乔治同时说，连语调都一模一样。
达里安没有再戳穿他们，只是加快了脚步，主动把手伸过去扣住了他们的一只手，两人的手指动了动，然后回握过来。
他们在天文塔上待了大半个小时，说话声断断续续地飘散在风里，大部分时候只是在看星星，偶尔交流一两句关于星座的闲话。弗雷德伸手指了指头顶偏西的方向：“那是什么星？”达里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是参宿四，猎户座的红超巨星，冬天最容易看到。”
“你知道得真清楚。”弗雷德感叹了一句。
“天文课又不是白上的。”达里安说，“而且它们确实很好看。”
乔治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比星星好看。”
达里安的耳朵在冷空气里依旧顽强地红了起来，他别开脸，假装在看禁林那边的树梢。弗雷德发出一声低笑，乔治也没有再说话。
他们下楼时，弗雷德忽然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下。达里安也听见了，不远处有人正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那种熟悉的音色还是穿过墙壁传了过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惯常的不耐烦，但要是仔细听的话，会发现那种不耐烦并不像平时那样有攻击性。
“你——”明显是哈利的声音卡了一瞬，“你……有没有……”他说到这里又停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他的喉咙里。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德拉科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双灰色的眼睛在哈利脸上扫了一圈，然后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白皙的脸颊微微发红。
“圣诞节——就是——你知道圣诞舞会的事吧？”哈利的目光恰好飘向别处，没有发现这个变化，他的声音绷得又紧又急，像被人掐着脖子挤出来的。
他的眉毛挑了一下。“知道又怎么样？”
“我想问你——”哈利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忽然变得更小了，小到达里安三人几乎要听不清，“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
没有人回答。哈利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个度，“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达里安的手指在斗篷边缘轻轻收紧了一下，但他没有动。乔治的手按在他肩膀上，像是在示意他别出声。
德拉科的沉默持续了几秒。然后他开口了：“我已经答应潘西了。”
哈利的肩膀几不可见地塌了一下。“哦。”
他转过头，月光落在侧脸上，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我不想……只是很早之前就答应她了。”他软软道。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哈利又恢复了那种干巴巴的平静，“我只是觉得应该问一下。”
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就这样？”
德拉科往前迈了半步：“你最好也去找个舞伴，毕竟你可是勇士，别到时候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像个傻子。”
“你管我傻不傻。”哈利下意识说。
“我才懒得管你。”德拉科轻哼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哈利站在原地没有动，过了好几秒才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脸，然后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等两个人的脚步声都彻底消失了，弗雷德才从墙边探出头来，确认走廊确实没有人了，然后三个人终于走了下去。
“刚才那是……”弗雷德有些不敢相信地压低声音，“哈利和马尔福？”
“是。”乔治的表情同他一样，“他们刚刚是在说——”
“舞伴的事。”达里安接话。弗雷德和乔治同时沉默了一下，三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撞见这一幕。
走廊里安静了很长时间，只有被风吹的火焰不停地晃动。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舞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