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前奏 快要见面了 ...

  •   期待已久的喻林武试终于开场了。

      高台上拳脚生风,剑影交错,中场不时穿插舞姬翩翩起舞,看得人心潮澎湃,畅快至极。

      直至暮色四合,第一日的比试才算彻底落幕。

      云晚笙挽着云渡安,随人潮退场。两人眉眼间尽是兴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的比试,仿佛仍能感受到刀光剑影划破空气的气息。

      灯夫攀上梯架,一盏一盏点亮沿街的灯笼,暖黄光晕漫过街巷,与灼云山庄一到黄昏便只剩炊烟袅袅的清寂,截然不同。

      云渡安长期呆在灼云山庄,乍见这般繁华,不免好奇极了。

      各色新奇的小吃,做工精巧的时兴簪钗……皆是她在灼云山庄从来没见过的新鲜物事。

      “渡安,你快看这支簪子,衬你定然好看!”

      云晚笙眼尖,相中一支缀着细碎珍珠的钗子,顺手插在她发间。

      “姑娘好眼光,这二十五文”摊主连忙凑上前来,堆着满脸笑意。

      弈阳的物价也是很贵啊,云渡安不禁咋舌,默默把簪子取下放了回去。

      她本就囊中羞涩,还是算了。

      晚笙没察觉她的窘迫,仍兴致勃勃的在摊子上挑挑拣拣,时不时转头询问她的意见。

      渡安怕自己再多看几眼,摊主会继续推销,便装作兴致缺缺的样子,把目光移开。

      然后就瞧见了街角落里的那条狗。

      瘸了一条腿,毛发稀疏,甚至有的地方缺了一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姑娘要包子吗,素的两文,肉的五文”一旁的包子铺,蒸笼热气腾腾,老板见她望过去,极力吆喝。

      “走了,渡安”晚笙已经付完钱,拽了拽她的袖子。

      “老板,我要两个肉的”

      “你饿了吗?”

      云晚笙不解,府里的晚宴已经备下了,这会儿哪犯得着在街边买包子。

      云渡安没答话,只伸手指了指。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云晚笙这才注意到那条狗。目光再往上,是那楼的招牌,明晃晃三个大字——

      醉生楼。

      云晚笙脸色微变,拉住云渡安的袖子:“别看了,咱们走。”

      那楼是女子以皮肉讨生活的地方,弈阳的正经人家都避之不及,渡安初来弈阳,肯定是不知道的。

      就在这时从楼里晃出几个醉歪歪中年男人,踉踉跄跄到墙角根呕吐。

      见那条狗挡着路,骂骂咧咧的拳打脚踢,狗呜咽呜咽的叫唤着。

      云渡安眉头瞬间拧紧,眼底闪过怒意。

      她捡起地上一根粗木棍,顺手接过老板递来的肉包,道了声谢,就要朝那处去。

      “渡安,别冲动”云晚笙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那几个醉汉满脸凶相,绝非善类。

      “可着一条狗欺负,太过分了”

      云渡安手腕一转便挣开了她。

      见劝不动,云晚笙咬了咬唇:“那、那我先回去了”

      “你先回去吧,别伤着”

      云渡安头也没回,就拎着棍子径直过去,木棍往青石板上重重一敲。

      几个醉汉气汹汹的转过身,见是个小姑娘,眼神瞬间下流猥琐。

      “哟,小妹妹,想当英雄啊”

      “来来来,来爷的怀里”

      “……”

      污言秽语入耳,云渡安眼神变冷,不等对方再开口,直接动手。

      她在武学方面虽然笨拙,但好歹苦练多年,对付这几个酒囊饭袋还是绰绰有余。

      醉汉们被打懵了,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一个个怒目圆睁,朝着云渡安扑了过来:“臭丫头,敢打爷?找死!”

      云渡安身形灵巧地侧身避开,木棍挥舞间,招招都朝着醉汉们的要害打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而此刻,醉生楼二楼的窗轩后,一道视线悄无声息落在楼下的这场闹剧上。

      “六哥,喜欢这种的?”

      一个身着锦袍的少年,手肘撑在窗沿上,眼底满是玩味。

      没想到一个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小姑娘狠起来,下手够黑。

      被称作六哥的男子神色冷淡没应答,只将目光缓缓收了回来。

      楼下,云渡安一棍子将最后一个醉汉打倒在地,冷声道:“滚。”

      那几个醉汉被打得鼻青脸肿,哪里还敢多停留,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没一会就跑得无影无踪。

      云渡安蹲下来,看着奄奄一息的狗子,一时间犯了难,她自己都在寄人篱下,这可怎么办?

      正纠结着呢,一个身着薄衫的女子快步走过来,看到受伤的狗子,满脸心疼地咒骂:“造孽啊,这群歹人!”

      “这是你的狗吗?”

      “附近的流浪狗,平日里靠我们楼的剩饭养着。”

      听到这话,云渡安放下心来,总归算有个安身的地方,正起身准备离开。

      “欸,等等”那姑娘开口叫住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我待会有点事,你若不忙,帮它上点药?”

      云渡安想了想,等会也没什么事,就点点头答应了。

      “太谢谢你了!”女子脸上瞬间露出笑意,连忙说道,“我叫秋若,你叫什么名字?”

      “云渡安”

      秋若点了点头,抱着小狗,本想引着她到后院去,但瞅这姑娘衣着简朴,双眼澄澈,像是好人家的姑娘。

      算了,还是到前厅的客房吧,省得被人当作如同她一般靠皮肉讨生活的人。

      进楼前,秋若侧过身,压低了声音叮嘱了一句。

      “别乱看”

      云渡安虽不明白她为何这般叮嘱,却还是点了点头:“好。”

      楼里别有洞天。云渡安没忍住扫了一眼,触目所及都是白花花的大长腿,火辣辣的场面堪比她平日看的画本。

      秋若带着她快步走上二楼,二楼并不全是包厢,一侧一排过去,都是用薄纱帘子隔开的小间,里面隐约传来男女调笑的声音,暧昧又奢靡。

      秋若掀开其中一间的帘子,把她按在椅子上,往手里塞了两块桂花糕,又指了指桌上的药膏:“你先在这儿给它上药,我忙完就过来。”

      说完便匆匆走了。

      云渡安拿起纱布,将受伤的狗轻轻揽到膝边,低下头仔仔细细地给狗子清理伤口。

      屏风另一侧,觥筹交错的声音混着谈话,一字不落地传过来。

      “这喻林武试也没什么看头,来来回回赢的都是那几家,翻来覆去就那些招式,看得人腻味。”

      一位公子哥酒正酣,随口抱怨道。

      “林兄此言差矣”另一个声音立刻接了上来,语气里满是敬仰,“文林先生今年可是放了话要收徒的。”

      “文林先生?”先前那人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他又无甚权势……”

      “无甚权势?”那人笑了,“教出来的弟子个个是人中龙凤,连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九皇子都是他的门生——你说他有没有权势?”

      然而这位老先生也很有意思,他收弟子从来无论贵贱,只凭眼缘,入了眼就收;入不了眼,管你天皇老子一概不收。

      是以当今圣上虽然子嗣众多,曾几度想让那些个皇子都拜入他门下,老先生也只收了九皇子一人。

      “咦,明松,我记得你二哥也是文林先生的弟子”

      有人忽然想起什么,朝席中一直没怎么出声的人嚷道。

      “快给我们透露透露,文林先生可有什么特别的偏好?”

      “是啊,明松你可是近水楼台”

      “……”

      被簇拥在中间的少年懒散倚在榻上,一只手揽着怀中女子的腰,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酒杯。

      “明松,你可不要藏私呀”

      薄明松掀了掀眼皮,没接话,反而戳了戳怀里的美人“和烟,你说说,我二哥凭什么?”

      他怀里的和烟娇笑着“薄二公子天人之姿,自然是旁人比不得的”

      “你个小没良心的”薄明松掐了一把她的腰,语气轻佻,“爷对你不好,嗯?”

      “薄三公子才有趣味嘛”

      “……”

      听着隔壁肆无忌惮的调笑,云渡安端起茶杯灌了一口茶,神色平静。

      薄明松。

      她那便宜未婚夫。

      薄城主看着刚正不阿,儿子却这般放浪形骸。

      若是抓薄明松的奸,去解除婚约倒是个好办法。

      只是现下时机不对,喻林武试还没结束,灼云山庄的人也还在,她尚且暂住在云府,现在提,她恐怕要被押回灼云山庄。

      她借着这桩婚事来到了弈阳,还得借最后一把势彻底脱离灼云山庄。

      想到这一层,云渡安手上的动作便没有再停,她将最后一段纱布系好,拍了拍狗的头,站起身往外走。

      “明松,你前段时间去提亲,可是惹得和烟姑娘生气了的”

      席间忽然有人不怀好意地提起话头,声音里裹着促狭的笑意。

      薄明松揽着怀中美人,脑子里却忽然掠过一张脸。

      倔得像块石头,命也硬得像块石头。

      本以为她活不过那日的,活过来了也索然无味得很,若不是这婚约,那样的人恐怕这辈子都跟他搭不上关系。

      “别提那短命鬼,晦气”

      话音刚落,楼内骤然响起一片惊呼尖叫声。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