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星辰》叶落南山

62、无所事事

　　周六，关辰的别墅又热闹起来。

　　李珂和于飞从沪江大学坐地铁过来。纪疏雨、舒洛卿、申蓓打车来。刘北、官羽、张翡、章鱼哥骑车来。狐长空和狐凌雨周末有训练，没来。金逸七带着各种吃的来了。谢爱伦和闫明伦手牵着手来了。冷月怜来了，林默也来了。

　　车慕雨也来了。谢艾伦和闫时寒也来了。

　　院子里又吵起来了。李珂在烤鸡翅，又糊了。于飞在旁边吃。章鱼哥在讲笑话，刘北不笑。龙奥天在发表演讲，说“我龙奥天在国防科大每天五点起床”。官羽说“你厉害”。龙奥天挺起胸。

　　金逸七在拍照。纪疏雨和舒洛卿在说悄悄话。申蓓在旁边听。谢爱伦和闫明伦坐在一起。冷月怜和林默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

　　车慕雨在骂谢艾伦。“这个策划案你做了三天？就做成这样？”谢艾伦低着头，闫时寒在旁边笑。

　　关辰坐在台阶上，看着这一院子的人。吵。真吵。但她的嘴角，动了动。

　　陈星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笑什么？”

　　关辰想了想。“没什么。”

　　陈星笑了。她伸手，拉了一下关辰的衣角。关辰低头看了一眼，没动。但她反手握住了陈星的手，很轻。

　　陈星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靠在关辰肩上。
　　聚会结束，人都走了。

　　关辰和陈星坐在院子里看星星。月亮很亮，星星很多。

　　陈星忽然问。“关辰，你认识林墨吗？”

　　关辰的手指动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陈星想了想。“他在清北。全校第一，十六岁。大家都叫他疯子。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关辰沉默了很久。

　　“关辰？”陈星叫她。

　　关辰看着她。“他叫林墨。逆光组织的人。代号疯子，天级核心。他在清北，是因为关林枫安排的。”

　　陈星愣住了。她看着关辰，关辰的脸上什么都没有。但她的手，握得很紧。

　　“你怎么知道的？”陈星问。

　　“在缅甸的时候，他来过。他说‘我在清北读书，你那个女朋友也在清北吧’。”

　　陈星的脸色变了。

　　关辰继续说。“他一直都知道你。我回来之后查了逆光组织的资料。他十六岁，被关林枫破格提拔到天级。他很强。但他不动你，至少现在不动。”

　　陈星沉默了很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关辰看着她。“怕你担心。”

　　陈星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她读不懂的东西。不是空，是别的。

　　“关辰，”陈星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关辰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她点头。“好。”

　　陈星靠在她肩上。月亮很亮。她知道，有些事不会因为不说就不存在。但她也知道，有她在，她不怕。
　　周一，关辰去康复中心做最后一次复查。

　　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可以正常训练了。关辰点头。走出医院，她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

　　很年轻，瘦瘦的，头发有点长。

　　林墨。

　　他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没在看。他在看她。

　　关辰站在他面前。

　　“你来干什么？”

　　林墨笑了。“来看看你。腿好了？”

　　关辰没说话。

　　林墨歪着头，看着她。“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听说你。关家的继承人，被绑了三次，一次都没哭。我一直想见见你。”

　　关辰看着他。“现在见到了。”

　　林墨点头。“嗯，见到了。”他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放心，我不动她。至少现在不动。”

　　他走了。

　　关辰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她的手，握紧了。但没动。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大二的第十周，全国大学生田径锦标赛开始了。

　　关辰报了短跑和跳远。刘北也报了短跑。

　　比赛在滨海市体育中心举行，来了很多学校的运动员。关辰站在起跑线后，看着前方。阳光很好，风很轻。

　　她想起高一的时候，在操场上跑步。陈星在跑道边等她。现在，陈星在看台上等她。

　　枪响。她冲出去。腿不疼了，力量回来了。她跑得很快。

　　冲过终点的时候，她听见看台上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李珂，于飞，金逸七，章鱼哥，龙奥天，所有人都在。陈星也在。她站在最前面，看着她，眼睛很亮。

　　关辰的嘴角动了动。很小的弧度。然后她转身，准备下一场比赛。
　　比赛结束，关辰拿了两个冠军。

　　刘北拿了亚军。他站在领奖台上，看着关辰。“你太强了。”

　　关辰没说话。

　　章鱼哥在底下喊：“关队最棒！”

　　龙奥天喊：“我龙奥天早就说了！”

　　大家都笑了。关辰站在领奖台上，看着底下那些熟悉的脸。李珂，于飞，金逸七，章鱼哥，龙奥天，刘北，官羽，车慕雨，谢艾伦，闫时寒，纪疏雨，舒洛卿，申蓓，冷月怜，林默。还有陈星。

　　陈星站在最前面，看着她，笑着。关辰也笑了。很小的弧度，但陈星看见了。

　　她走下领奖台，走到陈星面前。

　　“走吧。”她说。

　　陈星点头。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阳光落在她们身上。身后，那些朋友还在闹，还在笑。吵，真吵。但关辰的嘴角，一直弯着。
　　十二月，下雪了。

　　那天下午，雪下得很大。操场上积了厚厚一层。

　　关辰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外面。陈星从里面出来，站在她旁边。

　　“走走吧。”陈星说。

　　两个人慢慢走在雪地里。雪落在她们肩上，落在她们头发上。

　　陈星忽然问。“关辰，你以后想干什么？”

　　关辰想了想。“当运动员。然后开个体育用品店。”

　　陈星笑了。“那我当数学家。然后给你算账。”

　　关辰看着她。“你会算账？”

　　陈星想了想。“不会。但可以学。”

　　关辰笑了。很小的弧度，但陈星看见了。她伸手，拉了一下关辰的衣角。

　　“关辰。”

　　“嗯？”

　　“谢谢你。”

　　关辰愣了一下。“谢什么？”

　　陈星看着她。“谢你活着回来。谢你陪着我。谢你在。”

　　关辰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她伸手，把陈星拉进怀里。很轻。

　　“我一直在。”她说。

　　陈星笑了。雪还在下，落在两个人身上。月亮从云层里透出来，很亮。她们知道，以后还会有很多困难。关家的那些事，逆光组织，林墨，关林枫的恨，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名字。但她们不怕。因为她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