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星辰》叶落南山

61、拗

　　那天晚上，关辰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陈星睡了。

　　她看着月亮，想着那些名字。

　　关林枫。

　　展瑜。

　　简昕。

　　董安琪。

　　林墨。

　　伶晨九。

　　羽京然。

　　朱银币。

　　布德泽。

　　阳春。

　　玉不琢。

　　沐金。

　　苟不教。

　　还有那九个灵级。

　　夜枭、回声、烈阳、千面、鸦、毒刺、先知、回音、不死鸟。

　　二十多个人。

　　每一个，都可能在某一天出现。

　　每一个，都可能成为威胁。

　　尤其是林墨。

　　他在清北。

　　和陈星一个学校。

　　关辰的手，握紧了轮椅的扶手。

　　她知道，她必须告诉陈星。

　　必须让她知道，有一个人在暗处。

　　但她不想吓到她。

　　她只想保护她。
　　九月快到了。

　　大二要开学了。

　　关辰的腿好了很多，可以正常走路了。

　　陈星收拾行李，准备搬到别墅住。

　　关辰站在旁边，看着她收拾。

　　“东西这么多？”

　　陈星看她一眼。

　　“一个学期呢。”

　　关辰没说话。

　　但她走过去，帮陈星拿东西。

　　陈星看着她。

　　“你腿行吗？”

　　关辰想了想。

　　“行。”

　　陈星笑了。

　　两个人一起收拾。

　　收拾完，坐在沙发上。

　　陈星靠在关辰肩上。

　　“关辰。”

　　“嗯？”

　　“谢谢你。”

　　关辰愣了一下。

　　“谢什么？”

　　陈星想了想。

　　“谢你活着回来。谢你陪着我。谢你……在。”

　　关辰看着她。

　　很久很久。

　　然后她伸手，把陈星拉进怀里。

　　“我一直在。”她说。

　　陈星笑了。

　　窗外，月光很亮。

　　大一，结束了。

　　大二，要开始了。

　　她们知道，以后还会有很多困难。

　　关家的那些事。

　　逆光组织。

　　关林枫的恨。

　　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名字。

　　但她们不怕。

　　因为她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九月的风还是那样，软软的，带着夏天的尾巴。

　　关辰站在靖体大学田径场的跑道上，阳光落在她身上。右腿的伤已经好了，疤还在，但已经不疼了。医生说恢复得比预期好，可以正常训练。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石膏拆掉两个月了，康复训练一天没落下。陈星每天都陪她去医院，从夏天陪到秋天。

　　“关辰！”刘北从远处跑过来，手里拿着训练计划表，“教练说今年全国大学生田径锦标赛提前了，十一月。”

　　关辰点头。

　　“你腿行吗？”刘北看着她。

　　关辰想了想。“行。”

　　刘北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官羽也走过来，手里拎着三瓶水，一人一瓶。关辰接过来，喝了一口。冰的。她想起陈星每次递水给她，也是冰的。她拿出手机，给陈星发了一条消息。

　　“开学了。训练。”

　　过了一会儿，陈星回。“我知道。晚上我来找你。”

　　关辰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动。她把手机收起来，开始热身。
　　清北大学的开学比靖体早三天。陈星已经上了三天课。

　　她坐在教室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笔记本上。她在记笔记，很认真。

　　下课铃响，林默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陈星，这道题你会吗？”

　　陈星看了一眼，开始讲。林默听得很认真，讲完点点头，说谢谢。陈星笑了笑。

　　林默站起来，犹豫了一下。“晚上一起吃饭吗？食堂新开了窗口。”

　　陈星愣了一下。这是林默第一次主动约她。

　　“好。”她说。

　　两个人往食堂走。走到半路，陈星看见一个人。

　　那个男生站在路边的树下，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在看。他在看别处。很年轻，十六七岁的样子，瘦瘦的，头发有点长，遮住半边脸。

　　林墨。

　　陈星不认识他。但她注意到他在看自己。那种眼神，不是好奇，不是打量，是……她也说不清。

　　林默也看见了。“那是林墨，”她说，“全校第一，十六岁，天才少年。大家都叫他疯子。”

　　陈星愣了一下。“疯子？”

　　“嗯，因为他不太合群，总是一个人。”林默顿了顿，“不过成绩是真的好。”

　　陈星又看了那个男生一眼。他已经低下头，继续看书了。陈星收回目光，和林默继续往食堂走。

　　她不知道，那个男生在她走后，抬起头，看着她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晚上，关辰来清北接陈星。车停在宿舍楼下，她靠在车门上，等着。

　　路灯亮着，人来人往。有人看她，看她的车，看她的眼睛。她不在乎。

　　陈星从宿舍楼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给你的。”

　　关辰接过来。里面是一件外套，深蓝色的，很软。

　　“天冷了，别着凉。”陈星说。

　　关辰看着她。陈星的眼睛在路灯下很亮。

　　“嗯。”关辰说。

　　两个人上车。车开走的时候，陈星从后视镜里看见一个人站在路边，很年轻，瘦瘦的，头发有点长。她多看了一眼，但没多想。
　　大二的第二周，关辰开始恢复高强度训练。

　　早上六点，田径场。跑步，跳远，力量训练。刘北和官羽也在。

　　教练站在旁边，看着秒表。“关辰，你的成绩还没恢复到受伤前的水平。慢慢来，不急。”

　　关辰点头。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不疼了，但力量还没回来。她咬着牙，继续跑。

　　训练结束，她坐在场边喝水。刘北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关辰，你恨那个人吗？”

　　关辰愣了一下。“谁？”

　　“把你腿打断的那个。”

　　关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摇头。

　　“不恨。”

　　刘北看着她。

　　关辰看着远处。“恨没用。”

　　刘北想了想。“也对。”

　　两个人坐着，谁都没说话。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味道。
　　周五下午，车慕雨约陈星喝咖啡。

　　两个人坐在清北门口的咖啡厅里。车慕雨喝美式，陈星喝拿铁。

　　“关辰最近怎么样？”车慕雨问。

　　陈星想了想。“在训练。腿恢复得不错。”

　　车慕雨点头。“她那个人，轴。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陈星笑了。“我知道。”

　　车慕雨看着她，忽然问。“陈星，你知道关辰为什么去缅甸吗？”

　　陈星愣了一下。

　　“为了你。”车慕雨说，“她怕关家那些人动你。所以她去接手那些她根本不想碰的东西。”

　　陈星低着头，没说话。

　　车慕雨叹了口气。“她那个人，什么都不说。但你得知道。”

　　陈星抬起头。“我知道。”

　　车慕雨看着她。“那就好。”

　　两个人继续喝咖啡。窗外，有人走过。很年轻，瘦瘦的，头发有点长。

　　车慕雨皱了皱眉。“那个人……”

　　陈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林墨。

　　“林墨，”陈星说，“全校第一。”

　　车慕雨点头。“我知道他。天才少年，十六岁。”她顿了顿，“但总觉得他有点奇怪。”

　　陈星没说话。她也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