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脸红心跳 ...

  •   穆鹤庭先是照了全身的CT,又是抽血化验各个项目,再是和一位和蔼的医生交谈。说是交谈,其实是两个人的鸡同鸭讲,谁也听不懂。

      程一:“你的感觉怎么样,头会痛吗?”

      穆鹤庭:“这是哪?请给我一部手机,我要联系我的秘书。”

      程一:“How do you feel? Does your head hurt?”

      穆鹤庭:“你会说英文吗?Where are we? Please give me a mobile phone, I want to contact my secretary.”

      两人用多种语言重复了上述对话,对两人来说,对方都在叽里呱啦。两人转而试图用文字交流,在发现对方写的是自己看不懂的涂鸦时,两人近乎绝望。

      敲门声解救了两人,是成礼生带着沈知酌来到两人在的房间。

      “请进。”

      程一和穆鹤庭同时开口,但两人的发音截然不同。

      “你刚才说的是请进吗?”

      两人同时发问,但对方都无法理解自己的意思。

      “程医生,你聊得怎么样了?”沈知酌率先进门,拉过椅子反坐在穆鹤庭的病床边,两手交叠放在椅背顶部,下巴压在两手之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穆鹤庭。

      成礼生跟在后头:“大兄弟的恢复能力真好哇,身体炎症基本都没了,伤口的愈合情况两个小时一个样啊,脑部CT也没问题,咋就是说不清话呢。”

      程一用眼神让成礼生坐好,对沈知酌说:“我认为他的思维能力是正常的,但他的语言体系文字体系和我们的貌似完全不同,导致我们没法顺畅交流。”

      沈知酌目不转睛地盯着穆鹤庭:“语言和文字不同,那图画呢?给我纸笔,李医生。”

      “我叫成礼生!不要叫我李医生,要叫就叫成医生!”成礼生纠正他,并递给他纸笔。

      沈知酌接过开始涂涂画画。

      穆鹤庭见沈知酌终于移开眼不再盯着自己,松了口气,这个漂亮青年的眼神实在让人受不了,尤其是只能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时。

      这个地方太奇怪了,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写着自己看不懂的东西,自己的业务遍布全球,自己也东飞西飞,理应使用人数较多的语言和文字自己都接触过,没道理完全听不懂啊。

      沈知酌画完了,把画给穆鹤庭看。画上的是一个在海边飘飘荡荡的受伤小人。穆鹤庭指了指小人,又指了指自己,询问地看向沈知酌,沈知酌点点头,表示小人是他。

      沈知酌又画了个小人,穿着浴袍走在沙滩上,指指自己,表示这个小人是自己,画了长箭头由沈小人指向穆小人,再把穆小人画个圈,然后再是一个长箭头由穆小人指向沙滩。

      穆鹤庭明白他在说是他救了他,刚想开口表示谢谢便反应过来他说的谢谢眼前的漂亮青年并听不懂,于是用和合作伙伴握手示好的方式握住沈知酌的手摇了摇表示感谢。

      成礼生以为沈知酌会甩开穆鹤庭的手,但沈知酌并没有,而是将笔换到左手,任由穆鹤庭以一种商业会谈的气势握住自己的右手,沈知酌轻笑:“在谢谢我吗?真可爱。”穆鹤庭被他的笑迷了魂,一时忘记了松手。

      沈知酌见穆鹤庭没松手,轻轻挣了挣手,示意他自己还有要画的。穆鹤庭醒了神,连忙收回手。

      沈知酌在穆小人身边画了个问号,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穆鹤庭。穆鹤庭不懂这个符号,但懂神色,知道他在问自己的来历,接过笔开始画,并且暗暗庆幸父亲曾教过自己速写和素描,自己也研究过一些画画的技巧。他在纸上画出一艘游轮,其上有许多小人西装革履,一些小人手里提着公文包,一些小人拿着合同样的纸张。

      成礼生和程一都凑过来看,成礼生开口:“在游轮上谈生意签合同?”

      “看样子是的。”程一应和。

      沈知酌朝他点点头,眼中带着鼓励。穆鹤庭接着画,先是一个明显比较娇小的小人身体不舒服,脸上画了代表脸红的斜线。沈知酌认为这个小人是发烧了,然后是有人慌慌张张地给拿注射器扎了发烧小人并把小人带走。

      同时一些高大的小人开始躁动,大家四处乱跑,游轮上出现了火焰,火越来越大,那些躁动的高大小人也被扎了针,和大家一起上了救生艇。

      穆鹤庭画了个最后上救生艇的小人,指向自己,然后救生艇远离游轮,游轮爆炸,救生艇被掀翻,穆小人落水,穆小人昏迷。然后画了个箭头,把自己画的穆小人指向沈知酌画的飘荡受伤小人。

      沈知酌看懂了,又在穆小人身上画了个问号,依旧用询问的眼神看他。

      穆鹤庭又开始画,一对夫妻抱着一个小婴儿,只是妻比夫更加高大,穆鹤庭把小婴儿指向昏迷的穆小人。然后小婴儿长大,上学,工作,最后是穆小人在站在一幢大厦的顶层办公室往外望,大厦下画了一个大圆球体,从大厦往外画了很多箭头指向圆球各地。

      “成大公司总裁了?那怎么连中文英文这些常用的国际交流语言都不会,你这公司迟早倒。”程一说。

      沈知酌按住穆鹤庭握着笔的手,拿出手机示意自己打个电话。

      “王叔,查查附近海域有没有游艇爆炸,以及最近有哪些公司的高层失踪的。警察什么时候能到?”

      “好的小酌,风琴岛现在是闭岛期,出海手续会复杂些,最早也只能三天后靠岸。”

      “那么慢,告诉他们询问的时候我要旁听。”

      “好。”

      沈知酌挂了电话,让程一和成礼生各忙各的去,自己拿了纸笔坐到穆鹤庭床边,一副促膝长谈的样子。他画了一个坐在画板前的小人,表示这是自己,然后指着自己一字一顿的说:“沈、知、酌,沈、知、酌。”

      穆鹤庭如遭雷击,面色奇怪,沉默了一会,看了那个画画小人,他开口:“你是画家?”

      沈知酌很惊喜,他听见穆鹤庭叫自己宝贝,虽然他们语言不通,宝贝这个发音也许并不是宝贝的意思,但他挺愉悦的。他点点头,又花了一个头戴生日帽的沈小人,面前还摆着插了27根蜡烛的生日蛋糕。

      穆鹤庭看着沈知酌的眼睛对他说了句:“生日快乐。”随后接过他手中的笔开始画一个正襟危坐的工作穆小人。

      沈知酌默默地将穆鹤庭刚刚那句话与“生日快乐”画了等号,开始观察认真画画的穆鹤庭。他发现穆鹤庭的右额角有一颗小痣,鼻尖也有一颗,左锁骨上也有一颗,右手食指的第二关节也有一颗。他视线继续下移,却发现穆鹤庭的手正在颤抖,视线上移,鼻尖也沁出了薄汗。

      “你怎么了,很热吗?”沈知酌伸手摸他泛红的脸,“好烫,又发烧了?我拿体温计来。”

      穆鹤庭拉住他的手,把画给他看。半完成的精致工作小人旁边又画了个潦草的脸红小人,以及一个注射器样式的东西。

      “嗯?毒|瘾犯了?”沈知酌甩开穆鹤庭,眯着眼审视他,声音冷下来,“我不碰沾毒的人,用上针头了,瘾挺大啊。”

      沈知酌走出房间,给成礼生打了电话:“那男的吸毒?”

      成礼生疑惑且震惊:“啊?不会吧,他的检查基本正常啊,有几个不正常的应该是因为身体炎症。他怎么了?毒瘾犯了?我再过来拔点头发抽点血去检查。”

      “他出了很多汗,面色潮红身体发抖还朝我要针管。”

      成礼生一边准备设备一边问:“他怎么向你要针管的啊?”

      “他画了个脸红难受的他,旁边还有一只针管。”沈知酌倒了杯伏特加喝着,杯中冰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少喝点吧祖宗,喝多了又要脑子不清楚了,我马上过来。”成礼生拿起设备就走。

      沈知酌端着酒杯走到房间门口,从门上的透明小窗往里看。纸笔已经掉到了地上,男人趴在床边,伸手去够纸笔。他已经满头大汗了,额角青筋暴起。某一瞬间,他碰到了笔,同时,他从床上翻了下来。他抓起纸笔,撑着床站起来,伏在床头柜上开始画。

      沈知酌冷眼看着,抿了一口酒。

      穆鹤庭用摔断水的圆珠笔勉强画完了想画的,转身向门口看去,发现沈知酌正站在门外,便一路扶着墙扶着柜子向门口走去,将画展示给他。

      沈知酌仔细辨别着,在注射器旁边的,大概是拳套、跑步机、和一池子水?

      “哈?瘾犯了要运动?”沈知酌站在门外,没理他。

      成礼生终于来了,一边按下把手开门一边招呼沈知酌:“来,给他抽血,抽死这个飘到你面前的……”

      沈知酌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门板把穆鹤庭拍得往后猛退几步,一个没站稳就跌坐在地上。

      “哎呦,你怎么在门后面呢。沈总你也不提醒我。”成礼生嗔怪地看了沈知酌一眼,直接蹲下来就准备抽血。沈知酌被那一眼看得满身恶寒,抱臂站在一旁。

      成礼生拿着压脉带向穆鹤庭伸手,眼神瞥到了穆鹤庭的裆部,手上动作不停,轻佻地吹了个口哨:“哥们儿兴致勃勃,颇有资本啊。”沈知酌在他跌坐在地上时就发现了,的确昂扬。

      压脉带还没绑上,穆鹤庭突然给了成礼生一个肘击,成礼生没有防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穆鹤庭欺身而上,对着成礼生的左脸就是两拳。

      沈知酌连忙分开两人,把穆鹤庭推下去,压到地上,跨坐在他身上,掐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你发什么疯!”

      成礼生躺在地上,跟死了一样:“我不就推门撞了你一下吗那么记仇,”又突然拿起手机当镜子,“我的俊脸呦。”他在旁边呜呜呜地哭着。

      沈知酌怒骂:“别再那假哭了!给他来针镇静!我压不住他!”

      穆鹤庭其实只挣扎了一会就没动了。他抓着沈知酌的手腕,灰色眼睛看着沈知酌,眼中似乎有无尽的意思,他抵住了他。

      “啪啪”两声脆响,沈知酌用另一只手甩了穆鹤庭两巴掌:“成礼生你快点!”成礼生连忙爬起来配药。

      穆鹤庭不抓他手腕,转而扶住他的腰。他的腰很细,穆鹤庭忍不住摩挲。沈知酌被他摸得腰软,手上松了劲。

      “快快快,把他打了留置针那手抓住。”成礼生大叫。沈知酌腰被成礼生叫得又映了起来,啪啪又是两巴掌给穆鹤庭,然后把他的左手摁在地上。成礼生迅速地回抽、冲管,然后注射镇静药物。

      沈知酌仍是被穆鹤庭看着,腰也被他扶着。不过随着药物进入身体循环,他的手垂了下去,眼神逐渐恍惚,最终闭上了眼,但那一柱仍然擎天。

      沈知酌在站起来前又给了穆鹤庭两巴掌,对成礼生说:“赶紧做检查去,要是吸|毒的就扔地下室去。走的时候把门锁好。”

      沈知酌离开房间时接到了王珝的电话:“王叔,怎么了?”

      “昨天发现的那位先生的衣服暗层里有四只注射器,长得像小号胰岛素注射笔,但岛上的设备没法分析针管内含成分。”

      “送我这来吧,我看他正需要呢。”

      王珝觉得他家大少爷语气不太对,但贴心的他决定暂时不多嘴:“好的。送到小别墅里你的房间。”
      “行。”
      “还有你让我查的爆炸游艇,方圆60海里都没有船出现意外,也没有哪位公司老总出了意外。”

      沈知酌挂断电话,进二楼房间,拿了只碳素铅笔在画纸上随意画着。周围没有游艇爆炸,也没有老总出事,是那个人在撒谎吗?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他有何目的?

      画纸上的墨痕狂乱,沈知酌把笔放下,算了不管,成礼生说那一针镇静能让他安静到明天晚上,到时候醒了再补点,让他睡到后天傍晚就可以移交给警察了,不关自己的事了。

      正好,王珝送来了那四只注射器,沈知酌接过来研究。的确和王珝常用的胰岛素注射笔差不多,只是更小巧,透明笔身上有刻度,里面装着蓝色的液体。

      四只注射器上标的符号不同,其中两只15ml容量的是克莱因蓝色的,这两只的符号是一样的,另两只30ml的是海蓝色,符号也相同。

      老王看着他摆弄那几只注射器:“那人的衣服暗层里共有5个槽位,但只有4只注射器。我们预计一周后返航,检测成分只能等回去以后,或者交给警察。”

      “到时候给警察吧,我不想管了。”沈知酌倒了杯低度数的酒。

      “听成医生说,你怀疑他是瘾君子?”老王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准备往酒里加高度数基酒的沈知酌。

      “嗯,他一副毒瘾犯了的样子。”沈知酌自然地把基酒放回原位,就像没拿起过一样。

      “我看他挺健壮一小伙子,不像。”

      “所以我让礼生再做检查,我也不想恶意揣测别人的。” 沈知酌喝了口酒。

      “谨慎点也好,响应政|策嘛。我去看看那边的晚宴安排得怎么样了。

      “好,跟他们说我不过去了,让他们自己玩吧,分寸自己把握,不许惹出麻烦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