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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捡到一只Alph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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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酌!”
正忙碌的沈知酌被这中气十足的一声喊得一激灵。他起身,离开床上的年轻男人,随手拿起一件浴袍披在身上去开门。
他面色不善:“张贵,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
张贵打着赤膊,头上身上都是细碎的沙子,拉住沈知酌就往外走:“岛上冒出来个不明身份的男的!”
“男的?迪奥……”沈知酌神色中透着餍足,白皙的皮肤上还泛着红。
张贵几乎要跳起来打他了:“满脑子的d!你他妈一天天□□傻了吧!那男的血敕剌呼的吓得我都软了!”
沈知酌甩开张贵:“别拉拉扯扯,腿软着呢走不快。他男的在哪?”
“我和你小白哥正忙正事呢他一头撞我腰上,回头一看是个人给我吓得抱着小白就跑回来。我叫王叔找人把他拖到沙滩上了。”
“活的死的?”
“活的,有温度,快凉了。”
谈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别墅门口,沙滩观光车停在门口,两人上车前往沙滩。张贵满身的沙,上车后还抖了抖,掉了满车沙子。
沈知酌嫌弃地坐远了些,拍落浴袍上沾的沙子,顺便把浴袍拉得严严实实,腰带也系得紧紧的,道:“你这是在沙滩上滚了多少圈啊。”
张贵一听就来劲了,精神抖擞地说:“我和小白在沙滩上办正事,办着办着到浅滩里去了,真爽啊,结果被那男的吓回去了。然后搂着小白就往别墅跑啊,摔了个狗吃屎,还好没摔疼你小白哥,就是摔得我俩满身沙,我让他先回去洗洗,我来通知你。”
沈知酌显然早就习惯发小言语的孟浪了,道:“你发个信息不就行了?还来叫我。”
张贵显然早就知道发小的尿性,道:“你能看到?你正在兴头上呢不会停的,我还不了解你?”
沈知酌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张贵是真了解他,他对性|欲的需求很奇怪,不做的时候能几个月不做,做的时候能连做好几天直到自己精疲力尽昏睡过去。
两人到了地方,王叔走上前,对正跳下车的沈知酌说:“小酌,确认过了,这人不是岛上的宾客。他伤口很多,我已经报警说明情况了,但警察到岛上还需要几天,我们得先安置他,别让他死了。”
“行,小别墅里医疗设施医护人员都有,抬那去吧。口风封得怎么样?”
“除了张少白先生,和几个营救人员,其他人都不知道,有几位客人看见了水面的探照灯问情况,统一都说是张少玩得嗨,漂得远了些,也是瞒过去了。”
“记下那些想法设法要探消息的人,”沈知酌拢了拢浴袍,“风真大,我先回去了王叔。”
张贵下车后就去看那男的,此时他一声惊呼:“这哥们长挺帅啊!”
沈知酌一听,收回踏上沙滩车的脚,转了个180度走向那男的,一边说着:“再帅能有我帅?”沈知酌的脸的确是无可挑剔,没人能不对他的脸惊叹。
等他看到那男的,阅男无数的他也小吃一惊。男人脸上的血污和刮伤并不能掩盖他极其英俊的脸,五官立体,鼻子挺得他想坐上去磨,湿透了的衣物贴在男人身上,勾勒出了完美的肌肉线条和蓬勃欲发的胸肌以及不小的尺寸。
“长得跟希腊雕塑似的。”张贵评价道。
沈知酌一个猛回头看向老王,刚要开口,老王便先说话了:“我懂的,小酌,送你房里,我懂的。”
“王叔你真好~”沈知酌甜甜地撒了个娇并给了老王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真禽兽啊沈知酌,人都半死不活了,你还想着这事,你也不怕他嘎嘣一下过去了,禽兽不如啊你!”张贵骂得简直撕心裂肺。老王麻利地安排人把男人抬走了。
沈知酌拢拢浴袍,踏上观光车,高贵冷艳地瞥了张贵一眼:“怎么,你好上这口了?我要告诉小白哥。”说着他就让司机开车,扬了张贵一脸沙,张贵再次撕心裂肺:“老子纯一!不许污蔑我!!”
虽然沈知酌说要王叔把男人呈上来,但王叔还是先把男人送到了小别墅进行全身检查以及最重要的性|病八项检查。作为看着沈知酌长大的长辈,王叔还是有一些自作主张的权利的,等男人的性|病八项结果出了再决定送不送去沈知酌那。
沈知酌回到房间,之前的人已经离开了。他走进浴室,脱下浴袍,将身体浸入了放满了热水的恒温浴缸中,享受着浴缸的按摩。
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先是在邮轮上开生日party并借机谈了点生意再和一群狐朋狗友喝酒跳舞,然后邮轮靠了岛——他的岛,继续party,喝酒跳舞,party散场,狐朋狗友在岛上的别墅群里睡觉的睡觉,睡觉的睡觉。
他自己也回到房间,享受极乐。他都想做个昏天黑地了,结果被张贵叫出去走了一圈还捡了个男人,一下就没了兴致。
想起来那个男人,沈知酌给王叔打了个电话:“王叔,那个男的怎么样了?”
“没有生命危险,伤挺奇怪的,有很多碎片,像是铁片,刺进了他的身体。好在都不深已经全取出来了,还有点脑震荡,医生说醒了之后估计会不太清醒,伤口发炎了在发烧,医生说烧退就能醒。”
“检查报告和取出来的碎片都留好,到时候给警察,我可不想惹麻烦。”
“知道的,他还有几项激素水平不太对,有的偏高有的偏低,医生说还得进一步检查。”
“好,检查没问题就尽早送来哦王叔~”沈知酌又夹起嗓音说话了。
王珝就受不了他撒娇,答道:“等他身体状态稳定,你悠着点,别给他伤口弄裂了。”
“谢谢王叔~不过我不想做什么哦我要他当我的模特,他长得太好了。”沈知酌喜滋滋地挂了电话,抿了口红酒,张开手臂往后一靠。
穆鹤庭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蓝天白云。他试图转动自己艰涩无比的脖子,看见的是自己缠着绷带的身体、夹着血氧仪的手指以及连接着的监护仪。
他再次转动脖子,发现自己连人带床被摆放在花丛之中,而一位青年正拿着调色盘和画笔作画。青年穿着白色的宽大衬衫和绿色花纹的沙滩大短裤,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色的圣光。
穆鹤庭想要说话,但沙哑的嗓子只能发出一些简单的音节。好在青年转头看他发现他醒了,对他微微一笑:“你醒了?我通知医生来。你先别动,我要画这个姿势。”
青年很白,面容干净,微笑时整个人都带有光辉。但穆鹤庭有些疑惑,他看见青年水润的红唇张张合合,却听不懂青年在说什么,青年说的似乎并不是他所掌握十八种语言的任何一种。
“你是谁?这是哪?”穆鹤庭艰难地问出这两个问题。
沈知酌愣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听不懂男人的话。他觉得可能是男人的脑子坏了导致不会说话,但据常理推测,一个人从陌生的地方醒来,问的大概就是你是谁这是哪的问题。
于是他回答:“我是沈知酌,是我的人救了你,这里是我的岛。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附近?你的伤是怎么回事?”沈知酌看着男人的眼睛,顿了一下,有些惊奇:“你的眼睛……是混血吗?”
他凑上前,在阳光下,这双眼睛的色彩仿佛在轻轻跃动,时而偏向银色,时而又融入些许蓝色。当它们注视着自己时,他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吸引力。
穆鹤庭很疑惑,这位漂亮的小青年在叽里呱啦讲啥呢,怎么突然凑得这么近,这张脸凑近的冲击力太大了,他努力后仰并开口:“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的语言,你会说英文吗?”他想,英文在全世界范围都有人用,漂亮青年应该会一点吧。
沈知酌在听到男人又叽里呱啦了几句话后就意识到,和脑子坏了的人是无法交流的,便放弃交流,联系医生,不过仍看着那双灰色的眼睛。沈知酌全球采风,上过天下过海,爬过高山入过雨林,自认还没有自己没听过的语言,坚定地认为是男人脑子坏了说不清话,而没意识到男人说的,是一种与这个世界的中文不同的“中文”。
穆鹤庭还想说点什么,但刚开口便止不住地咳嗽。沈知酌贴心地将自己盛着红酒的高脚杯递过去示意他喝一口。穆鹤庭抿紧了唇,他知道自己经历了落水爆炸的身体并不适合饮酒。沈知酌见状,自己浅酌一口说:“爱喝不喝。”
过了一会儿,成礼生拎着医疗箱赶来:“这么快就醒了,我以为得晕个一两天呢。”成礼生给他量了体温,检查一下身上的伤口,说:“烧已经退了,伤口愈合的也很好,大兄弟自愈能力挺不错呀。我采点血拿去化验室检查一下其他指标。这是他的传染病八项报告单,刚好出结果了,我就顺便拿给你。”沈知酌接过报告单,看到每一项结果都是阴性,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穆鹤庭根据来者的穿着判断出他是个医生,长居上位的他需要掌握自己的身体情况,于是他开口问医生:“医生,我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出院?”
沈知酌又听了叽里呱啦一段话,告诉成礼生:“他脑子坏了,说的话叽里呱啦听不懂。”
“昨晚上诊断的脑震荡没严重到这地步啊,你画完了没,画完了就把他送回小别墅,再拍个脑CT,再做个全身检查。那他听得懂话吗?”
“他说不了话,听懂了也没法说啊。”
“沈总,说不了,但能写啊。”
沈知酌反应过来了,把画笔塞到男人手中,画纸也递过去:“来,写下你的名字,write your name,?cris ton nom。”
作为名下集团入围世界十强企业的最年轻的企业家,穆鹤庭认为眼前的漂亮青年是在向他求签名,便在纸上写下了行云流水的穆鹤庭三个字。
沈知酌和成礼生看着纸上明显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文字的涂鸦沉默了。沈知酌试探着开口:“你说,他是没听懂还是字也不会写了?”
“……让程一给他做一下认知检查再下结论吧。”
男人被推去小别墅做各个方面的检查了,沈知酌则继续完成自己的画作。画作的主体是那个浑身缠满绷带的雕塑般的男人,周围则是一圈盛开的向日葵。
沈知酌喜欢画画,他喜欢画画时整个人沉浸其中,喜欢美丽的事物从他笔下重现,喜欢将自己难以言说的情绪斥诸于画。他最爱画的是风景,第二爱画的是人,愤怒的、悲伤的、嫉妒的、喜悦的、沉浸于情欲的,各式各样的人。
他不以卖画为生,但他会把自己不喜欢的画交由张贵处理,有时卖出去了,张贵会把所得四六分,张贵四,沈知酌六,没卖出去的,就挂在画廊里。
沈知酌涂抹着画中的人,画中人闭着眼睛,他突然想画下那人的眼睛。可是怎么调都没法调出那样的灰色,他便收起画具,前往小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