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雷光不曾降落[无限]》休眠冬茸

87、【七块拼图】10 特殊标记。

　　“王阿姨，我是京华大学的志愿者，过来看看您。”
　　卢思雨坐到她床边，脸上挂着亲切的微笑。
　　王阿姨想了半天，才慢慢开口说话。
　　“京华……大学，在哪里？”
　　“就在养老院对面，今年应该有好几批学生来帮忙过，不知道王阿姨还记不记得。”
　　卢思雨认真观察王阿姨，但余光注意到另一边的女护工默默把手放进口袋里摸了摸。

　　“今年来了好几批啊，我怎么不记得了呢……”
　　王阿姨慢吞吞说道，她盯着眼前人看，心里好像有什么别样的情感在涌现。
　　“孩子，我见过你，是吗？”
　　卢思雨眼睛微亮，正想说些什么，房间门口却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陆同学，不要打扰他们休息。”

　　是徐春芬。
　　她的眼神很危险，卢思雨后背激起一片汗毛，这比上次见到黑化形态的许芳玫还要可怕，感觉只要做错一步，徐春芬就要变成炮弹轰炸她了。

　　“陆，你姓陆……”
　　王阿姨的呢喃落进耳中，眉头抽动，望向她的那双眼睛里情绪翻涌。
　　迎着这道视线，卢思雨心中一梗，头痛欲裂，紧攥着床边的栏杆才没腿软摔倒。

　　“你叫陆……”
　　“您该吃药了。”
　　徐春芬打断她的自言自语，大步走进来，一边催促护工倒水，一边又很熟练地从身上摸出药片。王阿姨愣了一下，还是乖乖吃了，护工放低床铺让她躺下，徐春芬挡在中间，隔绝了王阿姨追随的视线。
　　徐春芬拽着卢思雨走出了418，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自顾自走回护理总台。

　　卢思雨擦去额头冷汗，表情很凝重。
　　“王阿姨认识我？徐春芬为什么要拦着她，难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很关键的联系吗？”
　　她站在418和417之间，捂着胸口，回想着此前的一切。
　　“为什么会头痛，包括苗雨芽下棋那次也有这样的反应……”
　　卢思雨回头看着房间里的王阿姨，越想越觉得有什么关键信息。

　　她要去五楼，再去找苗雨芽和那位陆大叔。
　　卢思雨刚经过电梯口，门正好打开，套着保洁外套的许向羽就站在里面。
　　“你巡房也结束了？”
　　许向羽问道，把工作车推出来。
　　“结束了，准备去楼上看看，你打扫得也挺快呢。”
　　卢思雨点头，伸手帮他把车头转了个方向，移到了卫生间附近。
　　这车子对现在的她来说确实有点庞大，尤其是那个垃圾桶，完全可以把一个她装下了。

　　“一楼大厅挺干净的，都没什么好捡的垃圾，我拖完地就上来了。”
　　许向羽说完，左顾右盼打量了一圈，才继续说话。
　　“引导大厅有一处洗衣房，一间休息室，两间会客室，靠近卫生间的尽头还有间没标记的上锁房间，我问了前台，那里是没建好的空房间，不用打扫，但我经过时感觉里面有点味道，到了卫生间里会更明显。”

　　卢思雨眉毛微挑，又是个嗅觉灵敏的同伴。
　　“什么味道，形容一下？”
　　“烧香，寺庙里面上香的那种味道，但不限如此，是一种很复杂的味道。”
　　这熟悉的形容词让卢思雨眉头一紧。

　　“一楼没别人闻到吗？”
　　“看起来没，可能他们习惯了，也有可能这味道没我想得那么重。”
　　“行，我后天也注意一下。”
　　“好。”

　　“等等。”
　　许向羽正准备走，卢思雨又叫住他。
　　“你是眷顾者吗？”
　　许向羽眼神瞬间飘忽不定，好像在头脑风暴怎么措辞。
　　“这么难说？算了，不讲也行，你注意安全。”
　　卢思雨也不等他了，直接走楼梯去。
　　“这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异能还是不要告诉别人了。”
　　许向羽原地叹声，默默干活。

　　另一边的事务办内。
　　顾文鑫三人在九点前就到了楼下，令人意外的是院长竟然亲自来接她们，但随后几人就知道这是为什么了——院长特地把她们分散到了三个楼层，板正地划好了工作区域。

　　顾文鑫在一楼的后勤管理中心，谢澄在人力资源部，倪月萍在分析中心。
　　后勤管理中心负责养老院的常规活动以及资金流动，食材采买和养老院的开发建造都包括在内，顾文鑫一进去就被分配了任务——跑腿盖章送资料。

　　人力资源部里其实没什么事需要志愿者来干，但院长有旨意，部长还是给谢澄腾了地方，让她自己守着一台电脑去看。
　　分析中心有点像外包的药物研究兼医院化验，里面的人大半时间都在搞研发，养老院里有人需要化验什么的也会把样品送到这来。倪月萍明面上是临床学生，直接被安排去实验室打下手了。
　　总体而言，倪月萍更忙一些，穿白大褂戴手套连手机也不方便碰。

　　顾文鑫送完材料后就回后勤管理中心了，这儿的管理员也留了一个空位给她，随后丢来一沓纸皮袋，粗略估计一百多份，封壳上写着相应的材料名称和日期。
　　“这些是按活动和日期整理好的过往材料册，你帮忙敲个章。”
　　管理员说完，折身去他的座位上面拿开印章和红印泥。
　　“像这样，敲在这，代表这份材料里的东西是已审批完成，并且物流正常通过入库的，弄好了记得按原顺序叠好放回我桌上。”

　　顾文鑫点点头，什么话也没多问，熟练地开始敲章，管理者很欣慰地看着她，很满意这种不多问的态度。
　　管理者离开后，独立办公室里面就只剩顾文鑫一人坐着了。她放下印章，很自然地透过玻璃往外头打量了一番，又回头浏览了一圈室内，确定摄像头并非直照后，发动了破万象。

　　眼睛被金光覆盖，不过这次破除的虚幻很少，办公室内的桌椅柜子和工作人员一切正常，目前仅有她身前这沓材料册发生了变化。
　　其实到现在，顾文鑫也抓不准破万象破除虚幻的范围，这异能总能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它的作用似乎不局限于幻境、明暗空间，还能对一些肉眼无法辨识的异常物件有所反应。
　　就比如现在，她面前就有两份冒着光晕的纸皮袋。

　　顾文鑫从杂乱的册子里抽出发光的纸袋，仔细看才发现两个袋有着相似的名称——分析中心仪器引进，只不过有（1）和（2）之分。
　　前一份书面在去年六月份，后一份在去年九月，表面上好像只是一份普通的仪器购买记录归档，但既然被破万象标记了，这东西就不同一般。

　　这些纸皮袋子全都是线绳绕圈封闭的，很好打开，顾文鑫动作轻快，把材料文件完好地拿了出来。
　　眼睛飞速扫过，赶在异能结束前，把里面发光的文字全都看完。
　　顾文鑫把文件又原封不动塞回袋子，确保和原来没什么差别，这才拿出手机把刚刚瞬时记忆背下的东西留存到备忘录中。

　　桌上这些材料纸袋，封壳上写着“仪器引进”的不止这两份，但唯有它们做了（1）和（2）这样的后缀，足以说明这两次引进的仪器绝对和普通仪器不同。
　　第一份是这仪器引入的第一次记录，引入数量为2台，还简单提及了作用，这一块作用部分也正是破万象标记出的异常。

　　“分析中心引入的新仪器是配合手术进行的脑电波检测仪，可以同频不同对象的脑电波，达到意识层面的共振转移。部件包含脑部头盔与电极线，单人专用，记录存档，可重复使用。”
　　同频脑电波……意识的共振转移……
　　顾文鑫莫名感觉不妙。

　　在原文件里这一部分用了另外的词句掩盖——引入的新仪器是配合手术进行的心电检测仪，可接入除颤器电极单位，精准记录起搏量并自动分类病人数据。

　　第二份中被更改的是引入台数，原文件写的是7台，但实际上一共有23台。
　　顾文鑫看到这个数字愣了一下，不知道这份材料为何要掩饰仪器数量，但她又想起了第一份介绍中的“单人专用”。
　　“单人专用，一共23个人……不，加上第一次，应该有25个人用到了这仪器。”
　　她轻声念道，眼神微沉。
　　趁着管理员还没回来，顾文鑫把发现的情况同步给了谢澄几人。

　　【私聊】
　　顾文鑫：{截图}
　　顾文鑫：你那边能查到分析中心和护工的人员流动吗？时间范围在去年六月到九月。

　　人力资源部分配给谢澄的位置是主办公室旁边的独立房间，以前用来存放实体文件档案，后来合并到主办公室后就用来收整杂物了。
　　办公桌没动，老电脑也能用，谢澄勉强试了试查询，但里面的记录已经停止更新了，最后一版是在去年九月底。

　　谢莹：这台电脑数据不全，正好截止九月底，而且查不到分析中心的信息。六月份护工数量没有明显增减，入职离职都是常规理由。八月中下旬入职数量暴涨，一次性进了17个，再往后面就没什么出入了。
　　谢莹：这是那一批的入职员工，唐怡和王勇在里面。
　　谢莹：{图片}

　　顾文鑫：那这17个护工应该就是看顾那些失忆人群的，也就对应第二批引进的时间，就是不知道仪器怎么多出来了六个。
　　谢澄：或许备用，也有可能是给未知的人用的。
　　顾文鑫：也是。那入院人的信息你那边能查到吗？
　　谢莹：目前不能，人力资源主要管职工，反正这台电脑里面没有这方面的备份，有空我探探其他的，总之先给陆蘅发一份吧，让她留意一下。
　　顾文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