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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麻烦 男人果真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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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春节,机场大厅人来人往,张砚真拿着登记票,站在安检口外。俞多暖拉着她的手嘱咐道:“到了那边,不管有事没事都要联系我,知道没。”
张砚真晃了晃她胳膊,笑眯眯地点点头:“三个月我就回来啦。”
俞多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出门一定要跟王姐说一声,国外治安并不安全。”
张砚真乖乖点头。
保姆王姐怀里抱着小狗,“多暖放心吧,我肯定照顾好真真。”
俞多暖微点了下头,“辛苦王姐了。”
这时,广播里响起清晰的登机提示。
俞多暖拥抱了她一下,“回来前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张砚真轻应了一声好,她磨蹭了一会儿,直到工作人员过来催促,她才拉着行李箱往里走,半道她回头看了一眼,俞多暖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
回到剧院,俞多暖便收获了一连串的白眼,她才来没几天,就请了两次假,在别人眼里她很像是来混日子的。
俞多暖无视她们,如此幼稚的手段对她造不成一点伤害,她哥说了强者都是孤独的,就好比头狼,它的独行不是被排挤的无奈,而是强者磨爪砺牙的必经之路,扛得住,就是光芒万丈。
“你怎么又请假。”
俞多暖正在热身,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她回头,眼前的女生正是前段时间在卫生间说她[她身材真好,腰细腿长,我都不好意思跟她站在一起]的那个人。
她会认识,也是当天,崔圆就过来道歉了。她穿着体服,身材纤细,标准的方圆脸,眉毛又黑又浓,脸颊肉肉,笑起来会露出一对小虎牙。
俞多暖收回目光,继续热身,不咸不淡道:“没事谁请假呢。”
崔圆一噎,她眼珠一转,随即绕到俞多暖前面,面对面地跟她做着同样的热身动作。
俞多暖懒得去猜她想干什么,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人际关系上,还不如专注自己,
“我听说你们这一批来的五个人要考核,只能留一个。”
俞多暖微抬眼皮,随意地哦了一声。
“你怎么这个态度。”崔圆面色不高兴,声音里还夹着点委屈。
俞多暖扬了扬下巴,理直气壮道:“我跟背后说我坏话的人就是这个态度。”
崔圆心虚,弱弱地反驳,“我明明是夸赞了你。”
俞多暖冷哼一声,别过脑袋。
“我中午请你吃饭,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无事献殷勤,说,你想干什么。”
崔圆笑嘻嘻道:“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嘛,我就想问问你怎么保持这么好的身材。”
“不是我自恋,真是天生的。”俞多暖轻描淡写道,完全不提跑步和跳绳。
“......”崔圆暗想,果然是美女,性格很顶尖。
她还想聊两句,老师进来了,她只能退回到原来位置。
中午休息铃响起,崔圆抬眸,下意识去找俞多暖,环视一圈,不见人影。
脸长长的女生板着脸,捅了她一下,“你干嘛跟她说话啊。”
“我们是一个集体,一直不理她不好。”
“她是新来的,但凡懂事点就该跟前辈主动问好。”
崔圆不想跟她争执,她伸了个懒腰,轻笑着带过:“今天中午是排骨饭,我都不敢吃,早上上称又重了。”
女生不出所料转移了注意力,她随口抱怨起体重变化。
午饭是丰富的四菜一汤,张砚钧打开粉色小圆盒递给她,里面只有拳头一半大小的糙米饭。
“明天你不用给我送饭了,太辛苦了。”
张砚钧眉骨轻压,“不会。”
俞多暖夹了一块西蓝花,随口说道:“你一来一回的给我送饭多耽误时间,午休都没有了。”
“送饭没有耽误时间。”
俞多暖弯眼轻笑,“好吧,实话是明天有人请我吃饭。”
张砚钧眸光微敛,淡声道:“是谁?”
“班里的一个女生,她夸我身材好。”她眉梢轻挑,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
张砚钧捏紧筷子,他声音轻沉道:“认识新朋友,很开心吗?”
“她还不是我的朋友。”俞多暖才不会轻易和别人做朋友,尤其还是背地里说过她。
她语气轻快,眉眼的灵动鲜活到刺目,他面色平静,心底却翻涌着阴暗的占有。他沉默地吃着饭,硬生生按压下那股不可控的心思。
“你怎么光吃米饭。”俞多暖给张砚钧夹了一块肉,“我觉得这个鱼肉很好吃。”
张砚钧塞进嘴里,机械性地说了句,“很好吃。”
他看向俞多暖,低声问道:“20号迎春团拜会,你要去吗?”
俞多暖眉心微蹙,这种活动跟之前的寿宴没什么区别,她对这种带着功利的社交并不感兴趣。
“你想我去吗?”
沉默半晌,张砚钧说:“我会弹钢琴。”
俞多暖歪着头,唇角勾着狡黠的微笑,“砚钧哥,你可真黏人。”
张砚钧直视着她,继续追问:“要去吗?”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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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迎春团拜会这天。正规组织单位规矩庄严,会议厅布置的简约素雅,水晶灯柔光照亮,来往之人皆衣着正装,言谈间带着职场固有的客套与分寸。
俞多暖挽着张砚钧,低声说着话,她浑然不觉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俊男靓女并肩而立,两人身高顶级,模样拔尖,气质出众,单单站在那,便成了全场焦点。
张砚钧脱掉深咖色大衣,露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缎面在灯光下泛着浅淡的冷光,身姿劲瘦挺拔,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风范。
俞多暖跟着脱掉杏色大衣,露出里面的黑丝绒及踝连衣裙,领口是柔软的白色娃娃领,鼓鼓的灯笼袖在手腕处收了口,腰上系了条亮闪闪的宽黑腰带,脚踩一双黑色玛丽珍高跟鞋。她站在张砚钧身侧,眉眼舒展,唇角扬笑,像极了老电影里家境优渥的大小姐,优雅又贵气。
张砚钧将两人的大衣递给一旁的服务员,揽着她走进宴会中心。
两位身穿正装的同事笑着迎上来,先朝张砚钧颔首招呼:“张处。”随即高一点的男人看向俞多暖,笑意加深,“嫂子,还记得我们吧。”
“记忆深刻呢,你可是打出过全垒打的人。”
“什么全垒打?”叶检凑了过来,他目光好奇地在俞多暖和张砚钧脸上来回徘徊,“砚钧,你不介绍介绍。”
张砚钧揽着她往身侧带了半分,唇角抿着淡弧,“我未婚妻,俞多暖。外资管理处副处长,叶检。”
俞多暖浅笑:“叶处您好。”
叶检意味深长地看了张砚钧一眼,再转向俞多暖时笑得爽朗,语气带着调侃,“我说砚钧最近心情这么好,原来是有佳人相伴。”
俞多暖抬眸,对上张砚钧的目光,弯了弯眼,“原来你还有两幅面孔。”
张砚钧眼神扫过叶检,垂眸看向俞多暖,“你不一样。”
叶检嘴角一抽,他捅了下身旁的人,啧啧两声:“爱情的力量真伟大,铁树开了花,冰山化春水。”
说完,他又问了一句,“刚才你们说什么全垒打?”
“上次团建......”
几人随意闲谈,气氛热络又不失分寸,张砚钧唇角噙着笑意,眸光温柔,偶尔应上两句,手臂始终拥着俞多暖的腰侧,将她牢牢锁在身边。
正说着,叶检眼尖地看到主任来了,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张砚钧,“主任来了,过去打个招呼。”
张砚钧颔首,掌心在她腰侧轻按了下,声音轻缓道:“我过去一趟,你别走远。”
俞多暖点了点头,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夹,“你去吧。”
她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目光落在人群里的张砚钧身上,冷峭的眉眼在暖黄的灯光下敛了几分锋芒,周正的轮廓挑不出一丝瑕疵。
再看他周边的人,有肚子肚子圆滚滚跟揣了个皮球,有发际线高,头发稀稀拉拉盖不住头皮,还有不高不瘦,随处可见的普通身形,偏他鹤立鸡群,自带一层清逸出尘的光。
俞多暖悄悄弯了弯唇角,家世是重要,可说到底,还是这张脸太合她眼缘,吃饭下饭,睡觉养眼。
“你就是张处长的女朋友吧,瞧着真年轻,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一道娇柔尖锐地声音打断俞多暖的思绪。
她抬眸,说话的女人穿了条粉色抹胸礼裙,妆容精致,目光上下打量着,透着一股不加遮掩的挑剔。她身旁站着以为穿蓝色正装连衣裙的女人。
俞多暖坐着没动,温柔浅笑,“芭蕾演员。”
女人盯着俞多暖的脸,乌黑的长发挽成低盘发,发间别着一支花朵钻石发夹,鬓边垂着两缕碎发,柳叶眉柔和,唇色淡雅,她以最挑剔的目光扫视俞多暖全身,不相信真的有美得无暇的女人。
她目露忮忌,轻慢地哦了一声,“芭蕾啊,那不就是吃青春饭。”她目光停在俞多暖的发丝上,嗤笑一声,“你要是戴不起正经牌子,就让张处给你置办,假货充门面也太跌面了。”
俞多暖抬手摸了下发夹,笑盈盈地说:“今天出门前,我还问砚钧哥我漂不漂亮,他说,我漂亮到他舍不得让我出门。”
女人一噎,随即语气添了几分刻薄,“油嘴滑舌的话谁不会说,真当几句甜言蜜语,就能遮住你的寒酸。”
俞多暖笑容敛了下去,抬眼扫过她脖子上的白色陶瓷项链,平静的语气里含着冷淡,“你们单位很奢靡吗?是领导带头搞攀比吗?”
女人脸色涨红,眼里又羞又恼,她还想说话,就被身旁穿套装的女人轻轻扯了扯胳膊,小声制止:“婧婧。”
顾婧咬了下唇,不甘心地说道:“张处长这么优秀,怎么找了个这样的,男人果真都是视觉动物。”
“你很有意见吗?”冷不丁的一道男声从身后传来,沉得像浸了冰,带着压不住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