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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唱歌 他将Hi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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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砚钧缓步走来,眉眼覆着一层冷霜,目光毫无温度地看了顾婧一眼,声音平淡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对我很有意见,是吗?”
顾婧脸色煞白,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蓝衣女人笑着解围,“张处,婧婧性子大大咧咧,说话没个分寸,她就是跟李小姐开个玩笑。”
俞多暖挑眉,起身走到顾婧面前,唇角勾起轻嘲,“与其盯着我的东西说三道四,不如先看看自己的东西,是真是假呢。”
顾婧一听,立马梗着脖子回怼:“你胡说什么!这是梦蕾送我的!”
俞多暖目光移向蓝梦蕾,见她眼神闪躲,唇角还露出假惺惺地笑,瞬间明了。
她看了眼张砚钧,忍不住感叹,美好的景色就是吸人呢。
张砚钧懒得搭理她们,视线锁在俞多暖身上,脸上的冷戾尽数散去,声音沉稳,“你想怎么处理?”
不管是顾婧还是蓝梦蕾,脸上的血色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干干净净,那点强装镇定的神色显得格外狼狈。
俞多暖一时没有说话,她不动声色地环视一圈,不小的动静引来了关注,无数道视线探了了过来,以及似有若无的低语声。
她目光看向张砚钧,周遭的环境似乎没有对他产生丝毫影响,那双微垂的眼眸没有一丝波澜,就只倒映着她的身影,仿佛再告诉她,你想怎样都可以,我站在你这边。
俞多暖轻笑一声,挽上他的胳膊,大大方方地开始扎心:“你们今天唱了一出很完美的戏。”
“恶毒女配携跟班挑事,蓄意刁难女主。”
“真可惜,我不是柔弱的女主,而是强悍的女主,你们的战力不值一提。”
俞多暖直勾勾地看着两人难堪的脸,风轻云淡地说道:“按照剧情来说恶毒女配是喜欢男主的,至于你们两个......,自行分配吧。”
张砚钧眉峰轻蹙,眼底对两人的厌弃一闪而过,“她们是无关紧要的人。”
此话一句顶十句,俞多暖满意地捏了捏他胳膊,她看上的人果然优秀。
这时,叶检走了过来,他恨铁不成的瞪了眼两个女人,随即声音含着歉意道:“多暖,砚清,抱歉,手底下的年轻人不懂事,让你们闹心了。”
俞多暖笑眯眯道:“叶处,我二十岁,两位年轻人多大呢。”
“......”不亏是两口子。
叶检接不上话,顿时将目光盯向始作俑者,“还愣着做什么,过来,道歉。”
顾婧低着头,肩膀微微瑟缩着,声音细弱发颤,一句“李小姐,对不起”说的满是委屈和不甘。
反之蓝梦蕾神色自然,大大方方地道了歉。
俞多暖微微弯腰,盯着顾婧红红的眼睛,笑着说了声:“你应该多生气,你生气的时候眼睛都变大了。”
顾婧气得直喘粗气。
叶检:“......”
蓝梦蕾:“......”
俞多暖心情舒畅了,拎起迪奥的小粉包,离开前,她轻轻拍了拍顾婧的肩膀,温声道:“布契拉提,回去多认认品牌吧,省得闹笑话。”
叶检抿了下唇,随手扯了扯领带,眼里满是不耐,“你们来的第一天我就提醒,张砚钧不是你们可以肖想的,他连主任的女儿都敢拒绝,你们算个什么。”他压下火气,没好气道:“做人得有自知之明,在这里你们唯一要做的是,守本分,别生事。”
蓝梦蕾垂眸,应了声知道了。
顾婧胸口微微起伏,语气里裹着憋闷的不满:“凭什么她可以。”
“她爸李守仁,她妈俞淑珍,不认识就去打听。”叶检冷笑,没脑子的蠢货,仗着家里有点门路就拎不清,真是入不了眼。
俞多暖趁人不注意,指尖轻挠了下张砚钧的掌心,在他看过来时,眉眼弯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别因为刚才事影响心情,一会儿可要好好弹琴,要是没到我心里的预期,我可要生气的。”
张砚钧反手包裹住她的小手,喉间轻嗯了一声,低沉的声音含着一抹温柔,“我会好好表现。”
俞多暖笑盈盈地说了句真乖。张砚钧眸色微深。
不多时,灯光暗下,聚光灯落在舞台中央,四名主持人排队上台,他们手持话筒扬声说道:“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亲爱的同事们、朋友们......”
主持人配合默契地开场,领导上台致辞,俞多暖轻靠着椅背,眼睫半垂,指尖随意地勾着桌布边角。醇厚低缓的声音像是一阵温温的白噪音,嗡嗡地绕在耳边,莫名催生了几分懒散的倦意。
直到她听到一声重重落地的“张砚钧”,坐在她旁边的张砚钧起身,理了理西装,抬步走上台,俞多暖眨了眨眼,懵懵地望着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耳边响起主持人富有激情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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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砚钧接过证书,寥寥几句致谢,便转身下台。
俞多暖放下手机,跟着鼓掌,他落座后,同桌的人举着杯子碰了下他的杯沿,笑着说:“张处,恭喜了。”
身旁人笑着添了句:“张处,今年可谓是双喜临门,咱们什么时候吃你的喜糖。”
张砚钧唇角微勾,端着酒杯回敬,先是说了声“多谢”,随后他看向俞多暖,声音幽幽道:“快了,回头通知大家。”
俞多暖专注地看着证书,根本没听到他们说什么,明明看过她爸的不少证书,可张砚钧的证书感觉完全不一样,对爸爸是敬重式骄傲,对他......似乎是妈妈曾说的专属式骄傲,她说过,人与人指尖能建立一段亲密关系,一定绕不开某个瞬间,当你看到他的荣耀,会比自己得到荣耀还要欢喜。
正愣着神,一只覆着薄茧的掌心落下,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证书,顺着那双大手,俞多暖抬眸,撞进他黑沉沉的眼眸里,他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在说:不准看,看我。
俞多暖心里忽然冒出了个莫名的念头,张砚钧和鬃狮蜥很像,生人勿进的冷漠,安静内敛的执拗,硬邦邦的外表下,藏着笨拙又缄默的在意。
她唇角不自觉地弯起,凑到他耳边,气息轻拂,“张处,你真厉害。”手指顺势搭在他掌心,细声软语道:“男人的能力,女人的脸面。我现在很骄傲。”
张砚钧定定地看着她,他是不一样的。这个念头犹如细刺,重重地扎入心口,细细密密的悸动顺着骨缝袭遍四肢百骸,那些见不得光的暗想再次翻涌如潮。
张砚钧眉眼微垂,掩去眸底所有情绪,心思龌龊的人配不上她,就如赵远山。
她是他的妻子,注定要一辈子在一起。
“你想什么呢?”俞多暖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这种时候怎么可以出神,她带着点小情绪,语气嗔怪,“砚钧哥,你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
张砚钧喉结轻滚,攥住她缠上来的手指扣紧,抬眸时,眼底的沉郁早已消散,声音低哑:“听到了。”
俞多暖抿唇,对他的反应很是不满意,此时她情感爆棚,满心欢喜止不住地往外溢,她想要他的亲近与回应,可他依旧话少,情绪淡,似乎永远捂不热。
俞多暖叹了口气,语气里是不加遮掩的控诉,“砚钧哥,你嘴真紧。”
张砚钧垂眸,凝着她微蹙的眉尖,“为什么这么说?”
俞多暖莫名涌起一股气,她气鼓鼓地冷哼一声,利落地抽回被他攥住的手,侧过身体坐得端直。
这一连串的小动作,不需多说,张砚钧也知道她生气了。他眉峰微皱,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匮乏的经验让他辨不透其中缘由,喉间像堵了团棉絮,唇瓣动了动,僵了半晌,才硬邦邦地说了句,“别气。”
“......”俞多暖轻瞥了他一眼,不开窍的木头,连句情话都不会说。
两人各自沉默着,身后忽然传来轻浅的脚步声,来人矮着身子走近,语气恭敬又带着点催促:“张处,还有两个节目到您,该去后台准备了。”
张砚钧抿唇,“我去了。”
俞多暖学他,硬邦邦地哦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了声:“你加油。”
张砚钧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一下,相处至今,她从未用过这样的口吻说话。胸腔仿佛被烈火灼烧,大脑一时闪过很多想法,他垂眸看着她蓬松的发丝,原来靠近了是不能放手的。
工作人员看了眼手表,目露急色,她又不敢再叫张砚钧,只能将目光移到俞多暖身上,她小声叫了句,“李小姐。”
俞多暖接收信息,余光瞥了眼端着领导架势的张砚钧,见他目光呆滞,心头的那股小别扭瞬间消散,她担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怎么又发呆?你今天好怪呀。”
张砚钧眼神慢慢聚焦到她脸上,喉结滚了滚才找回声音,语气微涩:“没事。”
他缓缓起身,系好扣子,转身时,抬手极轻地碰了下俞多暖的发顶,不等俞多暖反应,他大步离开。
俞多暖撇了撇嘴,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那背影依旧宽阔挺拔。直到张砚钧走进后台,她才收回视线,指尖抵着眼前的果汁杯,心里莫名发沉,她怎么会觉得
“年轻人关系是真好。”坐在俞多暖旁边的女人笑眯眯地打趣。
俞多暖故作羞涩微笑。
鼓掌声响起,主持人再次上台,诚挚的几句夸赞便顺势介绍下一个节目钢琴弹唱《Red》。
话音落,聚光灯骤然暗下,片刻后,一束灯光照亮了舞台中央的三角钢琴。
张砚钧身姿挺拔地走了出来,他在琴前站定,微微欠身,随即落座。周围响起窃窃私语,落在俞多暖身上的目光更多了,单位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张处长有位跳芭蕾的未婚妻,只是他们都没想到,张处长的未婚妻自身这么出挑。
郎才女貌的真实典范。
俞多暖单手托腮,表面风轻云淡,心里却绽放了无数朵小花,她暗爽着,眼神充斥着满意的骄傲。
指尖轻落琴键,清冽的旋律蔓延开来,张砚钧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淡的阴影,薄唇轻启,低磁的嗓音娓娓吟唱出英文歌词。
钢琴的曲子是他让她选的,她很喜欢泰勒的歌曲,十月份《Red》发布,她哼唱习惯了,便教他这首歌曲。
俞多暖直勾勾地盯着张砚钧,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琴键上起落,腕骨的线条流畅漂亮。原来这首歌的歌词这么炽热吗。
似乎是感应到她的目光,张砚钧抬眸视线落在她身上,四目相对,俞多暖浑身一颤,周遭的喧嚣顷刻消散,只剩他的嗓音和琴音,慢悠悠地缠绕着心尖转。
李多唇角勾起,他将Him唱成了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