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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婚房 你吸得我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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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想起张砚真说过的话,她爸妈是联姻,没什么感情,他们维持着表面的体面,但私底下各过各的。听和看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现在她才明白,张砚真有那样的初始性格完全不奇怪。
缓了一会儿,俞多暖才回到包厢,她坐下来,端起茶杯灌了一口。
张砚钧侧脸看她,“怎么了?”
俞多暖摇摇头,“没事。”
张砚钧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桌下,攥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门开了,何丽华走进来,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过了一会儿,张永裕跟着进来,表情也很正常。
两个人一前一后坐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何丽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羊肉,放在张砚钧碗里,“你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张永裕垂眸,嗯了一声。
俞多暖心情复杂地看着那块羊肉,一个妈妈是有多不在乎,才会连自己孩子讨厌羊肉的腥膻味都不知道。
她看张砚钧夹起羊肉,端着小碗放在他面前,“我想吃羊肉。”
“那么多肉,你非得抢砚钧的啊。”俞淑珍笑着打趣。
俞多暖没解释,她抿唇笑了笑,眉眼弯弯地看着张砚钧。
张砚钧垂眸看她,眼底的冰霜一点点融化,只剩沉沉的温柔,那眼神直白又克制。
吃完饭,两家人在门口告别。
张永裕和李守仁握手,笑着说改天再聚。何丽华拉着俞淑珍的手,夸赞俞多暖。
俞多暖站在旁边,目光恍惚,她看着何丽华的笑脸,那笑容很好看,很得体,挑不一点出毛病。但她想起走廊上,那个冷得像淬了冰的声音,一时间竟分不清哪张脸才是真的。
张砚钧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怎么了?”他问。
俞多暖摇摇头,“没事。”
张砚钧垂眸她,眼睫耸拉着,神色蔫蔫,意识到她在敷衍,张砚钧眸色渐渐晦暗,他们即将成为夫妻,她是他的,她的所有情绪,所有秘密,都该归他所有,他无法容忍她的隐瞒,更无法容忍她将他推开。
他目光在她脸上停了许久,缓缓伸出手,将她垂落的头发别在耳后,他说:“回去早点休息。”
俞多暖丝毫没察觉到他的异常,点了点头,说道:“你也是。”
她转身跟着爸妈上车,车子发动,驶出巷子。
她回过头,从后窗看到他的父母上了另一辆车,而他静静地站在两盏红灯笼下面,他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莫名透着一股孤寂。
俞多暖沉默地转回头,脑袋靠在车窗上,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情绪渐渐明了,是心疼,她在心疼张砚钧。他的冷硬,在见到他家人的那一刻,仿佛有了答案。
俞淑珍开口,“他爸妈......”
俞多暖目光看向她。
俞淑珍顿了顿,换了个说法,“他那个家,不容易。”
俞多暖无精打采道:“他和他爸妈不一样。”
俞淑珍沉默了一秒,随即笑了,“我知道。”
那天晚上,俞多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俞多暖盯着那抹银白,脑海里莫名想到张砚钧。他的出现恰逢其时,他图她漂亮,她图他帅气,可现下她想既然已经成为他的未婚妻,那她是不是应该对他更好一点,让他知道,有她在,两个人过日子是不会孤独的。
俞多暖胡思乱想着,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轻震了两下。她抬手摸过手机,屏幕微光映在脸上。
张砚钧:【睡了吗?】
她回:【还没。】
过了一会儿,手机才震动了下。
【今天的事,对不起。】
俞多暖愣住,她盯着屏幕,心里又酸了一下。
她打字,【又不是你的错。】
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俞多暖以为他不会回复时,手机又亮了。
【以后不会让你听见。】
看着那行字,俞多暖心里很不舒服,她打字,【张砚钧。】
张砚钧:【嗯?】
她郑重地打下,【今年可以来我家过年。】
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俞多暖回:【以后也可以。】
【好。】
俞多暖放下手机,长舒一口气,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
VIP接待室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前厅隐约的交响乐章。
何丽华端着两杯温水走到俞多暖身边,自然地将其中一杯递了过去,俞多暖疑惑,她的未来婆婆为什么突然来找她,难道是没看上她,要用钞票赶她走?
俞多暖脑海里闪过一场场大戏,直到何丽华开口,才将她扯出来。
“那天的事你看到了吧。”何丽华没有兜圈子,语气平和,直截了当地问。
俞多暖没接话,只尴尬地笑了下。
“你妈妈应该跟你说过张家的事,所有人都觉得男人嘛,逢场作戏,在外留情,很正常,他们只是犯了一点点错误,是可以被原谅的。”
何丽华说着暗自摇摇头,就连她哥哥都说,男人回头,家就在。
“可我不那么想,叛我者,永不宥。我像个男人一样,活得轻松,活得漂亮,活得潇洒,结果全世界都站出来指责我,仿佛男人出轨是身不由己,而女人想要幸福,就是大逆不道。可凭什么呢?”何丽华看向俞多暖,目光清醒又淡然,“凭什么他可以在外随心所欲,我就得守着一个空壳婚姻,守着一张没有温度的脸,一辈子委屈自己?凭什么男人放纵叫应酬,女人快乐叫放肆?男人啊,天生的同盟,他们不约而同的要求女人必须听话、懂事、包容一切,这样,家庭才会幸福。”
俞多暖心底里并没有觉得何丽华做错了,男人不忠,女人为何要忠,她抬眸,问出了她好奇的地方,“伯母,您为什么不离婚?”
“家庭联姻不是我想退就能退的。”何丽华轻叹一声,她唤了俞多暖一声,眼神没有长辈的审视与挑剔,只有历经世事沉淀下来的温和与通透,“伯母知道你是个优秀的女孩,砚真和你做朋友我很放心,砚钧能娶你我很满意。可今天来找你,是作为你的女性长辈,砚钧很优秀,可我不敢保证他就是一辈子都不会出错的男人,人性是天生的,婚姻是变数的。别把希望押在男人身上,别为了家庭丢了自己,别因为爱他,就忘了心疼自己。女人这一生,最该忠诚的,是你自己。”
俞多暖沉默许久,才开口:“谢谢您对我说的这些话,我会一辈子记在心里,但有一点我想纠正您,张砚钧是您的孩子,他身上有您的骄傲,您的底线,您的清醒,他对感情的认真,我很清楚。您可以说我年少天真,可我觉得作为一个妈妈,您应该相信自己的孩子,而不是在事情没发生前,就先批判他,他会伤心的。”
何丽华轻笑一声,意有所指地说了句,“砚钧很幸运,你们的家世很匹配。”
婆媳的第一次谈话似乎是不欢而散,茶几上摆着一个复古雕刻精美的梨花木首饰箱,里面有满绿翡翠手镯,温润珍珠项链,还有一整套金嵌红蓝宝石头面。
排练厅的储物柜根本放不下,俞多暖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拎着首饰箱回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她想了想,便把东西塞到俞淑珍的保险柜里,才安心出门。
...
镜子里的俞多暖脊背挺得笔直,足尖轻点地面,修长的四肢犹如白天鹅般缓缓起舞。额角浸着薄汗,脸颊泛起淡红,她对着镜子,一遍遍调整姿态。
直到接到张砚钧的电话,她才停下,穿好衣服,关了排练厅的灯,小跑着出门。
车子平稳停在一片安静的别墅区门口。
“来这干嘛?”俞多暖疑惑地看向车窗外,这片不是传统的青砖瓦墙四合院,也不是流行的现代别墅,是那种保留着老式院落格局,却盖得精致典雅的独栋小洋楼。
她在京市长大,知道这种房子的分量,核心地段,精致小洋楼,它不只是住处,更是身份、圈层、底蕴的象征,是旁人只能远远仰望,根本碰不到的东西。
“我们的婚房。”张砚钧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去看看吧。”
俞多暖没缺过钱,但她的生长环境就是和周围的普通家庭一样,婚后住进这种地方,兴奋之余又多了些忐忑。
“你的职位,住这里不好吧?”
“你想住吗?”张砚钧反问。
俞多暖点点头,“我喜欢这,离剧院也近。”
“那就没有什么不好。”
听他这么说,俞多暖便不纠结,眉眼弯弯地说道:“好大的院子,种花肯定很漂亮。”
“你想种什么都可以。”
“我想看,不想种。”
张砚钧,“我来种。”
“砚钧哥,你真好。”
空旷的房间,没有一件家具,张砚钧拿着平面图,指着每个房间介绍,走到长廊的最后一个房间,里面有一整面镜子,不等张砚钧介绍,俞多暖率先走了进去,她转了一圈,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张砚钧,“这是舞房。”
张砚钧点头,“以后在家也可以跳舞。”
俞多暖不吝啬表达她的喜欢,她往前一步,伸手扑到张砚钧怀里,脸颊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谢谢你,我超级喜欢。”
张砚钧没微微低头,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呼吸轻缓,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她唇角弯起一抹浅笑,柔和了略显冷硬的面部线条。
“你是我的妻子。”
张砚钧的声音很低,此刻他的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安稳。
他即将拥有一个新的家庭,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
他收紧手臂,伸手慢慢地顺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他轻不可闻地说道:“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俞多暖微微仰头,“你说什么?”
张砚钧手臂微松,稍稍拉开一点距离,掌心却仍轻贴在她后背,不肯全部放开,他垂眸看她,她的眼神没有防备,没有拘束,就安安静静地望着他,自然与依赖,仿佛他是她的全世界。
理智的牢笼突然被人用钥匙打卡,关在笼子里的情感猛地释放,喉结禁不住地动了一下,张砚钧手臂骤然收紧,将她牢牢扣进怀里,低头便覆上她的唇。
俞多暖眨了眨眼,懵愣不过几秒,就被他急切的动作,猛地拽回来,他......也太......,怎么还伸舌头了呢。
俞多暖下意识闪躲,脑袋却被他的大手牢牢锢住,他的气息瞬间占领了她所有的感官,身体莫名软了下来,她顺其自然地靠在他怀里。
感受到她的接纳,他吻的力道轻了些,唇瓣轻轻蹭过她的,呼吸交缠。张砚钧稍稍退开半寸时,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蹭,眸底蒙着未散的氤氲,他盯着她垂眸温顺的模样,声音哑得厉害,拇指拂在她唇畔:“吓到了?”
俞多暖呼吸微促,眉梢轻轻拧着,“你吸得我嘴巴有点疼。”
张砚钧沉默一秒,“对不起。”
“没关系。”俞多暖顿了顿,委婉地说了一句,“你进步有点快。”
“我们还会做比这更亲密的事。”
“做——爱?”
张砚钧喉结一动,低嗯了一声。
俞多暖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砚钧哥,你谈过恋爱吗?”她听张砚真说过,但还想确认一遍。
“没有。”
俞多暖哦了一声,没说话。
张砚钧误会,他解释道:“我没什么经验,但我保证,会给你最好的体验。”
俞多暖懵了一瞬,随即瞪了他一眼,真是什么话都说,搞得她很主动似的。
但在张砚钧看来,这一眼没什么威力,倒像是撒娇,她眼角泛着红,一双水润的眼睛,亮如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