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婚姻》喜萝兔

21、会面 你的喉结很

　　张砚钧动作一顿，喉结无声地滚了滚，不说同意也没说拒绝。

　　俞多暖皱了皱眉，不太高兴道：“又不是没抱过。”

　　她刚说完，就见他一个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着，俞多暖仰头看他，无意识地吞了下口水。

　　下一秒，结实的手臂拥住住她的后背，俞多暖被迫埋进他的胸膛，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清冽的檀木香，他的怀抱坚硬又温柔，让人靠在里面就忍不住放松下来。

　　俞多暖安静地窝在他怀里，相比上一次，这一次她自在了很多，她先是抱着他的腰细细丈量，摸够了，又把手放到那紧硬的胸膛，捏了捏。她微微抬眸，视线正好落在他线条流畅的下颌，他不算白，但皮肤很润，看着看着，俞多暖又出神了，等她回神时，指尖已经抚在他的下巴。

　　张砚钧垂眸，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俞多暖觉得这次的对视和以往好像不一样，以前偶尔视线对上，他都会先一步移开，但这一次，他的目光定在她脸上。

　　两人姿势亲密，俞多暖忽然发现他喉结动了一下，很漂亮的弧度，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喉结一直在动，她觉得眼睛有点晕晕，下意识抬手按在他喉结上，不让动。

　　她脸颊连带着脖子泛了红，眼神涣散迷离，张砚钧抬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时，停住了，停在半空。俞多暖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隔了一层空气，她似乎感受到了那只手的温度，不然她怎么会皮肤发烫。

　　“你......”俞多暖清了清嗓子，话音刚起，便顿住，近在咫尺的黑眸，让她短暂的忘记要说的话。

　　半晌，她问：“你想摸我？”

　　张砚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在用力克制什么，俞多暖放开他的腰，抬手捧住他的手腕，脸颊贴在他的掌心，轻轻蹭了蹭，“我允许你摸。”

　　她目光盯着他的喉结，“你的喉结很漂亮。”

　　“俞多暖。”张砚钧突兀地叫了一声。

　　“嗯？”

　　“上次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上次是什么时候，但看着他的眼，俞多暖莫名想到第一次抱抱前说的，“你能亲我一下吗？”

　　“可以。”

　　抚着她脸的手掌顺势挑起她的下巴，温热的唇覆了上来，俞多暖呼吸一窒，大脑好似缺氧，她晕乎乎地想要睁眼，刚冒出这个想法，下一秒，眼睛就被一双大手遮住。

　　眼前一片漆黑，感官顿时更明显。

　　他的动作很轻很浅，没有急切，没有掠夺，只有清冷与克制，好似他这个人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恢复了光明，可唇上残留的触感，让她下意识去看张砚钧。

　　他嘴巴很红，水润润的，好像QQ弹弹的果冻，俞多暖看着那果冻，一开一合，声音仿佛带着引诱：“要不要接着。”

　　她心口还在跳，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可大脑有自己的想法，它操控了她的身体。

　　...

　　良久之后，张砚钧拿出手机，给冯家俊打了个电话，语调平缓，交代了一句来接人。

　　他喝了酒，不能开车，便和俞多暖坐在后排。

　　“明天起中午我给你送饭。”张砚钧握着她的手，放在大腿上，他低着头，指腹细细摩挲着她的每一根手指，像是在把玩什么稀世宝贝。

　　俞多暖愣愣地问：“你做吗？”

　　“阿姨。”

　　“哦。”

　　俞多暖看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微微出神。

　　到了家属院门口，他陪她走到单元门口，没有多留，只轻轻说了一句“上去吧”，直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张砚钧才缓缓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巴，眼底漫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俞多暖脚步轻快地上楼，进门的一瞬间，就撞上两道炯炯有神的目光。

　　客厅灯光明亮，一眼就将人瞧得清清楚楚。

　　俞淑珍放下手里的杯子，目光扫视全身，最后落在她微微泛红嘟起的嘴唇上，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她没有立刻追问。

　　李守仁视线淡淡扫过，随即收回目光，他没说话，只是神情里带着点愤愤不平。此时，他终于有了实感，他的小棉袄被拐走了。

　　俞多暖站在玄关，耳尖瞬间发烫，却还是强装镇定地换了鞋，心跳早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最先开口的是俞淑珍，语气温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好奇：“你们去吃什么了？怎么回来这么晚。”

　　俞多暖嗡声道：“去他家里吃的，他做饭。”

　　李守仁放下手里的文件，不赞同道：“暖暖，你怎么能在一个男人家里待到这么晚。”

　　俞多暖眨了眨眼，道：“他是我未婚夫。”

　　俞淑珍见状，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没错，再过不久就是一家人了。”

　　李守仁刚要张嘴讲大道理，就被俞淑珍捅了一胳膊肘。

　　“......”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俞淑珍叮嘱。

　　俞多暖点点头，她逃也似的快步走向卧室，关上门的那一刻，才靠着门板轻轻喘气。

　　客厅里，李守仁的矫情不在遮掩，“你干嘛捅我。”

　　“不想听你的封建教育，他们都要订婚了，亲密一点也没什么。”

　　“怎么会没什么！女孩子在这方面......”李守仁提高的声调在俞淑珍的目光里，渐渐虚了下去，他闭上嘴，决定明天去找张砚钧聊聊。

　　太阳升起，又是全新的一天。

　　剧院的生活，对俞多暖来说有些难熬，她有些理解张砚真曾说的话，不是别人孤立她，是她孤立别人。反正一天下来，她说的话掰着手指都能数过来。

　　因此俞多暖每天最期待的就是中午那顿饭，因为张砚钧是位很好的聆听着，不管她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他总会耐心听完，还会抱抱她。

　　充电完成，下午的排练她会更加认真的对待，如他所说，她从来都不是只能站在角落的人。

　　“俞多暖......”有人叫她。

　　俞多暖停下旋转，抬眸看去。

　　“还紧张呢。”索贝贝帮她整了整肩领。

　　俞多暖摇摇头，又点点头，她深呼一口气，看着眼前的石狮子，来过很多次，从没觉得这扇门有什么特别。可今天站在这里，她手心有点潮。

　　索贝贝笑着打趣，“有什么好紧张的，他父母敢挑刺，大不了踹了他，重新找一个。”

　　俞多暖歪头看她，“我觉得他很好。”

　　索贝贝啧啧两声，“可以呀，还没结婚就护上了。”

　　她突然有点可怜周淮榕，出国读书，家被偷了，真好奇他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包厢在二楼最里面，是索贝贝特意留的房间。

　　俞多暖推门进去时，李守仁和俞淑珍已经坐好了，她走到俞淑珍旁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门开了。

　　张砚钧走进来，他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比平时正式一点，又不显得太刻意，看见她，目光停了一秒，随后侧身让开，露出后面的两个人。

　　俞多暖站起来。

　　张永裕五十多岁，身材高大，眉目间和张砚钧有几分像，但脸上带着笑，客客气气的。旁边是张砚钧的母亲何丽华，保养得很好，穿着深蓝色的旗袍，头发挽成髻，耳垂上坠着一对翡翠耳环，整个人精致得像杂志里走出来的画报女郎。

　　“李局长，李夫人。”张永裕笑着伸出手，“久仰久仰。”

　　李守仁和他握手，客气了几句，何丽华站在旁边，微笑着点点头，没说话。

　　俞淑珍招呼他们坐下，张永裕和李守仁聊起工作上的事，何丽华和俞淑珍聊着最近的天气和菜式，一切都很正常。

　　张砚钧在俞多暖旁边坐下，俞多暖偷偷看了他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看出来，他今天比平时更沉默。

　　“你紧不紧张？”她小声问。

　　他看了她一眼，抿唇，“有点。”

　　俞多暖眉眼弯弯，“你还会紧张啊。”

　　张砚钧的嘴角动了动，弧度很小，“会。”

　　俞多暖心里软了一下，桌子底下，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他低下头看着她的手，然后翻过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有点热，有点潮，俞多暖扬唇，指尖轻挠了下他的掌心。

　　菜肴上桌，服务员报着菜名，一道一道摆好。俞淑珍招呼大家动筷子，张永裕举杯敬李守仁，说些场面话。

　　俞多暖低头吃饭，张砚钧给她夹菜，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俞淑珍看见了，嘴角弯了弯，何丽华也看见了，目光在儿子脸上停了一秒，又移开。

　　吃到一半，俞多暖去洗手间。

　　走廊里很安静，灯光昏黄，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洗完手，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补了一点口红，推门出去，准备往包厢走。

　　经过拐角的时候，她听见一个声音。

　　“你够了没有？”

　　俞多暖的脚步顿住了，是张永裕的声音。

　　和刚才在饭桌上的形象完全不同，他面目狰狞，狠狠瞪着何丽华。

　　俞多暖站在拐角处，没动，她不该看的，但脚像是被钉在地上。

　　“我够什么了？”何丽华声音很低，带着股不耐烦，“今天什么场合，你别没事找事。”

　　“我没事找事？”张永裕冷笑一声，“你刚才给谁打电话，都一把年纪了真不要脸。”

　　何丽华一改饭桌上的温婉，抬手给了张永裕一巴掌，冷声道：“信不信我把你打成哑巴。”

　　张永裕沉默。

　　“我的事你少管。”何丽华嗤笑一声，羞辱似的拍了拍张永裕的脸颊，“别忘了当初可是你先不要脸的，自己说过什么话需要我来提醒你？”

　　何丽华啧啧两声，嘲讽道：“脸糙如树皮，瞧着就腻味。”

　　张永裕咬牙切齿道：“何丽华！”

　　何丽华头也没回，踩着高跟鞋傲气离开。

　　俞多暖站在拐角，无意识地扣着手指，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