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秦：千年民安约》轻云步月

9、温泉惊魂 （一）

　　（一）

　　芈诺生出一个念头：跑。

　　她躺在榻上，盯着帐顶的刺绣纹样，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昨晚的画面——她跟嬴政说密码是用《楚辞》做的，说自己是穿越来的，说父王让她下毒，说那瓶毒药还在妆奁里藏着，还说……

　　还说“喜欢他”。

　　她捂着脸，发出一声哀嚎。

　　“系统！”她在心里喊，“你怎么不拦着我？！”

　　【系统提示：宿主醉酒状态，系统无法干预】

　　“那你至少提醒我一下啊！”

　　【系统提示：宿主当时正在兴头上，提醒了也没用】

　　芈诺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坐起来。

　　不行，这秦国不能待了。

　　嬴政是什么人？是那个一怒之下能把二十多个大臣枭首示众的人，是那个平起叛乱来眼都不眨一下的人。现在他知道了她这么多秘密——不对，是她把自己的秘密全抖搂出去了。他会怎么对她？

　　杀人灭口？

　　软禁终生？

　　还是……念在她“喜欢他”的份上，饶她一命？

　　芈诺摇摇头。不能赌，赌不起。

　　她跳下榻，开始翻箱倒柜。

　　“公主？”青黛被吵醒了，揉着眼睛走过来，“您这是做什么？”

　　“收拾东西。”芈诺头也不回，“咱们跑路。”

　　青黛愣了：“跑……跑路？”

　　“对。”芈诺把几件换洗衣服塞进包袱，“趁他还没反应过来，赶紧跑。反正不回楚国，先浪迹天涯，搞个全国游，看看风向再说。”

　　青黛的脸都白了：“公主，这……这能行吗？被抓回来是要砍头的！”

　　芈诺手上动作不停：“被抓回来再说被抓回来的事。先跑再说。”

　　她打包好包袱，往肩上一背，拉着青黛就往外走。

　　刚打开门——

　　嬴政站在门口。

　　清晨的阳光从他身后射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他穿着玄色的常服，头发用玉簪束起，脸上的表情肃飒可怖。

　　“爱妃，”嬴政开口，声音慢悠悠的，“这是要去哪儿啊？”

　　芈诺脑子飞速运转。

　　“哦，那个……”她扯出一个笑，“妾身收拾了些旧衣服，想送去给后宫那些老嬷嬷们。她们日子清苦，妾身心疼。”

　　嬴政低头，看了一眼她肩上的包袱。

　　“是吗？”他说，“爱妃心肠真好。”

　　他伸出手，拎起那个包袱，掂了掂。

　　“这分量，得有好几斤吧？”

　　芈诺的笑容僵在脸上。

　　嬴政打开包袱。

　　衣服。银子。还有几块糕点。

　　他拿起一件衣服，端详了一下，然后看向芈诺。

　　“宫里这些老嬷嬷，身材都保持得不错啊。”他说，“爱妃这衣服，她们也挤得进去？”

　　芈诺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传来“扑哧”一声。

　　是青黛。

　　她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憋笑憋得很辛苦。

　　芈诺回头瞪了她一眼——笑什么笑！都什么时候了！

　　但青黛这一笑，把她的谎话彻底笑破了。

　　芈诺深吸一口气。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

　　她把包袱从嬴政手里夺过来，往地上一扔，双手叉腰，仰头看着他。

　　“行，我摊牌了。”

　　嬴政挑了挑眉。

　　“是，我昨晚跟你什么都说了。”芈诺说，“楚国的间谍，父王让我下毒——全都说了。你现在知道了，还不赶紧把我干掉？免得我这个隐患天天在你面前晃来晃去。”

　　她转身走到妆奁旁，在最底层翻出那个小瓷瓶——那瓶楚王给她的毒药，她一直贴身藏着——塞进嬴政手里。

　　“毒药也给你了。我可真没想过要杀你。”

　　嬴政低头看着手里的瓷瓶，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

　　“寡人知道。”

　　芈诺愣了一下。

　　“你知道？”

　　嬴政点点头。

　　“那天晚上，你说过了。”他说，“你说父王让你杀寡人，但你不忍心。还说母妃和弟弟在他们手里，你很为难。”

　　芈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嬴政看着她，那眼神里尽有一丝温柔？

　　“所以寡人知道，你没想杀寡人。”

　　芈诺愣愣地看着他，忽然鼻子一酸。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鼻子酸了。

　　“那……那你还不放我走？”她说，声音有点抖，“我要是现在不跑路，还等着把自己送到你嘴里？”

　　嬴政往前迈了一步。

　　芈诺往后退了一步。

　　他又迈了一步。

　　她又退了一步。

　　背抵上了门框。

　　嬴政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呼吸喷在她的脖颈上，痒痒的。

　　“寡人倒是想尝尝，”他说，声音低低的，“你这楚女的味道。”

　　芈诺脑子里“嗡”的一声。

　　“别别别！”她抬手推他，“我身上脏得很！十几天没洗澡了！”

　　嬴政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蔓延到眼角，最后整个脸上都是笑意。

　　“脏？”他说，“那正好。”

　　他直起身，对身后的内侍吩咐：“传令下去，准备兰池——让爱妃好好洗个澡。”

　　他回头看了芈诺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洗干净了，寡人再来尝。”

　　说完，他转身走了。

　　芈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果然是个变态。

　　（二）

　　兰池在咸阳宫西南角，是专供王室成员沐浴的地方。

　　芈诺被一群宫女内侍簇拥着，一路“护送”到池边。她试图挣扎过，但那些宫女内侍个个身手矫健，架着她的胳膊，让她根本动弹不得。

　　“贵妃，请。”

　　芈诺看着眼前那池热气腾腾的水，深吸一口气。

　　来都来了。

　　反正也跑不掉。

　　她心想：就算待会儿嬴政真要把她杀了，好歹也是个干净的女鬼。

　　她挥退宫女，褪去衣裳，慢慢走进池中。

　　水温刚刚好，不烫不凉，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池底铺着光滑的鹅卵石，踩上去温润舒服。水汽氤氲，笼罩着整个池面，像一层轻纱。

　　芈诺泡在水里，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这是——温泉？

　　对，温泉。

　　她忽然想起来，咸阳附近确实有温泉，后来还被秦始皇修成了“骊山汤”。没想到她现在就泡在里面。

　　她靠在池壁上，闭上眼睛。

　　好久没泡温泉了。上次泡温泉还是三年前，单位组织去广东旅游，她泡了一次就念念不忘。没想到穿越到两千年前，反而又泡上了。

　　“要是再有个按摩师，”她自言自语，“哇塞，那真是爽翻了。”

　　话音刚落，一双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爱妃，这手法怎么样？”

　　芈诺浑身一僵。

　　那是嬴政的声音。

　　她猛地睁开眼，下意识想跑——但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水里栽去。嬴政伸手一捞，搂住了她的腰，把她从水里捞了起来。

　　芈诺低头一看——自己光着。

　　她双手交叉，捂住要害部位，头都不敢回。

　　“嬴政！”她尖声大叫，“你个死变态！你个死色狼！”

　　她想往岸上跑，但水的阻力太大，她迈了两步，跟慢动作似的，根本跑不快。嬴政长臂一伸，又把她的腰搂住了，轻轻一用力，就把她圈了回来。

　　“爱妃，”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这是又想往哪逃？”

　　芈诺被他圈在怀里，浑身僵硬。
　　她不敢回头，不敢低头，只能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放开我！”她喊，“我给你认错！我给你跪搓衣板！跪键盘！跪榴莲！总行了吧？求你了，快放开我！”

　　嬴政没说话。

　　但她感觉到，他的手从她的腰上慢慢往上移。

　　手指划过她的后背，沿着脊柱，一路向上。动作很慢，很轻，像羽毛拂过。

　　芈诺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双手移到她的肩膀，然后慢慢转到前面——移到她紧紧捂着的胸口处，停住了。

　　芈诺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嬴政，”她开口，声音都在抖，“在本人不愿意的情况下，你对我做这些，叫‘□□’，懂吗？”

　　身后沉默了一息。

　　然后传来一阵笑声。

　　嬴政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你是寡人的爱妃，何来‘□□’二字？”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

　　芈诺赶紧往前跑了几步，跑到池边，但又不敢上去——上去更尴尬。

　　嬴政站在水里，看着她。水汽缭绕中，他的脸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亮得很。

　　“不过，”他说，目光往下移了移，“看你身材平平，寡人也没兴趣。”

　　他看了她捂着的地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你慢慢洗吧。”

　　说完，他转身，一步步走上岸。早有内侍拿着浴袍等在一旁，服侍他穿上。

　　芈诺站在水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整个人都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缓过神来。

　　身上不知道是池中的水，还是吓出的汗，黏糊糊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捂着的地方，又想了想嬴政刚才那句话。

　　“身材平平？”

　　她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服气。

　　“不懂欣赏，没有品味。”

　　（三）

　　洗完澡回到椒房殿，天已经快黑了。

　　芈诺推开门，准备好好躺一会儿压压惊，结果一抬头，愣住了。

　　殿里站着三个人。

　　一个中年女子，穿着楚地的服饰，面容憔悴，但眉眼间和她有几分相似。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瘦瘦小小的，躲在中年女子身后，怯生生地看着她。还有一个——

　　蒙恬。

　　芈诺还没反应过来，那个中年女子就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她。

　　“诺儿！”

　　芈诺被抱得喘不过气。

　　“诺儿，你受苦了！”中年女子声音哽咽，“你父王把我和阿轲关进了地牢，还好蒙将军带人救了我们，否则母亲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芈诺脑子里“嗡”的一声。

　　母亲。

　　弟弟。

　　这是她的母亲和弟弟——就是密报里，楚王用来威胁她的那两个人。

　　她低头看着怀里哭成泪人的女人，又看了看那个躲在后面、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看的小男孩，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是她这具身体的亲人。

　　虽然她不认识他们，但他们是她在这个时代的血脉牵连。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接戏。

　　“母亲，”她抱住那个女人，声音放柔，“母亲和弟弟安好，我就放心了。以后你们就跟着我，我会好好保护你们的。”

　　女人哭得更厉害了。

　　芈诺抬头，看向蒙恬。

　　蒙恬抱拳行礼：“夫人，末将奉大王之命，前往楚国将老夫人和小公子救出。一路多有波折，幸不辱命。”

　　芈诺看着他，心里忽然一暖。

　　原来嬴政派他去救她的亲人。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她的处境，早就替她想了办法。

　　她想起刚才在温泉里，那个故意捉弄她的男人，忽然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可恶了。

　　当然，捉弄她的这笔账，她可没忘。

　　（四）

　　第二天一早，芈诺去了厨房。

　　她要亲手做一道甜品——杨枝甘露。

　　当然，是改良版的。

　　正宗的杨枝甘露需要芒果、西柚、椰浆、西米——这些东西在秦代一样都没有。芒果是热带水果，现在还在印度待着；西柚是几百年后才杂交出来的；椰浆得去岭南，那儿百越人倒是可能有椰子，但运到咸阳早坏了；西米就更别提了，那是十九世纪才传入中国的。

　　但芈诺是谁？发改委出来的，最擅长的就是“因地制宜”。

　　芒果没有，用杏子代替——熟透的杏子捣成泥，香甜软糯，不比芒果差。西柚没有，用棠梨代替——那种小而酸的野梨，切成小丁，酸酸甜甜，正好解腻。椰浆没有，用豆浆代替——新鲜黄豆磨的浆，煮沸后放凉，浓郁的豆香带着一丝清甜。西米没有，用菰米代替——那种长在水边的野草籽，煮熟后Q弹有嚼劲，和西米差不多。

　　她还加了一点蜂蜜，撒了几朵干桂花。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做好了一小锅。

　　成品装在青瓷碗里，底层是雪白的菰米，中间是金黄的杏泥，上面淋着乳白的豆浆，再点缀着淡黄的棠梨丁和几朵金黄的桂花——色彩缤纷，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她盛了一碗，装进食盒，然后提着食盒去了练武场。

　　练武场上，蒙恬正带着一队侍卫操练。戈戟挥舞，喊声震天。看见她来，蒙恬赶紧让侍卫们停下，自己迎了上来。

　　“贵妃？”

　　芈诺把食盒递给他。

　　“这是谢礼。”她说，“谢谢你救我母亲和弟弟。”

　　蒙恬愣了一下，接过食盒，打开一看——一碗热气腾腾的甜汤，上面还撒着金黄的桂花。

　　“这是……”

　　“改良版杨枝甘露。”芈诺说，“你尝尝。”

　　蒙恬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尝了一口。

　　他眼睛都直了：“这……这是何物？！杏子还能这般吃法？这个酸酸甜甜的是什么果子？还有这个豆香……贵妃，您是怎么想出来的？”

　　芈诺笑了：“好吃就行。慢慢吃，别噎着。”

　　蒙恬又舀了一勺，喝下去，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贵妃，”他由衷地说，“末将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芈诺摆摆手：“行了，你吃吧，我走了。”

　　她转身往回走，身后传来蒙恬的声音：“贵妃，大王对您是真心的！他为了救老夫人和小公子，派末将带了几十个人潜入楚国，差点回不来！”

　　芈诺脚步顿了顿，但没回头。

　　她才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那个在温泉里捉弄她的人。

　　（五）

　　那日晌午，芈诺正在寝宫里和系统对话。

　　“系统，那个‘七国实力数据’是什么东西？”

　　【系统提示：为帮助宿主加速完成任务，系统已准备“战国七国经济军事数据包”。请接收！】

　　芈诺还没反应过来，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嬴政冲进来，脸色不太好。

　　“芈诺！”

　　芈诺吓了一跳：“怎么了？”

　　嬴政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蒙恬说，你给他送了吃的。”

　　芈诺一愣：“啊？对，杨枝甘露，怎么了？”

　　“为什么他有，寡人没有？”

　　芈诺：“……”

　　她看着嬴政那张写满“不高兴”的脸，差点笑出声。

　　这是那个杀人如麻的秦始皇？这是那个一怒之下能夷人三族的秦王？怎么看着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小孩？

　　她忍住笑，说：“因为蒙将军比你帅。”

　　嬴政眉头一皱：“帅？什么意思？”

　　“就是好看啊。”芈诺眨眨眼。

　　嬴政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说：“你那天喝醉了，还说我好看呢。”

　　芈诺：“……”

　　“我啥时候说的？”她装傻，“喝醉说的都不算数。”

　　嬴政往前迈了一步，逼近她。

　　“你这个女人，”他说，“找死。”

　　芈诺赶紧往后退，双手乱摆：“好了好了，逗你玩的。你也很帅。”

　　嬴政停下脚步：“也？什么意思？”

　　芈诺看着他那一脸较真的表情，心想：这人怎么跟小孩似的？

　　“好，你最帅。”她说，“行了吧？”

　　嬴政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

　　但紧接着，他又说：“蒙恬说，那甜汤很好喝。马上去给寡人做一碗。”

　　芈诺：“……”

　　行，你是大王，你说了算。

　　她去了厨房，把早上煮好、本来准备和青黛分着喝的杨枝甘露盛出来——反正还有多的，自己那份给他算了。

　　回到寝宫，她把碗恭恭敬敬地放到嬴政面前。

　　嬴政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你喂我。”

　　芈诺差点把碗打翻。

　　“什么？”

　　“你喂寡人。”嬴政重复了一遍，脸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表情。

　　芈诺看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大哥，你几岁？生活不能自理吗？

　　但无奈，人在秦宫，身不由己。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嬴政张嘴，吃了下去。

　　嚼了嚼，他的眼睛亮了：“好吃。杏子香甜，棠梨酸爽，菰米Q弹，豆浆醇厚——几种味道混在一起，竟如此和谐。你这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他又张嘴。

　　芈诺又喂了一口。

　　一碗杨枝甘露，就这么一勺一勺——喂完了。

　　“这个，你教御膳房做，让御膳房给各宫都送一份。”

　　芈诺愣了一下。

　　给各宫都送一份？

　　这家伙，还挺懂分享，不吃独食。

　　“行。”她说，“回头我教他们。”

　　嬴政点点头，靠在凭几上，一脸满足。

　　然后他忽然说：“你这么聪明，帮寡人分析分析，现今七个国家，实力如何？”

　　芈诺一愣——正好，系统刚才给她的那个数据包，现在派上用场了。

　　“系统，”她在心里喊，“接收数据。”

　　【系统提示：数据接收中……接收完成】

　　一瞬间，芈诺脑子里多了无数数字——各国的粮价、铁产量、人口数量、军队规模……应有尽有。

　　她拿起笔，开始在木牍上画起来。

　　“大王，您看。”她一边画一边说，“七国实力，不能只看军队多少，要看综合。”

　　她画了一个表格，横着是七国，竖着是各项指标——粮产、铁产、人口、马匹、财税……

　　“这是粮价。粮价越低，说明粮食越充足，百姓越安稳。您看，秦国粮价最低，楚国次之，韩国最高。”

　　她又画了一条曲线。

　　“这是铁产量。铁产决定兵器多少。赵国铁产最高，所以赵军装备最好。秦国产铁也不少，但比不上赵国。”

　　嬴政凑过来看，眉头微微皱起。

　　芈诺继续画。

　　一张图，两张图，三张图……她把所有的数据都可视化，最后画出一张“七国实力排序图”。

　　“综合来看，”她指着图，“秦国第一，楚国第二，赵国第三，齐国第四，魏国第五，燕国第六，韩国最弱。”

　　她把木牍推到嬴政面前。

　　“所以，如果要统一六国，顺序应该是——先韩，再赵，再魏，再楚，再燕，再齐。由弱到强，逐个击破。”

　　嬴政低头看着那张图，看了很久很久。

　　殿内安静得只听得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良久，他抬起头看着芈诺：“爱妃，”他说，“你真是比商君还商君。”

　　芈诺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妾身只是……会算账而已。”

　　嬴政没说话。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把她搂进怀里。

　　芈诺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就落了下来——落在她的脸颊上，软软的，温热的。

　　然后他松开手，站起身，拿起那张木牍，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笑意，有温柔，还有一丝……得意？

　　“等着。”他说，“寡人统一了六国，再回来好好赏你。”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芈诺站在原地，摸着自己被亲过的脸颊，愣了很久。

　　然后她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系统，”她在心里喊，“他刚才……亲我了？”

　　【系统提示：是】

　　“……”

　　【系统提示：宿主心跳加速，体温升高，符合“心动”的生理特征】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