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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是非曲直 方屹白以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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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不止一次想过,若是一个世界因她而步入毁灭,她该如何抉择。
她问过魔法书这类问题,集体与个体的得失该如何平衡,可她并不理解魔法书给出的答案。
“薇薇。”殷成来到薇薇安的面前,“你一直等在走廊上吗?”
薇薇安扫视镶嵌金玉的墙面,上一次来还是带着喜悦的心情,这一次却是五味杂陈。
“神女她还好吗?”薇薇安问道。
殷成摇头:“尊上要见你。”他并未见到神女,但他听见了灵法宫的人来报告神宫外墙裂开的事,可想而知,神女的情况不容乐观。
薇薇安愧疚地低下头,说道:“我应该猜到志清出现在蚀渊的目的。”
“这不是你的责任。”殷成安慰道,“不用想太多。”
“嗯。”薇薇安点头,随后望向方屹白所在的门扉,他现在也是焦头烂额的状态吧。
薇薇安推开虚掩的门扉,各长老纷纷回过头。
郁楠芝率先开口道:“薇薇,你可要想好了。”
薇薇安盯着她靠近的身影,疑惑道:“想好什么?”
“各位长老暂且回避。”方屹白提高声音提醒道。
金鉴盟的霍正林托下巴打量薇薇安,李严不以为意,仰着头与她擦肩而过。
霍正林见状,连忙跟上李严的脚步。
没过多久,厅里只剩方屹白与薇薇安两人。
“尊上,你没有闭关吗?”薇薇安忍不住开口问道。
“进入秘境的瞬间,我感知到了灵锚的异样。”方屹白起身,缓缓走到她的面前,“昨晚你为何出现在蚀渊?”
“我想帮忙。”薇薇安垂下眼,她想做些什么,在她离开之前。
方屹白说道:“你不用帮忙,蚀渊的事本就与你无关。”
本是一句安慰的话语,此刻听来却是将她往外推,华夏的事本就与她无关,她一直是外人。
方屹白站在她的面前,垂下眼,静静地望她:“薇薇,你可愿意留在云山城?留在我身边?”
薇薇安望出了神,一时半会儿不理解他的话中意,他的眼眸仿佛漾着冰雪消融的眷意,乌黑的眼瞳深处闪着坚毅的星芒。
“我会去毓珏山下聘。”
“啊?”薇薇安木然地眨了眨眼。
方屹白避开她直白的视线,解释道:“我娶你为妻。”
薇薇安愣在原地,缓了好一阵,慌忙问道:“是不是太快了?”
方屹白猛地回过头,盯着她:“这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总觉得跳过了很多步骤。”薇薇安心里没底,嘀咕一句。
“你将天奕书归还给羲和,我会护你余生无忧。”方屹白认真地注视她的双眸。
薇薇安的嘴角僵住,扯出一个苦笑,反问道:“归还?”
“那是华夏神女的秘宝。”
“那是我母亲的东西!”
“那不是你母亲的东西。”方屹白冷着脸重复道,“那是华夏神女的秘宝。”
“我母亲也是神……”
方屹白毅然打断道:“羲和是,望舒不是。”
薇薇安死死地盯着方屹白,眼睛泛红道:“你知道魔法书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我知道,所以我才补偿你。”方屹白向她走近一步。
“补偿?你娶我是补偿?”薇薇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不……”方屹白想解释,却发现他的任何好话都在意图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是不是哪天神女需要我的心,你也会求我挖出来,然后补偿我可以和你葬在一起?”
“不是一回事。”
“就是一回事!”
见她仍不听劝,方屹白继续说道:“羲和的性命危在旦夕,薇薇,天奕书是羲和的秘宝,也是救她一命的关键,而且她是你母亲的姐姐,也是你的亲人。”
“我母亲被放逐在异世,没有人找过她,她就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了那里!”薇薇安鼻头发酸,轻咬下唇,强忍着对母亲的思念。
她一直都不敢细想,她不想知道母亲的容貌,因为害怕痛苦的表情变得具象化,她不想知道母亲的声音,因为害怕忧郁的哀叹变得无处不在,她表现得不在意也不在乎,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傻子,可她不是傻子。
方屹白垂下眼,缓缓道出真相:“因为望舒是华夏的罪人。”
薇薇安诧异地抬头,泪珠含在眼眶,反问:“你说什么?”
“你母亲就是罹月教的教主。”方屹白将所有事和盘托出,“天奕书是被望舒偷走的秘宝,理应归还。”
“我母亲不是罪人。”薇薇安双手握拳,愤怒取代悲伤,“她都已经死了,你们还要污蔑她吗?”
“不是污蔑,是事实。”
“我不想听了。”薇薇安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好像做什么都变得徒劳。
感情是补偿,死人是罪人。
她面无表情地转身,朝门外走去。
“你不能走。”方屹白用法术挡住她的去路,光柱般的剑竖在她的面前。
火焰攀上剑首,瞬间焚烧殆尽,星火凝在薇薇安的周身,她侧首警告道:“敢拦我,就把你的云山城烧成灰。”
方屹白迟疑片刻,她的身影便消失在眼前。
良久。
殷成按捺不住议事厅门后的寂静,率先推开大门,子虚和郁楠芝紧随其后。
郁楠芝环视四周寻找薇薇安的身影。
殷成追问道:“尊上,如何?”
方屹白深吸一口气,无奈摇头。
子虚手背拍手心,着急道:“这下好了,人书两空。”
郁楠芝惊讶地看向方屹白,问道:“尊上,那婚事……”
“暂缓。”方屹白垂眼,沉思良久说道,“毓珏道人,蚀渊封印的事麻烦各位毓珏山的同道了。”
“尊上言重了,这本是毓珏山分内之事。”郁楠芝看向欲言又止的三人,察觉自己的格格不入,连忙俯首道,“蚀渊封印还有诸多事宜待处理,贫道先行告退。”
郁楠芝离开云山城后,子虚忍不住叹息道:“现在该如何是好?神女还能撑多久?”
方屹白沉默不语,没有回应。
殷成盯着方屹白,发现他沉着冷静的脸上多了一些不同以往的神情,比如失魂落魄。
“在想什么?”殷成故意说得很响,让他听见。
方屹白收回放空的思绪,回望他关切的双眼,他很快调整心态,缓缓从衣袖里拿出一把玉质钥匙,说道:“放逐望舒的事的确不够明朗,这是万树宏前辈保留在毓珏山机关之中的,并声称这是神女给她的。”
子虚立马认出了这枚钥匙,激动地说道:“这是乌有的!他一直挂脖子上,宝贝得很!”
“这就是时序之环的钥匙。”方屹白说明道。
子虚一愣,目光在方屹白和殷成两人的脸上游移。
殷成手托下巴,“嘶”地倒吸一口气,双眉紧皱,道:“不太对,神女一直都在啊,一把钥匙为何如此迂回?”
子虚胡子微微颤抖:“一定是乌有出事了,不然钥匙怎可能离身。”
殷成观察通体碧玉的钥匙,眯起双眼:“最初那个附身村民的妖邪,它出现在毓珏山,也许就是为了找这个。”
“罹月教的目标是时序之环?”方屹白顺着他的话,直接说出结论,“若是如此,那么联盟之中仍有卧底。”
“望舒困于异世,无法支配罹月教。”子虚沉思良久说道,“现有的线索断断续续,杂乱无章,得从头理顺,任何反常的细节都不能错过。”
殷成瞥向方屹白,问道:“神女的事,尊上打算如何处理?”
方屹白注视手中的钥匙,沉默许久。
“唉,你自己想清楚就行。”殷成叹口气,朝方屹白摊开手,“给我点回传符咒,顺便送我去腾骧镇。”
“腾骧镇?”方屹白不解地问道,“去那里做什么?”
“你说呢?”殷成无奈地撇嘴。
方屹白恍然想起,腾骧镇有神女庙。
“你先不要出现在她面前,我去找她,等她情绪稳定了,你再去好好道歉。”殷成说出去找薇薇安的打算。
“为何道歉?我并没有做错。”方屹白心有不满,“她身为毓珏山的弟子,是非曲直应当明了,何况那是华夏的秘宝,她却占为己有。”
殷成手掩住嘴,低声问道:“师父,这是被拒后恼羞成怒吗?”
子虚身子倾向他,小声回道:“那是,从小没受过这种委屈。”
方屹白拧眉,冷静地扫视窃窃私语的两人,深吸一口气拿出符咒,道:“长老们和神女的事我来处理,你们继续调查罹月教和蚀渊之役。”
殷成接过符咒,叮嘱道:“我很快回来。”
话音刚落,殷成的身影便消失在两人面前。
子虚仍站在原地,并未离开。
方屹白望向他,问道:“子虚先生还有何事?”
“有一事困扰老夫许久,还需尊上答疑解惑。”子虚俯首低眉。
方屹白见他谦卑的模样,也不由地认真起来,身子正对着子虚,待他开口。
子虚环顾四周,朝方屹白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说道:“四下无人,殷成也不在,老夫有一问,事关神女。”
“知无不言。”
“理论上,神女是您的救命恩人,但您对她的态度似乎……并非如此。”子虚思索措辞,小心翼翼地问道,“尊上与神女是因为何事而有了嫌隙?”
方屹白的目光落在子虚衰老的脸上,思绪回到了蚀渊之役后,那段神女信仰的顶峰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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