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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罹月教 敌对组织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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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入夜。
殷成趁着夜未深,匆匆赶回客栈。
“他们说了什么?”等候多时的方屹白率先开口问道。
殷成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说道:“嗐,一大半废话,除了知县,还喊了什么乡镇代表,军机代表,就差总督没喊来了。”
“总督还在关外。”方屹白回道。
“那我们是见不到,只有你能见到。”殷成坐下后,连忙给自己倒了杯水,猛灌一口后,接着说道,“总结就是‘等’,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已经派人封锁了那片林子。”方屹白拿出一张纸,推到殷成的面前,“那个废墟地窖的墙壁上画着这个图案,你见过吗?”
纸上赫然呈现一个上弦月,月的中间则是一个圆。
殷成眉头紧蹙,按住纸张:“这个我见过,嘶,在哪里来着,肯定见过的,我有印象。”
“杳山道人的闭关室。”方屹白低声道。
“对!”殷成拍桌,“墙烧焦后图案残缺不清,现在终于知道图案的全貌了,就是这个。”
方屹白追问:“有头绪吗?”
“苍玉就是在那个闭关室发现的,明早得去那个地窖看看有无新线索。”殷成托着下巴思索片刻,忽而像是想起什么,“对了,薇薇呢?”
“许是睡了。”方屹白不解地反问,“找她做什么?”
“也没啥事,听他们开会聊起神女祭,到时候带薇薇去逛逛。”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漆黑的地牢里传来锁链的碰撞声,志清一步步靠近牢门,在看清来者后,嘴角微微勾起。
“好久不见,薇薇。”他的语气轻佻惬意,艰苦肮脏的地牢环境形同虚设一般,丝毫不影响他愉悦的心情。
“志清。”薇薇安仰视及顶的牢门,目光落回他微光映出的侧脸,“你在饲养妖邪吗?不要做这种事,人根本驾驭不了妖邪的力量。”
“驾驭不了吗?但我听说……”志清歪着脑袋,饶有兴趣地俯身,“在月巳村,那个不能使用灵力的地方,你用妖邪打败了无启民。”
薇薇安睁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那时的他明明不在现场,大闹毓珏山之后便被尊上擒获,怎可能知道月巳村的事。
志清扯动锁链,缓缓抬起双手:“我们正缺少你这般关键的人物。”
“你们?”薇薇安盯着他的脸,“难道是一群没有灵力又妄想驾驭强大力量的人吗?”
“嗯……不能这么说,也许没有灵力的只有我。”志清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脸,年轻而又纯真,只是笑容来自牢门之后,反而变得不太纯粹,“看那些修真之人忙得团团转,还真是有些,滑稽。”
薇薇安的蓝眸犹如寒冰,透着凌厉的阴寒,潮湿的地牢墙上淌着凝结的水珠,一滴一滴落下,砸在牢房的石板上,发出轻脆的响声。
“好凶啊。”志清回避薇薇安的目光,在牢房里来回地走动,“异族人野蛮无仪,莽撞无礼,不懂含蓄,不懂藏拙,你的事修真界一大半人都知晓,你的存在就是他清誉的污点,也是他行动的累赘,你觉得尊上会喜欢这样的你吗?”
语毕,他回头望向此刻的薇薇安,准备欣赏她因自疑自卑而惶恐不安的表情。
“志清,你的情报是不是慢了?有一点要说清楚,是你们的尊上非要找我,让我跟在他身边。”薇薇安的手指无聊地绕着卷发梢,娇嗔地说道,“可不是我要跟着他哦。”
“嗯,晚上的确是做梦的好时候。”志清冷笑一声。
薇薇安打乱了他的话术,反问:“你在羡慕尊上吗?”
“羡慕?呵呵。”志清嗤笑,摇头,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一个傀儡而已,大家都在陪他玩拯救世界的游戏。”
“因为大家都相信他。”薇薇安认真地说道。
“信任,友爱,团结,你是不是想说这些?”志清掩不住上扬的嘴角,仰天大笑道,“哈哈哈,薇薇你也太单纯了,人就是自私卑鄙的东西,互相争斗,互相猜忌,人性之恶是与生俱来的。”
“对,我同意他说的。”隔壁牢房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人不可信,不可信啊。”
薇薇安扫了一眼,发现是白日抓回来的老乞丐,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脸挤在牢门的木栏缝隙之间,瞪着一双眼看着她。
“神女祭,也许会有神迹天降呢。”志清玩味地笑。
翌日,烈阳当头,却仍照不亮城郊的密林,浓重的墨绿之后是被衬得哑白的天际。
殷成环顾这片苍老又茂密的树林,一只脚踩在土堆上,叹道:“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正适合干些坏事。”
方屹白出现在他的身边,问道:“如何?”
殷成抬手指了指地窖门口驻守着的云山城弟子,说道:“问了守这边的小杨和小秦,没人靠近这里,就像被遗弃了一样,又或者说是已经成功了。”
“成功?此话怎讲?”方屹白面朝他,眉头微皱。
“在那个地窖里,有一些空花盆,并列摆放着,标好了序号和日期。”殷成双手交错伸进衣袖,分析道,“看上去像是在栽培什么,再结合这些‘树人’,应当是培养植物类的妖邪。”
“植物类妖邪?”方屹白垂眸凝思,无论是紫霄观还是腾骧镇亦或是月巳村,这些事的部署都明显早于固封遇险之日。
殷成来到一棵“树人”旁,目光从上至下打量着。
“树枝从口中生长,那树苗应是种在人的体内。”说着,他的手指向“树人”腹部。
方屹白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这些人还能看出体貌特征吗?”
殷成摇了摇头,遗憾道:“表皮已无法与树皮分离了。”
“都是腾骧镇的镇民吗?”
“大概率是的,但核实身份需要腾骧镇的失踪案卷宗。”殷成垂下眼帘,“但调取卷宗需要往上批复,我们无权查看。”
方屹白明白殷成的意思,垂首沉吟。
“云山尊上!殷成道长!”
崔文焘从远处一瘸一拐地朝两人走来。
方屹白连忙迎上:“崔捕头,山路险阻,何事如此着急?”
“老朽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捕快,尊上客气了。”崔文焘扶着拐杖站定,喘息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知县大人极其看中此次神女祭,这也是家家户户都欣喜盼望的大日子,案子是比较棘手,让大众知晓难免造成恐慌,这查案啊也不急于一时,知县大人希望各位能晚几日再走访探查。”
方屹白思索片刻,颔首回道:“我明白知县的顾虑,这同样也是总督的意思,修真之人本不该插手凡间事务,但妖邪之事我们亦会追查到底。”
“尊上开明,有任何事情需要老朽帮忙,老朽义不容辞。”崔文焘双手握在一起行拱手礼。
“正巧,有一事想询问您。”方屹白拿出画有弦月图案的纸,递到崔捕快面前,“您见多识广,也参与过二十年前的蚀渊之役,有无见过此图案?”
崔文焘拿住纸张的一角,眯眼查看,缓缓说道:“这月亮,我要是没记错,应当是罹月教的标志。”
“罹月教?”殷成眉头一皱,朝方屹白说道,“罹月教就是陆颉等邪修所在的组织。”
崔文焘诧异地望向两人,问道:“你们居然不认识这个标志吗?”
“陆颉被擒后,罹月教便散了。”殷成解释道,“没留下什么东西,现下却死灰复燃,这究竟……”
方屹白凝视弦月图,思索片刻说道:“我回一趟云山城。”
还没等殷成和崔文焘说话,方屹白便消失在眼前。
崔文焘愣愣地看着他消失的位置,道:“尊上还真是厉害,一下子人就没了。”
这时,崔小七急忙来到殷成和崔文焘的面前,还没站定就在远处大喊。
“不好了!师父!他们,袁勇匡他们把薇薇抓起来了!”
云山之上,云山城大殿一洗无尘,清静明亮。
方屹白来到魁书阁,翻找着可能记录罹月教的文字与卷宗。
“尊上,您要找什么,我可以帮您。”文官一袭青白长袍立于方屹白身边。
方屹白开口道:“罹月教的所有内容,找出来给我。”
“罹月教?”文官不明所以。
方屹白看着面前年纪轻轻不曾上过前线的小文官,冷静下来,说道:“魁书呢?看看能不能找出关于罹月教的事。”
文官俯身拿出魁书,开始施法翻找罹月教的内容:“找到了,罹月教是以陆颉为首的邪修组织。”
“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文官的声音越来越小。
方屹白目光扫向魁书,文官又开始施法在法术形成的纸张间搜寻。
“尊上,关于罹月教的内容是有人为封存的痕迹。”文官慌忙回禀,对于此等掩盖行为更是感到后怕。
方屹白施法,魁书对于罹月教的内容却没有回应。
文官瞠目结舌道:“这……这怎么可能?”
方屹白眉头紧蹙,事态往他不愿细想的方向发展了。
“您都无权查看,那……此番操作的只可能是老城主了。”文官俯首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