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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繁荣背后 斡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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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殷成步履匆匆赶回衙门,边走边用衣袖擦去额前汗水,崔小七在他面前引路,崔文焘因腿脚不便稍晚些来。
两人来到衙门的前院,袁勇匡正在调配捕快。
“袁捕快,请问与云山尊上同行的薇薇姑娘身在何处?”殷成抬手作揖,礼貌询问。
袁勇匡回首,一脸严肃,突兀地提到:“原本关在牢里的老乞丐不见了。”
崔小七震惊地喊道:“怎么会?!”
“敞开的牢门前发现了一根红色发绳,地上还有女子的脚印。”袁勇匡咬牙反问,“这就要问问云山城是何意了?”
“什么意思?!”崔小七激动地上前辩解道,“薇薇的发绳是被妖邪拿走了!我可以作证!”
“那脚印呢?”袁勇匡问道。
“脚印……”崔小七无法反驳。
“衙门可没有女人。”袁勇匡斩钉截铁道,“她一定去过地牢。”
殷成见证据确凿,不多与袁勇匡争辩,询问道:“能否让我见见薇薇姑娘?”
得到袁勇匡的允许,殷成来到地牢,在原本关押老乞丐的牢房里看见了薇薇安,微弱的光照在她的身上,连存在都变得稀薄。
“薇薇,你怎么样?”殷成步至牢门前,“等尊上回来,他肯定会救你出来。”
“我没事。”薇薇安迎上前,“是我大意了,本想替尊上做些事的,没想到……”
“没想到被卷进来了。”隔壁牢房的志清幸灾乐祸地补充道。
殷成皱眉望去,低声问道:“志清,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腾骧镇的遥镜吧,你在替罹月教做事?为了救陆颉?”
“就当是这样吧。”志清倚靠在墙壁,扬起下巴,脸上露出游刃有余的微笑。
薇薇安手攀上木栏,关切道:“尊上去哪里了?”
“回云山城了,很快就回来。”殷成安慰道,“别担心,捕快们都派出去了,那老乞丐也跑不了。”
“嗯。”薇薇安点头。
殷成从地牢出来,崔小七就迎了上来。
“殷成道长,薇薇她没事吧?”崔小七焦急地询问。
“没事。”殷成摇头,皱起的眉头没有一刻舒展,“只能说暂且没事。”
崔小七深吸一口气,低下头说道:“她一个人关在地牢里,多害怕呀。”
殷成面对崔小七,压低声音说道:“当时只有你和薇薇在林子,你把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嗯。”崔小七点头如捣蒜。
殷成环视四周,警惕道:“我们换地方说。”
太阳下山,地牢里的最后一丝微光也消失殆尽。
一片漆黑之中,锁链叮当作响,伴着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志清慢悠悠的话语回荡在地牢里:“尊上不在,这么巧啊,是真不在还是不想救呢?”
薇薇安岔开了话题,笑道:“志清,我们来打个赌吧。”
“打赌?”志清哭笑不得,“说吧,赌什么?”
“就赌你们的阴谋能不能得逞。”薇薇安语气轻快,尾音还带着笑意。
志清冷哼一声:“这么自信?”
“如果你们赢了,我就加入罹月教,如果你们输了,你就要替我做一件事。”
“做事?做什么?”志清问道。
“我还没想好。”薇薇安追问,“赌还是不赌呢?”
“赌呗,闲着也是闲着。”
夜晚的客栈灯火通明,为了一睹神女祭的荣景,来到腾骧镇的人络绎不绝。
殷成点上蜡烛,烛光照亮崔小七忧愁的面容。
“为什么不在衙门说?”崔小七以为两人会在衙门的角落里交谈,却没想到殷成直接把他带到了客栈。
“陷害薇薇的人就在衙门。”殷成坐回桌前,手托下巴,“也难怪志清如此胸有成竹。”
“啊?”
殷成望向崔小七,说道:“把你们在林子里发生的事都告诉我。”
崔小七将遇到妖邪以及薇薇安被妖邪拿走发绳的事一并告知殷成。
殷成摩挲下巴,沉吟片刻,道:“那些流民都来自于哪里?”
“大多来自东面的陎川,那里有一条大河,怪得很,过阵子就发洪水,淹了不少村子。”崔小七低垂着脑袋,声音越说越轻。
“经常发洪水的河?”殷成疑惑地回忆道,“腾骧镇往东是药谷吧?药谷不管吗?”
“陎川位于交界处,曾经是药谷的地方,但前一任总督把陎川要了回去,这事据说还是云山城促成的。”崔小七讲述着。
殷成瞥向崔小七:“你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就是那儿的人,前些年村子被毁,我才流亡至此,遇到了师父。”崔小七很少提及过往,因为无人在意一个流民的经历,有人愿意听,他自然也愿意说。
“总督不想着治水?”殷成越听越觉得奇怪,“百姓流离失所,他难辞其咎。”
“总督也无能为力,陎川有一个大家族陎家,是前朝遗留的贵族,前任总督还给些面子,换成现任总督直接闭门不见,那弹丸之地,洪涝频繁,总督也不想管。”
殷成沉思良久,说道:“那些流民最终都去了哪里?”
“运气好,融入村镇扎根,运气不好,曝尸荒野。”崔小七见过太多不易,所以他更加珍惜当下。
殷成叹了一口气,无奈摇头:“没想到凡间也这么复杂。”
崔小七双眼紧盯着殷成,眼中仿佛有光闪烁,殷成避开他热烈的目光,轻咳两声,开始分析这里的情况。
“现在线索太过零碎,志清又擅长隐藏,他真正的目标一定不是遥镜。”殷成双手抱拳,仰面凝望房梁,“老乞丐也应当是他们的人,流民都是被人忽视的存在,对他们做任何事也无人关注,但他们的需求扩大了,从流民增加到镇民,前前后后,少说也有数百人了。”
崔小七提议道:“我再去找找那些流民小孩,那个废墟就是他们指路找到的。”
“总觉得哪里被我们遗漏了。”殷成摩挲手指,细想这两天发生的事,“越不起眼,越容易被忽略,志清是,月巳村也是。”
“如何?”方屹白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屋内,紧接着白衣翛然而至。
崔小七立马起身行礼鞠躬。
殷成直接跳过了客套话,说道:“薇薇被关进衙门地牢了。”
方屹白淡漠的眼底闪过凛光,他望向殷成,低声道:“随我去衙门。”
夜幕披挂,清辉黯然。
门口守卫放行后,方屹白径直朝地牢的方向走去,殷成连忙上前阻拦。
“你这是直接劫人啊?”殷成低声质问。
方屹白垂目而视,等他的下一句话。
“你先别急。”
“我没急。”
殷成抿嘴,顺着他说道:“就当你没急吧,地牢是衙门的,现在守卫看见你了,咱还是得走流程。”
崔小七凑上前,提议道:“硬闯不太合适,我先去找师父,他肯定会帮忙的。”
崔文焘一边拄着拐一边套上外衣,动作一气呵成,他急忙来到方屹白的面前,微俯身子,行礼道:“抱歉,尊上,这么晚还劳您来衙门,薇薇姑娘的事我与袁勇匡争辩过,可惜老朽人微言轻,尊上若想薇薇姑娘尽快出来,只能亲自去找知县,让其放行。”
“事情我已知晓,让崔捕快破费了。”方屹白点头以示感谢。
崔文焘走在前方引路:“知县住的不远,各位随我来。”
殷成跟在众人后方,目光扫过崔文焘和衙门口的守卫,随后抬头望向后半夜的月亮。
知县的家并不大,崔文焘是腾骧镇几十年的老捕快,与知县来往甚密,熟门熟路知会应门的管家后,由管家将众人带进了前厅。
崔文焘离开后,方屹白望向殷成,双眼微眯,殷成与他对视,意识到什么,轻轻点头。
知县胡子花白,披着大氅,颤巍巍地来到前厅,见到方屹白后,直接开口道:“本官知晓尊上前来的目的,蚀渊封印保华夏太平二十载,往后修真之人未再介入尘世,这也是本官的态度,若想要接回同伴,只要尊上及相关人员离开腾骧镇即可。”
“我们可以离开,但同时我们也会带走遥镜。”方屹白冷静地回道。
“遥镜已经成为神女祭至关重要的寻仙神器,是神祇的象征,就算本官答应,百姓可不答应。”知县面露难色。
殷成瞟向方屹白的侧脸,他虽一语不发,但周身寒气愈盛。
方屹白沉思良久,说道:“我们会离开腾骧镇,请知县立即释放我的同伴。”
“尊上仁爱,我会吩咐袁捕快即刻放了那姑娘,还请尊上信守承诺。”
三人从知县府上出来,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崔文焘一瘸一拐地迎上来:“如何?知县放人了吗?”
崔小七终是憋不住,抱怨道:“师父,知县大人他为何要赶尊上他们走?”
崔文焘惊讶地望向方屹白和殷成,问道:“知县他当真这么说的?”
“城郊有妖邪,居然还想把云山城的人赶走,知县到底在想什么啊!”崔小七双手抱着脑袋,小脑瓜里想不出答案。
“这次神女祭是前所未有的大规模,知县倾注了不少心力,若是反响热烈传到了中州,说不定还能升官,怎能被一两日内不会爆发的妖祸影响呢。”崔文焘叹气道,“咱先去衙门把薇薇姑娘放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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