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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文案回收     姜 ...

  •   姜玉掖独自坐在偏厅的角落里,手里捏着令牌,翻来覆去地转。

      烛火压得很低,只照亮桌案一角,他的半张脸沉在阴影里,半张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早晨福伯的通讯来得突然,令牌亮的时候姜玉掖还愣了一下。

      上次两人吵成那样,他还以为这位老人家至少要赌上十天半月的闷气。

      可福伯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不自然咳嗽了一声才开口,语气硬邦邦的,问的却是一句还是:“少主,近日可安好……”

      如同一个不听话的小孩赌气似的跟人说话。

      姜玉掖本不想多说什么,可福伯不厌其烦地问了一句又一句。

      从吃没吃好,问到睡没睡好,问得姜玉掖实在招架不住。

      他不太耐烦,脱口而出:“这算什么,最糟心的事,左右逃不开我那桩婚事。”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可收不回来了。

      令牌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伴着茶盏摔在桌上的脆响。

      福伯被茶水呛得直喘气,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待他终于顺过气,声音拔高了半度,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哪个杀千刀定下的婚约!”

      姜玉掖面无表情地转着令牌:“观尘前辈。”

      福伯咬牙切齿:“有点耳熟,是仙门里哪个睁眼瞎!”

      姜玉掖风轻云淡道:“我爹。”

      福伯:“……”

      令牌那头彻底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福伯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声音气虚得是被人抽走了力气:“陛下,为什么会定下这个婚约?可是有什么隐情?”

      姜玉掖笑了一声,似笑非笑道:“他喝醉了随口应下的,还怕人不信,拉着人家摁了手印。”

      福伯:“……”

      沉默长到姜玉掖以为他已经挂了。

      这情形实在过于操蛋,福伯忍了忍才不由得有点心疼:“少主,您不能拒绝吗?”

      姜玉掖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桌角那封大红婚书上。

      烛火映在烫金的字上,一闪一闪的刺眼。

      “封印大阵要加固了。”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尊上对这桩婚事,态度不太寻常。”

      他点到即止,不过福伯还是听懂了。

      封印,尊上,婚事——这三件事拧在一起,已经不是姜玉掖一个人能说了算的了。

      答应比拒绝的好处多,不是不能拒绝。

      是不该拒绝!

      福伯沉默半响,姜玉掖以为他在酝酿什么长篇大论。

      可福伯愣了许久,却是心中心疼自家孩子:“少主,您做了这么多牺牲,封印的事……可有什么进展了?”

      他的本意是问——您吃了这么多苦,解封的事总算有个眉目了,应该很快就能解脱了。

      可这话落在姜玉掖耳朵里,变了味道。

      他看着桌上那堆积压的公文,旁边搁着那封刺眼的大红婚书。

      他费了那么多心思,绕了那么大的圈子,到头来被一桩醉酒定下的婚约绊住了脚,犹豫再三,他应该抽离无用的感情,可是……

      可是为了这桩婚约,正源仙尊松口把封印的事往后推。

      他垂下眼,看着令牌上跳动的灵光:“有了源头上的进展。”

      福伯的声音马上提高了,带着压不住的喜意:“什么进展?”

      “我决定暂时不解封了。”

      令牌那头又是一阵死寂。

      姜玉掖觉得自己这个玩笑可能开大了。

      福伯的声音艰难地响起来时,带着一种刻意的平稳,口吻上得迟疑,姜玉掖隔着千里都听得出他的纠结。

      “少主,虽然陛下这次做的是不太地道,但兹事体大,您还是慎重考虑——”

      姜玉掖嗤笑一声,打断了他:“我开玩笑的啦。”

      福伯哭笑不得:“您这是吓我一跳。”

      姜玉掖笑了一下,只不过笑意很淡:“我只是修习了一些仙门道法,还没有断情绝爱到那个地步,您不必担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封印的事,我想着……也许缓一会儿也无妨。”

      福伯那边安静了片刻,像是在思索他这句话里的缓一会儿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最终没有追问,只是说:“我当然不急,这么多年都熬下来了,少主您慢慢来。”

      姜玉掖笑不达眼底,轻轻嗯了一声。

      通讯断开后,他把令牌搁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烛火在眼皮上晃,透进来的光是红的。

      这会儿事后诸葛亮,想起福伯应下来的那句慢慢来。

      姜玉掖忽然觉得有点自己说这话,多么自作多情。

      他这辈子,什么时候慢下来过?

      从小被锁仙花困着,慢的是身体,不是命。

      后来进了仙门,步步为营,处处算计,慢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再后来上了战场,刀光剑影里讨生活,慢一拍就是死。

      他早就不会慢了。

      可姜玉掖拿起桌上那封婚书,看了一眼又合上,又烦躁地搁回原处。

      起身离开,身后的偏厅烛火灭了。

      婚书还搁在桌上,烫金的字无光自耀,安安静静得像一封无人拆封的信。

      ,

      钟歇推门进来的时候,姜玉掖还靠着窗边生闷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钟歇没说话,走过去,把一碗热汤搁在他手边。

      汤是他自己炖的,说是补身体,颜色看着不太对,但闻着还行。

      姜玉掖看了一眼,觉得没劲还是不肯动。

      过了好一会儿,姜玉掖才开口:“你说一桩婚约而已,我至于吗?”

      钟歇想了想,肯定地说:“至于。”

      姜玉掖抬眼看他:“你知道我说得是什么吗?就替我决定了!”

      钟歇无奈道:“不是你让我说吗?”

      两个人对视了几息,姜玉掖先败下阵来,别过头去,盯着窗外的月亮。

      “我爹给我留的东西,没一样是省心的。”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现在又多了一桩婚约,他是不是觉得我太闲了?”

      钟歇没有接话,他知道姜玉掖不是在问他,是在跟自己说。

      他只是端起那碗汤,又往姜玉掖手边推了推:“凉了不好喝。”

      姜玉掖低头看着那碗汤,端起来,喝了一口,皱着眉放下。

      “咸了。”

      钟歇愣了一下,也端起来喝了一口:“不咸。”

      “咸。”

      “不咸。”

      姜玉掖瞪了他一眼。

      钟歇嘴角弯了一下:“你看,我说话你总是不满意。”

      姜玉掖愣了一下,被诡计多端的断袖震惊了:“你找茬呢?”

      钟歇摆了摆手,坦然道:“我在吸引你的注意,看不出来吗?”

      姜玉掖上下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清雅的衣襟上,纠结了一下措辞,还是感觉可笑道:“我只觉得,你一直在挑衅我。”

      钟歇:“……”

      “你过来一下。”

      钟歇靠近到他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相对。

      姜玉掖不动如山,还是那副慵懒样,如同放慢十倍的流水,一举一动都拖沓散漫。

      不过他忽然慢吞吞地伸手,两根手指捏着袖口的布料,拉住了他的袖子。

      “再近点。”

      钟歇的心跳快了一拍,他往前进了一步,膝盖碰到了姜玉掖的衣料。

      姜玉掖还是没有抬头,手指从袖口滑到手腕,从手腕滑到指尖,一根一根地扣进去。

      钟歇的手比他大一点,姜玉掖的手纤细一些。

      钟歇:“姜玉掖,你手好凉。”

      他犹豫了一下,反手握住了姜玉掖如玉的手掌,十指相扣,心跳都仿佛都在同一频率上。

      姜玉掖终于抬起头,目视着他那双很亮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可眼底那层雾气遮不住。

      姜玉掖不自觉地说:“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钟歇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可以,我陪你。”

      姜玉掖往前跪行了一步,额头抵在钟歇的肩上,不动了。

      钟歇僵了一瞬,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不动声色地环住了他的背。

      “你今天怎么了?”钟歇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没什么。”姜玉掖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就是忽然觉得有点累。”

      钟歇没有追问,他的手在姜玉掖一下下,好似春日细雨轻敲窗棂,温和舒缓。

      姜玉掖晃了晃腰,又不按常理道:“钟歇,你别动。”

      钟歇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听话地放下手,安静下来不动了。

      姜玉掖从他肩上抬起头,凝望他的脸几息,然后飞快凑过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钟歇愣了一下,耳朵尖一下子就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姜玉掖没给他机会,又亲了一下。

      还是轻飘飘,亲的钟歇飘飘欲仙。

      “你——”钟歇的声音有点涩。

      姜玉掖没让他说完,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是认认真真地吻上去,不急不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钟歇的宽大的手掌在他背上收紧,一点点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同时又低下头回应他。

      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月亮冷冷地照着,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

      过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

      姜玉掖才松开手,把额头抵在钟歇的肩上,喘着气。

      “婚书的事,我不烦了。”

      钟歇愣了一下:“为什么?”

      姜玉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刚亲完的软意:“如果婚约对象是你,是你的话,那就不是很烦了。”

      钟歇深吸一口气,一股热血直往下涌。

      他认命地闭上眼,把脸埋在姜玉掖的发顶。

      ……

      天还没亮透,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

      姜玉掖侧躺的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了一枕清幽,垂下来的几缕青丝遮住了他半张脸,透着股半遮半掩的美感。

      素色丝绸被面刚好拉到肩头,露出一截白得发亮的后颈,上面印着几点深深浅浅的红痕,仿若雪地里落了几瓣梅花。

      钟歇激动得睡不着,他满心欢喜地伸出手轻轻拨开姜玉掖额前的碎发。

      指尖掠过他的五官,画到最后又舍不得收回来,绕回去继续描摹。

      姜玉掖被闹得动了一下,眉头微蹙。

      钟歇的手顿在半空,僵持不下。

      过了一会儿,姜玉掖的眼皮颤了颤,眼睛困得还没睁开,声音哑得像含了一口沙:“你手好冷。”

      钟歇立刻心虚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轻轻盖住他的肩膀。

      “再睡会儿。”

      姜玉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被子滑下去一截,露出肩胛骨的轮廓,单薄得像一张纸。

      钟歇看着那道弧线,想起昨晚——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姜玉掖的后颈上,闭上眼睛。

      姜玉掖的身体僵了一瞬,又慢慢软下来。

      他没有回头,声音还是闷闷的:“你属狗的?”

      钟歇嘴唇贴着他的后颈,轻轻碰了一下。

      姜玉掖的耳尖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耳垂,红得透亮。

      他往被子里缩了缩,把半张脸藏进去。

      “钟歇,你闹够了没有。”

      钟歇想了想,冷静道:“没有。”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文案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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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挣扎一天,气笑了,总是找到我意想不到的地方锁了,大战十五回总于解开了,我要晕过去了! 段评已开啦~最近考试真的不能继续日更,不好意思,今天试了一下发现学习的效率不行,思来想去还是改成隔日更啦,谢谢大家支持了 有事会挂请假条的,新人作者求求收藏唔!推一推预收《团宠幼崽突然安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