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与葡萄藤》晋非今非

79、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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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仲夏已经快乐的不能再快乐了。

　　惊艳四射的演唱会，周围同好的尖叫，结束的时候巨大的金色彩球怦然炸开，天空飘下无数金银色彩带。她抓呀抓，半天抓不到一条，幸好旁边的姐姐够着了两条，还友善地送了她一条，上面黑色的机打手写体还印着一首单曲的歌词。她千恩万谢，把彩条悉心地卷了卷，好好地保存在了自己的侧包里。

　　在回程的电车上，她心悸难耐，戴上了有线耳机，再次听着偶像的歌，两腿没忍住，稍稍前后晃着，头也止不住地轻轻摇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她才生出一丝落寞来。

　　最寂寞的事情，莫过于刚从梦一般的现场，悠悠荡荡回到逐渐满员的电车，回到日常的生活。

　　心里有千百只蚂蚁在爬，搞得她痒痒的，咬了咬下唇，决定将心头的山火喷发给生活里最似梦的那个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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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噔楞——

　　噔楞——

　　噔楞——

　　古凡刚洗完澡，正用毛巾擦着头，半干不湿的。床头柜上充着电的手机一直嗡嗡作响，她掖了掖嘴角，知道自己的生日蛋糕来了。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果不其然，是仲夏发来的信息。有公演开场前的照片，有捡拾到的彩带的照片，有经纪公司摆在门口的花篮，也有公演海报的照片，甚至因为兴奋，拍得有点糊。

　　古凡懒得打字，直接按住了语音按钮：“看完啦？好玩吗？”

　　在电车上的仲夏只能回以文字：“超级！好看！”

　　她甚至发了一个激动的颜文字，这倒是让古凡没有想到，微微的人设崩塌？

　　古凡轻轻笑了两声，让她的眉眼从僵硬到舒开：“这么激动啊，看来是没白去。”

　　“何止是没白去！我坐在前排，看得特别特别清楚，后面还有大屏幕，应该是有镜头专门追特写的，看得超级清楚！”

　　“你看我给你发的那张图，开演了之后场子里还放烟饼了，追光灯打上去特别梦幻，特别朦胧，舞美也做得超级棒，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真的好努力啊！一个人撑了两个小时的场子，中间就下去换了一次衣服，还有一次喝水的talk，特别特别温柔，我都不敢想象我离偶像这么近！！”

　　“你看我给你发的那个，金银色的那个彩带，我没抢到，是旁边的外国姐姐抢到的，她分给我的，就连他粉丝都这么好……上面还印了不同的歌词，好用心啊！”

　　古凡就这么看着一条一条的消息从仲夏的聊天窗口弹过来。扪心自问，她并不是一个擅长嫉妒的人，但不得不说，她现在略有一点点醋意，虽然也就一点点。

　　“是吗，真好啊！”古凡还是笑盈盈的，她接着按住麦克风的按钮，“下次再有的话，也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听完语音消息的仲夏一愣，刚刚还抑扬顿挫的指尖瞬间有点卡壳。

　　她斟酌着用词，反反复复打了又删，删了又打：“你，对他有兴趣吗？”

　　回复不如刚刚的速度，过了一两分钟，古凡发来文字消息：“听你说完后，算是有一点？”

　　没见过这种场面，也有一点对没见过的仲夏的兴趣。

　　“那，那下次他出专辑，我抽选的时候申请两张，带你一个。”

　　回复完古凡的消息，仲夏把手机捂在了自己的胸口。莫名的，她的心脏像是被攒了一下，又攒了一下。唐突地就这么开始加速起来，明明刚从一个梦境中快要醒来，又像是要陷入另一个让人手足无措的梦中，难以自持。

　　今天是古凡的生日，毕竟自己中午才和她吃过饭，自然是不会忘记的，但现在，她又莫名生出一丝对古凡的亏欠。

　　明明与古凡两不相欠。

　　她努力试图平复心跳，又将手机捧起：“你晚饭吃的什么呀？”

　　“血包。”古凡回复道。

　　“？”

　　“下午韩伯远和我打游戏来的，中午吃得太撑，晚上就没吃。”古凡如实回答。

　　“不吃晚饭怎么行。”仲夏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计算了一下，约莫还有四十分钟能回到中央车站，开始思考把古凡叫出来吃饭的可能性。

　　而古凡先她一步：“你别过来。”

　　“？”

　　“中午吃得撑撑的，我是一点儿都吃不下了。”古凡眨了眨眼，打下一行字，发送。

　　仲夏被噎得说不出话，然而她的肚子，非常合时宜地开始悄悄打鸣。

　　“但是我没吃饭，我好饿啊。”

　　古凡半眯着眼睛，确实，仲夏才看完演唱会，自然是还没吃饭。经历了一个漫长的演唱会，蹦蹦跳跳上下打call，卡路里消耗大，肚子会饿那也是自然。但真的，要再与仲夏见面吗？她有点头疼，物理意义上的。

　　“你想吃什么？”古凡妥协了，想到仲夏的细胳膊细腿儿，并不想让这个小兔子饿着肚子回家。

　　“鳗鱼饭。”

　　……仲太公钓鱼，愿者直接往篓子里跳。

　　“车站旁边的商场九楼有一家，你还有多少分钟到站？”古凡单手撑着额角，面无表情地打字。

　　“大概三十分钟吧。”

　　“你说的那家我知道的，要不等下你先去，我来找你？”

　　“好。”

　　熄掉手机屏幕，古凡站在了镜子面前。头发早已塌成平凡模样，她咬了咬后牙槽，手足无措地转了两个圈，去浴室抓头发去了。

　　仲夏来到高级商场的九楼，与古凡约定的鳗鱼饭店门口。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侍应生捧着黑色的菜单走了过来，招呼刚到的仲夏。

　　“啊，我是来和人会合的。”仲夏探了探身，古凡坐在窗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头向门口看，仲夏小幅度地挥了挥手。

　　侍应生收了收下巴，向后撤了半步，引仲夏进入店内。

　　“生日快乐。”仲夏坐到了古凡的对面，将小包放进了置物筐内，两手托着腮，再次向古凡祝贺道。

　　“中午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但是，谢谢。”古凡连眼皮儿都没抬，喝了一口烫烫的大麦茶，毫无波澜地翻着菜单。

　　仲夏盯着古凡的脸，敏锐地注意到了她用发蜡给自己抓了个新造型，没有中午那么凌厉，而只是将头发按三七分理了理，半边的耳发乖巧又听话地别在耳后。

　　“某些人的头发和中午好像有点不一样。”仲夏双手捧着麦茶，店内冷气十足，刚好用来暖暖手。

　　古凡没搭话，将翻开的菜单转过来给仲夏看。

　　“为什么？”仲夏一边翻着菜单，一边漫不经心的样子，发着问。

　　古凡还是没有说话，不太想承认自己的确新抓了抓头发，显得没有那么锋利。

　　窗外的街巷灯火通明，在九楼的她们，紧挨落地窗，将人间烟火收入眼底，又生生隔着一层屏障，是餐厅故意而为之，用高度差把餐厅的水准与灯火通明的小小街巷拉出距离感。又或者说，明晃晃的昭示着这里的租金很贵，贵到可以让人与人之间的距离，隔得那么远。

　　“是害怕再被女将叫旦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