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与葡萄藤》晋非今非

73、第 73 章

　　73

　　进入下一个样板间，这户主要展示的是厨房陈设和布置，古凡想直接跳过去找桌子，但仲夏在身后慢吞吞地走着，一会儿研究下挂厨具的架子，一会儿摸一摸不同色系的大理石面板。

　　古凡看仲夏兴趣盎然的样子，又只好折回来，跟在仲夏屁股后面慢慢走。

　　仲夏看到了一个黑色的酒柜。她走过去，摸了摸，表面是有点瓷实的质感，冰冰凉。打开柜子，有几瓶红酒躺在里面，虽然是假的。

　　她想到古凡的小冰箱，侧面插得一些果酒。于是她问古凡：“小虎崽，你平时喝红酒吗？”

　　“嗯？不怎么喝，偶尔喝一些甜口的贵腐酒。”

　　仲夏没太能听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

　　“怎么，你想买酒柜？”古凡疑惑道。

　　“没有，我就是问问。”仲夏关上了酒柜的门。她也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喝一点儿就会醉。

　　她紧接着起身，在这个厨房环绕了一圈。动线设计得很合理，宽度也能站两三个人。红色的烧水壶在灶上，为这个色系清淡的样板间添了一抹额外的生机。

　　她拿起了烧水壶旁的号牌，拍了一张照，好等会儿去自提。

　　古凡没说什么，依然跟在仲夏屁股后面幽幽地走，又连续看了好几个样板间，古凡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不止偷拍，还进化成了光明磊落地拍，甚至到最后她还会叫仲夏看镜头。

　　本不太爱拍照的仲夏也没说什么，毕竟是自己拉着古凡来的，于是在后面也越来越配合。

　　古凡划了划自己手机的相册，起码拍了5、60张，心满意足。

　　每一张照片都好像一个妄想，妄想仲夏真的住在这些小小的房间里，妄想自己与她共处一室，妄想这些妄想都真的不能再真。

　　她们终于走完了样板间，来到了专门的桌椅区。

　　长宽高已经都量好，现在的任务就是在符合大小的桌子里选仲夏喜欢的样式。

　　这时候的古凡比仲夏本人都还要认真，仔细地看着每一张桌子背后的材质介绍，计算着性价比。想尽量在美观和实用中找出一个平衡。

　　“兔兔，”古凡唤道，她拿着介绍的小纸签，没抬头，“你看看这款怎么样？”

　　仲夏本也在后方挑选着，听到古凡的召唤，绕过好几张桌子，走到她身边。

　　“摸一摸。”古凡像献宝一样说道。

　　仲夏摸着版面，木质的平滑手感，光滑，但又有一丝阻力，能想象到往上铺一层毛毡，牢牢靠靠的。

　　“虽然看着挺贵的，但是用的是合成板，还有一点，”古凡顿了顿，“你看这边右侧的按钮，还是升降式的，坐着累了还能升起来，对腰比较好。”说完古凡揉了一把自己的腰，逛了几个小时，有点疼。

　　“嗯……看上去确实挺高端的，但是……”仲夏犹豫着，拉长着声音。

　　古凡知道她的担忧，于是递出价签再次说明：“合成板的，看着比较高档，但是价格我觉得还行。”

　　仲夏接过价签，看了看，确实这种款式还加上升降功能，折合人民币还不过千元，着实划算。

　　“嗯，确实还可以。”仲夏肯定了这张桌子，于是古凡得意地觉得仲夏肯定的是自己。

　　“那就定下来这个？还有刚刚那个落地灯，你打算买吗？”古凡问道。

　　仲夏小幅度地摇摇头：“落地灯先不买吧，我买个桌上台灯一样的。”

　　“嗯。”古凡点点头。她伸出手来看表，已经快两点半了。肚子后知后觉饿了，胃稍稍绞痛，抱怨着没有油水进账，况且脚也开始痛起来。

　　“那我们去楼上餐厅吃个饭？”仲夏看出了古凡的饥饿，刚好她自己的肚子也饿得打鸣，于是问道。

　　“好啊。”古凡从善如流。

　　于是二人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弯环倒拐的区域，终于找到了去餐厅的电梯。

　　工作日，在这里吃午餐的人并不多。古凡非常自觉地推来了小推车，跟在仲夏后面。

　　“想吃什么？”仲夏没有回头，先在进入列队的先头拿了一小切千层奶油蛋糕，放在餐车的托盘上。

　　“肉丸套餐，12个的那种。”古凡速答，仲夏回过头来瞥了她一眼，又转回头去：“那我也要那个。”

　　“嗯。”古凡没多说话，就盼着能早点吃上饭。到了主食点单窗口，工作人员对着麦克风发问了：“请问您要吃点什么？”

　　“要肉丸套餐，12个的那种，两份，谢谢。”点单结束，准备挪开步子。

　　紧接着她看见前面一位牵着小朋友的母亲也点了肉丸套餐，工作人员笑脸相迎，给小朋友的那份套餐里，肉丸上插了一面蓝色的小旗子。于是仲夏突然想到在游乐园的时候，古凡因为没有小旗子而失落的模样。

　　有点点好笑，但又有点点可爱。

　　于是她退回半步，问工作人员：“请问可以给我们的套餐上也插上小旗子吗？”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有一些诧异，但还是点点头，露出了营业的微笑：“当然没问题。”然后又离开麦克风与同事交谈了一两句，继续回到她应有的位置上。

　　“谢谢。”大步流星地往取餐口走，还拿了两盏自助饮料杯。

　　古凡跟在仲夏身后，把刚刚她和工作人员的话听得全全的，一字不漏。耳朵腾地一下，连着脖子都红了起来，表情有点怪异，说不上来是开心还是羞耻。

　　上一次古凡自己来买家具的时候，的确有暗暗期待过，但是鉴于古凡已是一个成年人，也并没有对自己的套餐上没插小旗这事儿感到过于遗憾。毕竟她也知道，自己有时候就是有些幼稚。

　　出餐口很快就端上了两份肉丸套餐，都好好插着小旗子。古凡的眼睛都亮了，而仲夏偷偷瞥着她，嘴角有点压不住。

　　交完费，二人都接了一杯饮料后，在靠窗的沙发座瘫软下来。

　　先掏出手机，给人生第一次在宜家被颁发了小旗子而拍了张照。紧接着古凡在支付软件里找到了仲夏，把午餐的钱打了过去。叮铃一声，金币入账。

　　“？”

　　仲夏不解，抬着眼皮看古凡。

　　“午餐的钱。”古凡已经叉起了一个肉丸，又铲了一点土豆泥，配合着蔓越莓酱，塞到嘴里。

　　“午餐又不是很贵，而且你陪我来逛，理应由我请客吃饭的。”仲夏有点郑重其事地讲。

　　古凡边嚼着肉丸：“不贵也是钱啊，蚊子腿也是肉哩。”

　　肚子里有东西下去了，再喝一口碳酸水，稍稍活过来点儿。

　　仲夏皱着眉头，觉得古凡是想和自己划清界限，倔强地掏出了手机，把古凡打过来的前如数又转了回去。又是金币入账的声音，喝了一口果汁。

　　“你这人。”古凡笑了，但她不想争辩什么，吞下了肉丸，“那明天我过生日，中午我请你吃饭，这样可以吗？”

　　“你过生日应该是我为你庆祝，我请你吃饭的。”仲夏拿塑料叉子，叉叉绿色的甜豌豆，没插中。

　　“我们那里的规矩就是过生日的人请客的。”古凡没有停止吃饭的进程，铲了两颗甜豌豆，再次用肉丸刮一点土豆泥，沾沾蔓越莓酱。

　　“……”仲夏思索了一下，眉头皱起来的小丘也好看，“我们不是一个城市的人吗？也没听过这个习俗啊？”

　　“如果你不想我再把钱退回去，或者是明天玩消失的话，那就听我的。”有点得意，拿着空叉子在空中旋了两圈。

　　被威胁了。

　　仲夏有点不满，但她确实是想为古凡庆生的，也知道如果拒绝的话，按古凡的性子是真的会跑到哪里玩消失。最终也只能抿了抿嘴，艰难地挤出一句好吧。

　　于是二人专注着享用着午餐，偶尔闲聊一两句，再看看外面完美到不真实的云，把午餐吃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