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与葡萄藤》晋非今非

71、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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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挨过了期末考试，一行人，括号，包括秦涟水，一起去了常去的那家餐厅聚餐。

　　丁文礼理所当然地拿起了饮料杯，起了头：“终于解放咯——！”

　　大家非常配合地与丁文礼碰杯，毕竟放假了，谁不开心呢？

　　肖楚欣笑得欣欣然，问大家：“放假了你们都有什么计划吗？”

　　丁文礼一把揽住白风的脖子，白风面无表情，但古凡用玩味的眼神盯着她，白风不自觉将目光移到了反方向。

　　“我和白风明天回国，畅玩两个月！”丁文礼嘻嘻哈哈的，笑得爽朗。

　　“我也回国，”肖楚欣笑道，“不说还没感觉，说起来还有点想家了呢。”她的声音有点伤感，尾音不自觉地颤动了。

　　白风把丁文礼的胳膊拿下来，对着正对面的秦涟水：“你呢？”

　　丁文礼对白风向秦涟水发问这个行为感到有点疑惑，除了之前在游乐园，她们应该没有私交才对，白风怎么会问她呢？

　　“我留这儿，不回去，机票挺贵的。”秦涟水已经在吃芭菲了，她含着勺子，模模糊糊地回答。

　　“喔。”白风点点头，虽然不知道秦涟水是哪里人，但是她也没什么兴趣。

　　“仲夏呢？”丁文礼向前探了探身子，眨巴眨巴眼。

　　“我也不回去，可能过年那阵再回去吧。”

　　“嗯……”丁文礼杵着下巴，“也挺好，国内温度比现在还热不少呢。”

　　众人点头同意，然后换了话题。

　　这下轮到古凡疑惑了，她偏着个头微微抗议：“怎么没人问我有什么打算？”

　　丁文礼翻她一个白眼：“你？仲夏在哪儿你在哪儿，我还用得着问？”

　　“哈？！”古凡这下是高声抗议了，怎么就被丁文礼把自己和仲夏打成一个整合包了呢？

　　“那我请问你，古凡同志，你放假去哪儿。”丁文礼连问句都懒得用了，直接使用了陈述句的口吻。

　　“呃……”古凡卡住了，“我也不回去。”

　　丁文礼啪的一声拍手，然后再摇着头，把双臂展开，仿佛在说，see？还有什么可言？一副胜利者的表情。

　　古凡吃了一瘪，撇了撇嘴，仲夏却笑了。

　　“你怎么也笑啊。”有点无语，她以为仲夏是和自己站一边儿的。

　　“我没有。”仲夏一边说着，一边笑得发抖，古凡不知道这件事哪里戳她笑点了。

　　紧接着话题又被切回一些明星八卦，动画漫画，古凡听得有点无聊，打了个哈欠。

　　“怎么了，困了？”小小的动作，被仲夏抓了个正着。

　　“一点点。”总不能说是觉得话题无聊吧。

　　“对了，有事想问你。”仲夏盯着古凡，于是大家也盯着古凡。

　　“怎么了？”古凡感觉到周围的视线都在她的脸上聚集。

　　“就是想问问你，你那个桌子是哪里买的。”

　　桌子？古凡在脑中搜索配对的答案：“你是说，画画的那个吗？”

　　“对，你看过我房间那个，有点小。”仲夏吸了一口柠檬茶，酸酸甜甜的。

　　丁文礼抓住了重点：“hold on second，你什么时候去过仲夏房间了？”

　　古凡将白眼还给丁文礼：“之前去肖楚欣她们那里吃过一次饭，不行啊？”

　　“行，行行行。”丁文礼不再深究，目光又回到了仲夏那里。

　　虽然和古凡感觉已经比较熟了，但在多人的环境下，仲夏依然有些害羞：“我也想要一张大一点的桌子，你要是不回国，可不可以哪天陪我去看看。”

　　“噢，好啊。”就这种事情而已嘛，古凡没什么波澜地应了下来。

　　古凡的出租屋里几乎所有家具都是在宜家买的，包括床品与厨房用具，省心，满了配送费还给包邮。稍微加点钱还能让人帮忙安装，物理上的十指不沾阳春水。

　　而肖楚欣看着仲夏，觉得自己的乖女是真的要被拱了，当然不是骂古凡是猪的意思。她只是不知道，这对情侣什么时候已经相处得如此融洽了。

　　她觉得，一起逛街买衣服是很普通的事情，但是请求别人和自己一起一对一地逛宜家，就有点暧昧了。

　　宜家的样板间总是小小的，布置得很温馨，甚至还布了窗外的景，会让人觉得有一丝丝真实，一丝丝期待，期待和自己一同闲逛的人一起打造这样一个温馨的家。

　　于是她开始在脑瓜子里计算如果自己和仲夏在租期内提前退房要赔多少钱。

　　有点哀伤，秦涟水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及时给她递来了一份布丁，肖楚欣不可思议地看着秦涟水，点头致谢。

　　大家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说笑，有丁文礼的旅游推荐地，还有秦涟水的漫游城中宅宅一条街，话题五花八门，一顿饭吃下来，已经接近两个小时。

　　天色早已昏暗，大家有说有笑地在中央车站挥手告别，各回各家。

　　明天就是七月一号了，正式进入假期。古凡双手插兜，走在回家的路上，有一点点感慨。有的是关于课业的，有的是关于人际关系的，特指仲夏。

　　最近的仲夏，总是有些主动，不再害怕一对一与自己交流，甚至有的时候会有一丝丝的强硬。古凡说不清楚这是好还是坏，但她偶尔会感觉自己被绑上了一辆失控的火车，要么奇迹般地平安到站，要么随着火车掉下万丈悬崖。

　　她无法再主动的控制变量了，因为仲夏已经成为了她生命中的不可控。

　　她仿佛在古凡的心中发现了那株被古凡隐藏了许久的幼苗，于是也隐秘地住进了古凡的心中，在她吃饭时，睡觉时，相聚时，独处时，悄悄照料着它。等到古凡察觉，幼苗已不再是孱弱的野草，顺着血管的流动，肆意爬藤，就差开花结果。

　　古凡摇摇脑袋，想把杂念甩出心头，掏了掏工装裤的口袋，才想起自己老早之前就已经把烟盒丢掉了。然后她又想，这是对的，仲夏应该不喜欢烟味，因为她曾经在经过街上的吸烟区时小小地皱过一下眉头。

　　紧接着对自己又是一阵沉默。

　　她有点疲倦，垂着眼睛，没什么精神地坐上了电梯，回家将门好好反锁。

　　放下包，古凡找到了工具箱里的卷尺，量了一下自己桌子的长宽高，记在了手机的笔记本里。然后发给了仲夏。

　　“你量一下你那边够不够这些距离，够的话可以买一样的，不够的话就得看看别的了。”

　　过了好一会儿，古凡的手机才来了仲夏的消息：“够的，而且还有些空余。”

　　“好，你把空余也量一下，看看之后旁边还能放点什么。”

　　“嗯。”仲夏回复完，又认认真真地去测量去了。

　　古凡突然想到，她们好像没有约定多久去，于是赶忙又发了一条消息。

　　“我们多久去看啊？”

　　很快，仲夏便回复道：“明天？明天你有事么？”

　　这么着急？古凡有点意外，她还以为起码会是月中呢。

　　“我没事，都看你。”

　　“那我们明天早一点在车站碰头好不好？”仲夏飞快地打字回复。

　　“好，那早上9点半，中央车站见。”

　　“好。那你今天记得早点休息。”

　　“你也是，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