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与葡萄藤》晋非今非

6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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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进店，被安排到了最靠窗的位置。

　　最靠窗的位置是建在悬崖上的，往下看就是悬崖和大海。

　　今日的海不如昨日的平和，汹涌地拍打着礁石，窗户悄开一个缝，巨大的浪涛声响灌入耳朵。

　　“你说，我们会不会掉下去啊。”古凡半开着玩笑，垂着眸子看着底下的礁石，海浪经年不断，把岩石冲刷成了深黑色。

　　仲夏听到这么一出，突然就紧张起来：“你别乱说。”

　　有一丝嗔怪的意味在里面。

　　突然就不敢继续往下看了，于是把目光转移到菜单上。

　　老式的菜单只有龙飞凤舞的文字，没有一张图片，价格也比岛外贵了一倍不止，她暗暗抿嘴，要是自己没选这家就好了。

　　古凡对价格却没有那么敏感，她只在意这个巧合。

　　说来也不算巧合，上了高中的古凡第一次在市中心接触到鳗鱼饭这种料理，只吃了一次，便喜欢上了。

　　于是每当过生日，家人不在的时候，她都会去找一家鳗鱼饭吃，像一个小小的仪式一样。虽然今天不是生日，但她还是由衷地开心，仲夏选中了这家店。

　　仲夏看着古凡，对方笑得不明所以，让她心里有点打鼓。是不喜欢鳗鱼饭还强装镇定？还是觉得价钱贵了但不好多说什么？

　　两人看了一会儿菜单便招来了服务生，点的都是最基本的套餐，当服务生即将转身离去的时候，古凡又叫住了他，道：“不好意思，我想再加一个甜点的套餐可以吗？谢谢啊。”

　　服务生在本子上划拉了几笔，点头确认没问题，便匆匆离开了。

　　“想吃甜的了吗？我这里还有一包可乐味的软糖。”仲夏正欲掏包，却被古凡阻止了。

　　“不用不用，没事。”古凡张开五指，做了个下压的动作，示意仲夏不要再翻找。她又重启了个话题，“等会儿去了那个洞窟，下岛还得要一个小时，你可以吗？”

　　“嗯，确实是有点累。”仲夏如实回答：“但是还好在这儿可以歇歇脚，吃完饭应该就没问题了。”

　　她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脚腕，嘎嗒作响了一声，引得古凡笑了一下。

　　不一会儿，二人的套餐便被端了上来，鳗鱼皮那面被烤得焦香，鳗鱼肉那面又被细细切过，小刺全被斩断，刷上红棕色的甜咸口酱汁。

　　由于鳗鱼太长，被切成两截，牢牢实实铺在米饭上，汤汁顺下来，又由温热的米饭腾起的蒸汽带起，香得不得了。

　　古凡的餐盘上还多了一个小碗，如她所料，是和风的小甜点。白玉团子与红豆泥还有抹茶是标配，不过这次没有奶油花了，只有一颗红红的老式樱桃坠在上面。

　　古凡把这一小碗端起来，放在了仲夏的餐盘上。

　　仲夏投来了疑惑的目光，她看了看小碗，大概知道为什么古凡为什么要追加一个小甜点，但她还是发问了。

　　“为什么给我？”仲夏抬起眼皮，盯着古凡。

　　“嗯……”古凡杵着脸，“因为你喜欢那颗小樱桃？”她小心地试探。

　　仲夏伸出手，捏了一下古凡另一边的脸，让古凡连连后退。

　　“做什么？”古凡有点不习惯，“甜点的钱我会付的，不让你付。”

　　“没什么。”仲夏的话语里带着笑意，拎起那颗并不是很喜欢吃的樱桃，一口吞掉。

　　仲夏这两天的快乐，不完全来自于美景，她想。

　　虽然旅行的只有古凡和仲夏，二人结伴，肯定会顾及到对方的喜怒哀乐，但是仲夏觉得，比起一般人，古凡好像在意她在意得更多。就像这颗樱桃一样，她不知道有什么由来，也不必知道。

　　而古凡的行动，让仲夏觉得，她好像，被重视了，哪怕只有一颗樱桃的分量，就那么，一点点。

　　“好啦，剩下的你自己吃完，我不吃，甜点钱我会付的。”仲夏吐掉樱桃核，开始扒拉起面前的鳗鱼饭。

　　二人无话，把肥美的鳗鱼顺进肚子里，配着热茶，感觉身心都被治愈了。剩下的甜点也由古凡一个人吃掉了。推来推去，还是古凡自己付了钱。

　　继续在店里坐了会儿，服务生很敬业地给她们俩续了两次茶，二人有点不好意思了，这才起身离店。

　　她们拉开店门，石台阶旁边一个胖胖的猫屁股就这么出现在眼前，让仲夏愣了一下子。

　　“哇，真的遇见猫了……”

　　来之前，古凡和仲夏说，岛上有不少猫，但是看不看得到，全看缘分。

　　这不，缘分到了。

　　好肥的一只猫。古凡一边想，一边绕到了猫的前面。

　　咦？大橘猫，带点儿白，好像初来乍到之时，租住的民宿楼下那一只。但这只可要胖得多了，很有可能是游客投喂导致的。

　　古凡把包包甩到正面，从拉链缝里抽出一根猫条，递给仲夏。

　　“嗯？”仲夏正挠着大橘的下巴，大橘咕噜咕噜的，甚是享受的样子。

　　仲夏弓着背，小声地和古凡讲：“你怎么出来玩也带猫条呀。”

　　“之前不是和你讲过吗，忘啦。”古凡也配合仲夏，用气声，生怕惊扰了大橘猫，一股子跑掉了。

　　仲夏撕开猫条，大橘猫来劲儿了，从母鸡蹲变成了四足站地。还伸了个懒腰。然后对着仲夏手里的猫条一顿狂舔。

　　仲夏挤猫条挤得有点儿快，于是大橘也狼吞虎咽的，但一点都没碰到仲夏的手，一看就是熟练工。

　　古凡在它们后面双手揣着兜，福至心灵，将手机从裤兜里掏了出来，给它们录了一段像，直到大橘猫吃完开始洗脸，仲夏揉揉它的脑袋，它便轻巧地跳走了。

　　“诶……”仲夏还有点依依不舍，但是大橘猫高昂着尾巴，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哈哈哈。”古凡在后面笑出了声。

　　韩伯远之前形容过她的笑声真的很像机器人在假笑，并建议她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不要笑出声，但古凡没止住。

　　仲夏转过头来看着古凡，不可思议地问道：“刚刚是，你在笑？”

　　“我没有。”古凡又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肯定就是你！你笑得好好笑啊哈哈哈！”仲夏自然地转了半个圈，往前走了几步，“走吧，去岩洞！”

　　古凡点点头，跟着已经恢复了体力和生机的仲夏，向岩洞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