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与葡萄藤》晋非今非

61、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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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好眠。

　　睡饱了的古凡支起上半身，伸展了一下。看了看小窗户外的天气。没有昨日那么蓝，偶尔有一两朵云散漫地飘过。

　　她看了看还在熟睡的仲夏，大概是昨天玩水累着了。

　　古凡睡眠浅，一点风吹草动都会醒。而她背向窗户，想必是对着自己的背影睡了一晚。古凡眼底里漫上一丝笑意。

　　她蹑手蹑脚地趴下梯子，从包里掏出之前偷偷买的鸽子小蛋糕，拆开盒子，找了两个盘子，一盘两只。

　　没买牛奶，只能先烧壶水。

　　趁着烧水的时间她快速地洗漱了一番。昨天的晒痕已经褪去，之后要好好感谢一下仲夏，古凡想道。

　　今天她换了一件清爽的淡蓝色外套，依然是白色T恤与深色牛仔裤。至于鞋子嘛，新的板鞋有点打脚，她昨天就感觉到了，但是好在不严重，一边穿上船袜一边想着。

　　上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仲夏醒了。

　　“早上好，兔兔。”古凡单手叉着腰，烧水壶正好鸣叫起来。古凡立马把手柄提起来，关掉了开关。

　　仲夏还有点迷迷瞪瞪的，古凡觉得她像朵棉花糖，但她的嗓音有点沙沙的：“早上好……”

　　她努力揉了揉眼睛，望向古凡。

　　好清新。

　　她很喜欢古凡的这件蓝色外套，看着感觉干净整洁，就像没有云的蓝天，随想象力四处畅游。

　　她也缓缓地爬向床边，背过身，踩着楼梯一步步下。因为穿的是丝质的睡裙，阴影随着她的身姿摇曳，勾勒出一些曼妙的曲线。

　　非礼勿视，古凡别过头，稍稍红了耳尖，装作整理桌子上的小鸽子蛋糕。

　　“嗯？这是什么时候买的？”仲夏走到桌边，看着盘子里盛的小蛋糕，望向古凡。

　　古凡笑呵呵的：“刚变出来的。”

　　仲夏白了她一眼，古凡笑得更厉害了，催促道：“快去洗漱吧。”

　　仲夏也不和古凡斗嘴，抱着衣物洗漱去了。

　　过了一阵儿，仲夏从洗面台出来，上身着一件刺花雪纺短袖，配了一条卡其色的连体裤，还戴了一顶贝雷帽，和裤子一个色系。

　　之前好像有在仲夏的画上画过贝雷帽，她想，于是眼底的笑意就更深了。

　　仲夏走过来，将剩下的行李整理进包包。颠了颠，不算特别沉。

　　她坐到古凡的对面，也不知道从多久开始古凡刷起了手机，没有看仲夏，但说道：“一人两个小蛋糕，如果不够的话等会儿上岛我们再去吃点什么。”

　　仲夏摸了摸玻璃杯，里面的水温温的，应该是古凡来回倒腾过几次，于是她也悄悄笑了，在心里。

　　仲夏其实有点不明白，她与古凡的这种相处，到底算是什么。

　　有时，她觉得，与古凡的这种相处，就是亲密好友，相处得很舒服。又有时，她心底痒痒的，痒得没边儿，总觉得要看见古凡了，听见古凡了，才能不痒了。

　　又有时候觉得自己贪心，想要多见古凡一面，两面，无数面，听她叫自己的名，自己的姓，或者是独一无二的昵称。

　　她的心并没有为谁如此充盈过，当然有的时候她也会感到失落，因为古凡好像对谁都一样好。

　　虽然方式不同，但古凡的那一颗心，并不属于自己。

　　她的一颗滚烫的心，可以属于画展中的真迹，可以属于一只本没有姓名的小猫，可以任朋友们接抛，可以属于任何地方。

　　就在这个平凡的早上，抱着一杯温温白水的仲夏，好像明白了自己一直缺失的到底是什么，但她不确定，不确定面前这个人会不会只将这一份偏爱，递交于她。

　　小鸽子蛋糕好甜，甜得古凡喝了两杯水。

　　“好甜啊，感觉有点齁喉咙，你觉得呢？”古凡拧着个眉头，向仲夏抱怨。

　　“嗯？我觉得好像还好呀。”仲夏将最后一口小蛋糕丢进嘴里，结束了简单的早餐。

　　“是嘛。”古凡若有所思，但也没有纠结太久，背上了行囊，“那我们出门吧。”

　　今天云多，并没有昨日一般晒得人心慌慌。

　　她们把民宿打扫的垃圾打扫干净之后，将密码门锁好，背着行李准备徒步上岛了。

　　说是上岛，离民宿徒步也不过20分钟的距离一条道，她们一前一后地走着，古凡在后，随时注意着仲夏的情况，虽然天阴下来了一点，但她还是害怕仲夏在这个温度下累得走不动道儿。

　　海鸥在她们不远的地方低矮地展翅，很快二人便到了小岛入口。

　　入口有不少烧烤摊贩，卖的都是当地的海产，古凡查过地图，在岛的正顶端，才零星有几家餐厅，而现在最好再补充一点体力，于是她向仲夏提议道：“要不要买两串烤鱿鱼？”

　　仲夏看着一整根的鱿鱼，和动画里看到的并无二致，回应道：“呃……它看上去，没有味道。”

　　古凡没忍住，偷偷哈了一声气，赶紧遮住嘴掩住笑意，自带煎蛋便当都忘撒盐的人现在都会讲究味道了：“旁边棚子好像有酱油之类的，你坐过去等我吧。”

　　仲夏只能提溜转一圈儿眼珠，从钱包里掏出1000圆的纸钞，递给古凡，古凡也没客气，接过纸钞就走开了。

　　过了一小会儿，古凡举了一个小纸盘子和一串烤鱿鱼回来了。

　　两个扇贝在纸托盘里，贝柱旁边的黄油还在咕噜咕噜冒泡，看着很新鲜。至于鱿鱼，如仲夏所说，真就是干烤，看上去就一点儿味道没有。

　　蓝色的棚子下，纯白的桌椅。

　　古凡放下刚刚买来的吃食，便从桌上拿起了酱油，往扇贝上各滴了一点，至于鱿鱼，她不知道放哪里好，只能先举着。

　　“你先吃，”她用眼神示意旁边的筷筒。

　　仲夏点了点头，从筷筒里抽出一双一次性筷子，啪嚓一声，掰裂了，裂成一个三七分，古凡的眉头舒展了一下，勾勾嘴角笑了笑，没说话。仲夏倒是哎呀了一声，撅撅嘴。

　　仲夏总是分不好一次性筷子，每次不是单边劈成牙签就是一头粗的似两根。

　　“又没掰好。”仲夏小声地嘟囔，被古凡听进了耳朵里面。她侧了侧头，唤道：“兔兔，你再拿一双。”

　　“嗯？”仲夏抬起头看了古凡一眼，也没有问为什么，只是依着古凡的声音，掏出了一双新的一次性筷子。

　　“你用筷子尾，在桌子上快速地敲两下，然后一下子从中间撇开，试试。”古凡依然侧着头，悠悠闲闲，眸子里反射出顶棚淡蓝色的光。

　　啪啪，咔嚓。

　　筷子完美地一分为二，仲夏不可置信地看着古凡，嘴巴微微张开：“这……这是？是有什么特殊的技巧吗？”

　　“是魔法。”古凡一只手撑着下巴，笑眼弯弯，“先吃个扇贝吧，等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

　　仲夏点点头，夹起了一块已经浇好的扇贝，放进嘴里嚼了几口，便以一种难以言说的表情吞了下去，囫囵吞枣似的：“果然，只有咸味儿。”

　　古凡拿起刚刚被仲夏撇成一个三七分的筷子，仲夏本想阻止，但古凡速度太快，还没能来得及说什么，古凡就用那双三七分的筷子夹起自己的那份扇贝就进了肚。

　　“真的，只有咸味诶。”她看着仲夏笑了起来，仲夏不知为何，也被带动，和古凡一起笑得爽朗。

　　至于剩下的那一整只鱿鱼，古凡找了店家借来了剪刀，剪成了好些小块儿，和仲夏保持着垫吧垫吧的心情，一起吃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