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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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子菜很快就做好了。
古凡盛了两碗米饭，坐到了仲夏对面的蒲团上。
纵使经常吃着古凡给自己带的便当，但面对现做的一桌子菜时，仲夏还是感叹起了古凡的好手艺。
蛋羹表面光滑如镜面，空心菜大火炒的锅气十足，蒜蓉粉丝开边虾仿佛酒店出品，还有一份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的水煮肉片。
“喏。”古凡把筷子和勺子递给仲夏，仲夏接过，道了声谢。
“那就开饭吧？”古凡的筷子刚准备朝空心菜夹过去，就被仲夏的一声“等等！”吓得叫停了。
“怎么了？”古凡稍稍偏头。
“先拍个照吧。”仲夏掏出手机，对着一桌子菜咔嚓了一声。
“拍好了？”古凡笑笑，然后用食指刮了刮自己的鼻子。
“嗯。”仲夏应到，接着将手机揣到了裤兜，饭碗右边的杯子滑落了一滴水珠。
“那就吃饭吧。”古凡依然保持着笑意，这回没往空心菜走，而是夹了一片水煮肉片到仲夏的碗里。
“啊，谢，谢谢。”仲夏连忙捧起自己的碗，将肉片往自己嘴里夹。
古凡则用手掌撑着自己的下巴，观察着仲夏。
“好辣！好烫！好吃！”仲夏有点口齿不清地连抛三句话，古凡在对面安心地松下肩膀，乐了。
“又没人跟你抢，不要急。”古凡开始自己给自己夹菜。
水煮肉片是用油泼过生蒜蓉和辣椒面的，一层红油飘在上面起到了极佳的保温作用——那就意味着下面的内容物烫得要死。
仲夏赶紧喝了一口柠檬茶，虽然已经没有刚从冰箱里拿出来那么冰了，吐出小舌头，呼呼散热。古凡看了看仲夏，又避开了视线。
她给仲夏夹了一只开边虾：“这个应该不怎么烫，吃这个。”
“嗯。”仲夏此时突然有点感动，纯纯为能在异国他乡吃到这么正宗的家乡菜而感动。
她又觉得今晚来古凡家吃饭的事情需要保密，不然被丁文礼她们知道了，不仅会起哄自己和古凡的关系，也会浩浩荡荡一群人缠着古凡要求对没吃上的饭进行补偿。
开边虾的味道和想象中一模一样，鲜虾爽滑，粉丝也吸饱了汤汁，加上调味过的蒜蓉，绝了。
仲夏紧接着品尝起了鸡蛋羹和空心菜，古凡就看着她笑。
“你笑什么？”仲夏把空心菜一口咽下去。
“笑……笑你吃饭还蛮好看的。”古凡眼里勾起了笑意，蜜色的眸子闪烁。
仲夏突然觉得臊得慌，兀自红了脸。
她平时不是那种不矜持的人，但是古凡的这顿晚餐就像给她下了药似的，吃得她兴高采烈，像个小孩儿。
她又开始思考，自己在国内的时候，对食物也并不是那么感兴趣。
有的人会觉得吃饭是一种享受，而对仲夏而言，只需要生命维持餐就够了，也从不在意好吃与不好吃。
怎么如今在古凡这里，表现的像个吃货似的？
但古凡做的饭是真的合她的胃口。
古凡喝了一口柠檬茶，还是按顺序吃着饭，仲夏觉得有趣，也学她顺时针夹着菜。
“嗯？”古凡发现仲夏也依次夹着菜，“你在学我？”
“嗯。”又到水煮肉片，一点儿猪的腥臊味儿没有，“感觉挺有意思的。”仲夏回答。
古凡笑笑，随仲夏去。
她也不知道这个习惯是多久形成的，但这是第一次有人是学她而不是笑她。
约莫不到一小时，桌子上的菜式便被扫荡一空。
古凡呼地长舒一口气，仲夏也学她长舒一口气。
“干嘛啊，学人精？”古凡的眉头放松，喝了一口柠檬茶，杯子空了。
“就吃饱饭缓口气。”仲夏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杯子。然后向前举起道，“干杯！”
古凡觉得好笑，又没喝酒，怎么仲夏兴奋得像醉了一样。
她又想，一般干杯不都是在吃饭前杯子里有东西才干杯的吗，哪有吃饭完饭杯盘空空要求干杯的。
但她由着仲夏的性子，递出水杯，哐当——
“干杯！”
水足饭饱之后，仲夏主动提出包揽洗碗的工作，古凡没有拒绝。第一，她讨厌洗碗；第二，她确实有点累了；第三，依然是没有第三。
她静静地坐在小蒲团上，看着仲夏围了自己的围裙，勤勤恳恳。
一瞬间，这样的时光使她有点恍惚，总觉得这样的场景是如此的安静祥和。
水龙头哗啦啦地响，偶尔有盘子碰撞到一起的叮铃声。
看着仲夏的背影，古凡竟徒生出一丝酸涩来。说不清，道不明。
她知道这就是她们最好的状态，成为亲密一点的朋友，不激进，不越步。
这种距离对于仲夏来说应该已经是极限，再往前一步，谁先捅破那层窗户纸，谁就会先失去对方。
而古凡不想。
她抠了抠自己的额头。决定找点什么分散注意力，走到书桌旁边。
满满的古画集和一张格格不入的CD。
是仲夏上次给她挑的女声优帮助入眠的CD。古凡突然想使个坏。
“兔崽。”
“嗯？”仲夏刚把最后一个盘子放在沥水架上，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
“要不要一起听这个。”
仲夏转过头，古凡把一张CD拿在手上摇来摇去。
“……要，听这个？”仲夏走了过来，不知道是站着好还是坐在古凡旁边的蒲团上好。
“不是你推荐的吗，我还没拆封。”
古凡自顾自地拆起了塑封，然后问仲夏：“我们应该在哪儿听？”
仲夏的脸红了起来，催眠CD还能在哪儿听，当然是躺在床上听……她磕磕巴巴地回答道：“就坐这儿听就行吧。”她拍了拍蒲团，尾音有些颤抖。
“好。”于是古凡去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抬了过来，放入光碟，双击播放。
清甜的女声开始播放，像海妖诱惑路过的旅人。
她断断续续诉说着温柔的情话，轻轻的絮语，仿佛真的在人耳边低语。
微微擦边的内容让她们的耳朵有点烫。
声音还在继续，哄着听者的耳朵，时而笑笑，时而佯装小怒，然后再给你一颗糖，甜甜的。
古凡看向旁边的仲夏，早已面红耳赤。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听女声的这种碟片，一直抿着嘴唇不说话。
古凡拎起了一边眉毛，单边嘴角上扬，她就是想看这个。
想看仲夏面红耳赤的模样。
女声还在持续着，电脑桌面上的CD样式还在旋转。
“兔崽啊。”古凡轻轻唤道。
“你不觉得，这个好像还是一个人听比较好吗。”古凡半垂睫毛，眼神向右。
“确实……”仲夏点点头，变成在外时的害羞模样，“还是一个人听来得好。”
碟片中突然发出辗转在枕头上的效果声，伴随着这个声音，女声发出了一个亲亲的“嘬”的声，是亲吻。
古凡把CD按下关闭键。她清了清嗓子，看着仲夏。
“咳……嗯……”古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决定送客，“7点了。”
“啊，噢，7点了。”仲夏虽然还羞红着脸，但也一下子明白了这是逐客令，“我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嗯，早点回去比较好，明天不是还要去游乐园吗。”古凡恢复成一本正经的模样。
“是……那我就先走了，谢谢你的招待。”
“没关系。”古凡抬头看着仲夏，“我也……很开心。”
本来还脸红着的仲夏听完古凡的话后脸更红了，心口像盛了一杯浓烈的葡萄酒，一口闷下去会灼烧食管和胃。
她提起自己的小挎包，飞一样地前往玄关，摘掉一次性鞋套。
“兔兔。”古凡表情严肃地叫道。
称呼怎么越变越近了，仲夏还是回了头：“怎么了？”
“你喜欢什么颜色？”
“诶？”
“我说你喜欢什么颜色。”声音变得柔软。
“嗯……米白色。”仲夏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知道了。”古凡笑了，窗外的风将她头发摇动了一下，“回家小心哦。到了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仲夏学着古凡的说法。
古凡坐在蒲团上，盘着腿看她，看来是不打算送仲夏了。
仲夏拧开门把手，出了门，但并没有全关，门留出一大半的空余，仲夏半弓着腰边把脑袋探出来：“拜拜。”
“拜拜，明天见。”古凡没有起身，只是歪着头看着仲夏，紧接着门关上了。隔了一小会儿，古凡才站起来，去锁上门栓，扣好防盗链。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