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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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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古凡，”在外面喊小虎崽好像还是有点叫不出口，“你为什么会那首歌啊？”仲夏小口啃了一口汉堡。
“就，每日推荐随机播放的时候听到了，觉得还不错，听过几次，自然就会了。”古凡面色如常。
“这样呀。”仲夏顿了顿，“我还以为你也喜欢他呢，今早我申请了他演唱会的门票，也不知道会不会中。”
古凡想了想，抽出一根薯条，用中指和大拇指捏着让薯条竖起，然后开口：“小兔崽。”
“嗯？”仲夏又咽下一口汉堡，迷惑地看着古凡。
“这是一根幸运薯条，你朝它许个愿，它会帮你实现。”
古凡认真地盯着仲夏，仲夏虽然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被古凡的眼睛抓住，逃不开视线。
仲夏噗哧一声破功，笑出了两个酒窝：“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你试试嘛，试试又不要钱，这里面可是有我的魔法的。”古凡认真地神棍中。
“那好吧。”仲夏双手紧扣，闭了一会儿眼睛，是真的在许愿。
然后她睁开双眼，对薯条吹了一口气。
“嗯，很上道，很完美，还知道吹熄火焰。”古凡喃喃道，然后她将这根薯条递给了仲夏，“吃掉。”
仲夏接过薯条，还真就把薯条一口吞掉了。
“这下演唱会就一定会中了。”古凡拿起饮料杯，身体往后靠了靠。
“真的？”
“真的。”
“那就全靠它啦，谢谢你，大法师。”仲夏又笑了，笑到了古凡的心尖。
紧接着古凡又发问了：“那你等会儿吃完饭去哪儿啊。”
仲夏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不知道。”
出门的时候和肖楚欣说了晚上不回来吃饭，但其实提前回去也没关系呀，仲夏想道。
古凡盯着最后一个鸡块，幽幽开口：“那你要不要陪我去买菜？”
“嗯？”仲夏抬起头，稍显诧异，“一起去买菜？”
“嗯。”说完之后古凡才觉得有些不妥，追加了一句，“你想吃什么我可以给你做，开个小灶。”
她没有看向仲夏，而是把最后一枚鸡块丢进嘴里，佯装出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
仲夏稍事想想，很快就答应下来。
“可以啊。”仲夏也把饮料杯中的可乐喝了个干净，看向古凡。
二人眼神对视了三秒，就都默契地左右撇开了，古凡起身，轻轻地落了一句：“我们走吧。”
所谓商店街，那就是商店一家挨一家。
古凡和仲夏走进了一家大型商超。古凡轻车熟路地推了一个小推车过来。
“篮子。”古凡站定，对着仲夏发话了。
“嗯？噢！”她看着古凡推来的小推车，是要放购物篮那种，于是她左右张望，跑去拿了个购物篮来放在小推车上，“不好意思。”
古凡没接这句话，肩并肩与仲夏走着。
“晚上想吃什么？”古凡问道。
“想吃水煮肉片。”仲夏回复得自然，一点也没有客气。
“好，还想吃什么？”古凡拿起一包豆芽和土豆放进购物篮。
“其他的你定吧？”
“好，那就一个鸡蛋羹，一个蒜蓉粉丝虾，一个炒空心菜。”
“嗯！”仲夏眼底有笑意，将双手背在身后走。
古凡突然觉得自己与仲夏像是一对相恋多年的爱人，自然地逛着超市，有着一种天然的默契。
她拿了一盒猪肉片，然后仲夏在她的侧边拿过来一盒虾。
古凡故意放慢了脚步，两个人肩并肩逛着超市，偶尔古凡会突然拐个弯，或是来个急刹，但仲夏都有很好地跟随在她一旁。
“您好，一共是四千三百六十块。”收银员双手放在身前，举起左手，“请使用左边的二号自动收银机，谢谢。”
古凡掏出钱包，仲夏也掏出钱包。
古凡放入第一张1000块，仲夏也放入1000块，古凡再次放入第二张1000块，仲夏也又如法炮制再放入1000块。
古凡从钱包里掏出硬币，将余下的钱投入硬币专用口，收银票打出，二人将购买好的生鲜与蔬菜分别装在了两个小袋子里。一人拎着一个，向古凡家走去。
“你坐那儿吧，”古凡指了指地上的蒲团，又指了指自己的电脑椅，“或者坐我椅子也可以。”
“没关系，我想看你做菜，站着吧。”仲夏其实有点紧张。
这次是仲夏第二次到古凡家里，而且还是一个人。
她心跳如擂鼓，向古凡靠近。
把袋子里的蔬菜提溜到水池旁，挽起了袖子：“这些全部都要洗的？我来洗吧。”
“诶诶诶诶诶，你别动你别动。”古凡把仲夏手里提的袋装豆芽和土豆都一举拿下，“厨房本来就挤，两个人不好活动。”
紧接着古凡追加道：“削皮刀有点快，万一等下削土豆削到你手了就不好了。”
被婉拒了，像是被拒绝进入古凡的私人空间。仲夏有点失落，没说话。
古凡感觉到了仲夏被自己拒绝的小小失落，心眼子打了个转，问：“想喝点什么吗？”
仲夏摇摇头。
“那你帮我们挑个晚饭的饮料，好不好？”
古凡换了一种方式试图哄哄仲夏：“在旁边的小冰箱里，你帮我看看行不行？”
“好。”仲夏又有点莫名其妙的开心了，拉开小冰箱的门，“哇。”
“哇什么？”古凡给猪肉片抹味上浆，没回头。
“你怎么有这么多酒？”仲夏看着小冰箱的侧面，有朗姆酒，伏特加，梅酒，水果酒……五彩斑斓。
“呃，你挑下层的无酒精饮料。”古凡回避了仲夏的问题，开始削土豆。
“嗯。”仲夏看向小冰箱最下层，拿了一大盒柠檬茶出来。
因为她总是在与大家聚餐时看到古凡点柠檬茶：“柠檬茶可以吗？”
“太可以了。”古凡声里带笑，开始洗豆芽和芹菜枝。
仲夏把柠檬茶拿出来，从桌子上抽了两张卫生纸垫在桌上，怕柠檬茶的包装结露，流到桌子上。接着又走到书桌那头，看到了由镇纸压着的古凡临摹的画。
是葡萄。
她侧向一旁，还有一摞已经用过的宣纸，于是她转头问古凡：“古凡，我可以看看你的画吗？”
古凡没回头，轻轻地嗯了一声。于是仲夏擦干手，一张一张开始观摩古凡的作品。
如果说仲夏是个天才，那古凡就是个“地才”。
平时看古凡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原来私下里会如此用功。
一摞宣纸里，什么题材都有。花鸟虫鱼，飞禽走兽，帝王狩猎，仕女含羞。
从最底下那页到最上面那页，就像是古凡用墨汁垫出的阶梯，让她的画技走上台阶，越发产生出独特的气韵。
哒哒哒，哒哒哒。
古凡在菜板上剁着什么，声音飘到仲夏耳朵，打断了她的思绪。
仲夏轻手轻脚地走到古凡身后，是在剁蒜蓉。
古凡感觉仲夏又走来，这次却没有赶。
“帮我从下面柜子拿个两个碗。”古凡随意指使着仲夏，仲夏蹲下，从橱柜拿出两个碗，再起身，头顶刚刚到古凡的嘴唇附近。
这时仲夏才发现，古凡居然比自己高这么多。
她将两只碗放在菜板旁：“古凡，你多高？”
“我？172。”她腾出一只手在头顶比划比划，“你呢？160？”
“159.”
“那四舍五入160也没毛病嘛。”古凡把刚切好的蒜末分成三份，两份放进碗里，一份还留在菜板上。
虽然知道自己和古凡有身高差，平时在教室都是坐着，加上古凡老喜欢猫着个腰，只有在这种一对一站在身边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和古凡的身高差有这么大。
小虎崽应该改成大虎崽。仲夏想道。
“先做一份金银蒜……热油先泼一份再把另一份拨进去……”古凡喃喃自语，她抓起小锅柄，又看向仲夏，“你往后退两步。”
“噢。”仲夏乖乖退后。
呲啦——热油泼在蒜蓉上，小碗里噼啪噼啪，蒜末从生白渐渐变金，古凡又把另一个碗里的生蒜倒入了刚才的碗里，加上盐糖味精蚝油，搅合了起来。
被炸过的蒜蓉香气一下铺满整个空间，刚刚那声呲啦也听得人耳朵酥酥麻麻，仲夏有点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菜板上的蒜呢？不炸吗？”
古凡把菜板上的蒜蓉移进刚刚空出来的生蒜碗里：“那个是水煮肉麻用的，最后再浇油。”
那就是又能听一次呲啦声了，还带着香。
仲夏想道，心情雀跃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