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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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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洗漱完毕的古凡在床上躺成一个大字，双臂交叉捂着脸。
刚刚的碟片已经被她扔进不可燃垃圾桶里静静呆着，可能碟片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吧。
做错了的是我。
古凡如此想道。
其实古凡的脸皮意外的薄，特指在和恋人相处的时候。
第一次听这样的碟片，还是和仲夏一起，她有些后悔，不止因为仲夏并不是她的恋人。
古凡的脑海中，温柔又甜美的女声渐渐和仲夏的脸交叠在一起，用声音编织出一个能让人自愿踏入的谎，仲夏俯身，在她的耳边柔声细语，又或者轻轻拍着她的背，然后在额头上给她一个晚安吻。
不能再想下去了。
古凡抬起一只手，对着房间顶部的灯，手心朝上，光线从手指缝中漏出，打在她的脸上。
她理应明白暧昧这条线画在哪里，却一次又一次地尝试把这根线推得更远，并给自己找好理所应当的理由。
嗡嗡——
手机震动，八成是仲夏到家了的消息。她拿过手机，点开，居然不是仲夏，而是韩伯远，还是语音电话，古凡按下了接听。
“负心汉！”韩伯远清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都多久了也不知道联系联系！”劈头盖脸地一顿说。
古凡本来郁闷的心情被韩伯远的声音一扫而空，她笑着回复道：“哎呀呀，对不起嘛，这不是一直都太忙了，才没和你们联系嘛。”
韩伯远想想古凡一脸谄媚地笑：“呸呸，我看你是忙着撩小妹妹去了，花心大萝卜一个！”
“我冤枉啊大人！”古凡干脆把手机喇叭开成公放，放在自己的枕头边，“学校的作业真的是多得要死，哪有小妹妹给我撩。”古凡干脆闭上了眼睛，但能看得出来，旧友的来电让她心情愉悦。
“没撩小妹妹，那就是有小姐姐咯？”韩伯远一针见血，古凡发出了咕的一声。
“我就知道！从实招来！”韩伯远抓住了八卦气味，仿佛猎犬一般。
“唉……”古凡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向韩伯远表白，“确实有一个人，我觉得她和我挺有缘分，也挺合拍的。”
“但是我是弯的，人家是直的，应该是直的，强扭的瓜不会甜的。”古凡继续阐述。
“你怎么知道她是直的？别人亲口跟你说的？”韩伯远开启了远程狗头军师模式。
“她本人没说过，但是别说弯直了，我觉得她连恋爱这种事情都不太明白。”
古凡又叹了口气，把双手盖在脸上：“有的时候吧，我觉得她挺懂的，像在撩我，又有的时候吧，你回敬她，她好像呆呆的，不过看着也挺可爱的。”
“可爱？”韩伯远抓住了重点。
当一般人觉得对方可爱的时候，就已经完蛋了。
她在屏幕那头叹了口气：“那你为什么不试试问问她呢？万一人家对你有意思……”
韩伯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古凡打断了：“就算她对我有意思又如何呢，像我这种已经出柜了的毕竟占少数吧，她如果真想和我谈恋爱，真想和我长长久久，那肯定也要出柜的。那个时候我该怎么帮她？她的家人会伤心，她也会受伤，所以就像现在这样暧昧着，距离不是刚刚好吗？”
韩伯远听完这一串连珠炮，不禁有点惊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声音再次从听筒传出：“所以你已经预想过你和她的未来了，是不是？已经喜欢到不想让她和她的家人难过了，是不是？”
古凡沉默了。
她没想到这个角度，在这场看似游刃有余的比赛里，古凡已经先输了。她开始为自己找补，但开口却是：“所以说，我是真的喜欢她了？”
喜欢。
这两个字可轻可重。与朋友的喜欢，与恋人的喜欢，与暧昧的喜欢，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一步。
“喂喂？”韩伯远的声音从手机传来，“人呢？”
“在呢。刚刚可能信号不好。”古凡随口胡诌，“她和我确实有点暧昧，我承认，但是这也可能是我单方面的臆想。万一别人就把我看成好朋友呢？”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想不想和她在一起嘛。”韩伯远的声音听上去拐弯抹角的。
“我……”古凡有点结巴了，她咬了咬牙，“不想。”
“为什么啊？”韩伯远再次发问。
“因为她只当我是朋友，而我不该主动越界。”古凡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这个回答让韩伯远彻底无语了，但是她也能理解。
古凡的第二段恋情，出名到整个系都知道，在那天古凡回来说和前任分手，之后又说太累了的时候，韩伯远看着古凡，就知道她的灵魂的一部分已经送给了前任，而留下的只是一个在心脏位置缺了一块灵魂的古凡。
“伯远。”古凡主动说道，“太累了。”
“嗯。”韩伯远的声音低了一度。
我不需要确定的爱情，但给我一点疑似爱情的物质，我也会满足的。古凡想道。
之后古凡和韩伯远又聊了好一会儿，关于国外的学校，关于周围的环境，关于交到的新朋友，甚至这里低矮的云层，古凡都一一讲述。
“诶对了，我找到工作了。”研二结束，韩伯远要步入社会了。
“啊？！恭喜啊！什么工作？”古凡乐得比自己找到工作还开心。
“职业策展人。”韩伯远的声音中透露着丝丝骄傲，但这是该她的。
“职业策展人？！牛啊！”古凡惊叹道。
“那可不是，看看我是哪个~”得意到乡音微微漏出，但这也是该她的。
韩伯远继续说道：“以后你可得出息一点儿啊，别在东国读了个研，展都凑不出一个！”
“我？出展？”古凡眨眨眼睛，“我还嫩着呢吧！”
“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别给我丢人。”说得就像古凡办展已经是板上钉钉。
“那我……努力努力。”古凡在心中暗暗给自己定下了目标。
“这才对嘛，啊……我看你那边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就这样？”
古凡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11点，明天还要起个大早，是该歇息了：“嗯，那，加油啊伯远。”
“你也加油。”
“嗯，我也加油，晚安！”
“晚安！”
挂掉电话，古凡直接把手机拿去充电，钻进了被窝，枕在绵软舒适的枕头上，渐渐睡去。
而她却没有看到，仲夏发过来的报平安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