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与葡萄藤》晋非今非

27、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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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说什么？”白风双手抱胸，立在烘干机的旁边。

　　“你是不是喜欢丁文礼？”古凡直抒胸臆。

　　“是。”

　　古凡很喜欢这种立马就能得到答案的对话。于是她接着追问：“那你会告白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她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我对她而言仅仅是朋友。”语毕，白风故作潇洒地侧了侧头。

　　“不争取？”古凡把白风故作潇洒的保护色看在眼里。

　　“没意义。”白风简短地回答，但每句都像在扎自己的心。

　　“那如果有一天丁文礼和别人在一起了怎么办？”古凡也直白。

　　“……”白风没有回答，沉默了一小会儿说，“没人受得了她的那脾气。”

　　“喔——好自信。”古凡调侃道，“有些缘分要是自己不抓住，就会消失的哦？”

　　“好比朋友都没得做来得好。”

　　白风目光无神地盯着地砖，像是在考虑什么，然后她抬起头：“你和仲夏呢？”

　　敏锐的家伙，古凡想。

　　“没打算，没意图，没想法。”

　　“喔——钓鱼呢。”轮到白风调侃古凡。

　　“没在钓，只是你情我愿的暧昧吧。”古凡如实回答，白风也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便不再追问。

　　“是不是有点渣？”古凡反问白风。

　　“有一点。”白风顿了顿，“如果我是仲夏的朋友，我会希望你离仲夏远一点，别给她莫须有的幻觉。”

　　古凡没想到白风会这么回答，反驳道：“那如果她也正享受着这种暧昧呢？”

　　白风闭嘴了，想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

　　“走吧，”古凡提议道：“太久了其他人会怀疑的。”

　　白风推开包厢的门，丁文礼和秦涟水还在你侬我侬唱着情歌，这让她的胃感觉突然沉了一下。

　　她坐到肖楚欣身边，问肖楚欣还要唱什么歌，丁文礼瞥了她一眼。

　　古凡则坐到了仲夏的右边去，仲夏看着她，将桌上的热红茶推向古凡。

　　“嗯？”

　　古凡发出小小的一声疑惑，看着仲夏。

　　“你不是生理期来了吗，”她顿了顿，黑漆漆的包厢看不出仲夏羞红的脸，“别喝冰的了，给你点个热的。”

　　紧接着她又局促地开口：“我看你平时都是喝茶，所以红茶没问题吧？”

　　不好，丘比特的弓给了古凡坚硬而生锈的心射上一箭。但好在防御层过硬，箭矢被弹开，画出一道弧线。

　　“谢谢。”古凡的眼底都是笑意，顺水推舟地捏起了茶杯柄，咕咚喝了一口。

　　虽然没有真正的来生理期，但是一口下去感觉到胃暖暖的，在26度的空调包厢里，也不错。

　　“凡仔凡仔~”

　　秦涟水的叫嚷打扰了古凡享受被人关切的时光，具体来说是像她和仲夏的结界被秦涟水打破一样。

　　“干嘛啊。”古凡扭头，板着个脸看她，等待秦涟水的下一句。

　　“你都不点歌，尽是我们三个人唱了！”秦涟水佯装抱怨。

　　包厢里话筒只有两个，古凡可以想象秦涟水在丁文礼和肖楚欣之间来回靠着的样子，蹭个麦克风的边缘。

　　“你不点我给你点了啊。”秦涟水熟练地点击着平板的页面，然后将给古凡点的歌顶到了最上面。

　　古凡叹了口气，谁让秦涟水和她熟识最久，大学的时候也是经常一起唱K，她对古凡的曲库可谓是了如指掌。

　　前奏开始，是一首男声的歌曲，肖楚欣有点疑惑，这首歌她也听过，但是音域跨度非常宽，从低到高，从高到地，变化十足。

　　秦涟水不会是想让古凡出糗吧？她侧着头看着古凡。

　　古凡从秦涟水那里接过麦克风，没有表情。前奏刚好结束，她看着古凡开口。

　　咦？

　　过了十来秒，肖楚欣和丁文礼对视了一下，白风和仲夏也对视了一下，于是丁文礼开口了。

　　“涟水，把原唱关了呗，听不见古凡唱啊。”

　　古凡转过脸看着丁文礼，人声便停了下来：“这就是我的声音。”

　　“诶？？？？——”包厢里有三人发出不可置信的叫声。

　　然后古凡又开始唱了起来，从感情到声线，几乎与原唱无异。

　　“这这这……”丁文礼有点磕巴了，她对着秦涟水说道，“平时古凡说话也不是这个声儿啊？”

　　秦涟水得意地跷着二郎腿，仿佛是她得了什么好处。晃荡着，嘻嘻笑了：“古凡唱歌的时候嗓子就这样，我们都习惯了。”她喝了一口可乐，“你们也习惯习惯就好了。”

　　一曲终了，大家努力地拍着手，给古凡鼓掌。古凡倒是面色如常，像是习惯了这种事情，点头致谢。

　　然后她转向仲夏，问仲夏怎么也不点歌。

　　秦涟水非常自觉地将平板递给仲夏，仲夏小声道谢，然后对着平板点了起来。

　　“仲夏，你把你的歌顶一下吧，我们下面点太多了。”肖楚欣睁着大眼睛，侧身向仲夏提议，仲夏又轻轻地嗯了一声。

　　电视机界面显示下一首歌就是仲夏顶上的那首。

　　温和的前奏开始缓缓流淌，从音乐一出来古凡就知道是哪个番的ed了。

　　仲夏开始唱歌，以一种极其慵懒又温润的声音，演绎着。

　　包房里的彩色光点从她的身上飞入又飞出，偶尔照射到仲夏的眼睛，也不躲闪。

　　不同颜色的光斑好像给仲夏素色的白衬衣上纹了新花式。古凡也毫不掩饰地盯着她的脸。

　　仲夏的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海中的飞鱼，但吐露出的却不是二氧化碳，而是古凡所需要的氧气。

　　大家就这么静静听着，沉醉在仲夏勾勒出的夜空中，包厢的回音加剧了仲夏声音的魅力，好像一支醒好的红酒，让人感到柔顺，绵滑。

　　又是一曲终了，有古凡的加入，大家拍手和喝彩的声音变得更大了，仲夏一改唱歌时自然慵懒的模样，又变回满面通红的样子，耸着肩，往古凡那边躲。

　　这时白风罕见地发话了：“我给你俩点了首情歌对唱，感觉挺适合的，我顶了。”

　　白风！经过刚刚的卫生间对谈，她百分百知道白风是故意如此的。

　　如果眼神能杀人，白风现在应该是千疮百孔的模样。但是古凡见仲夏没有反驳，也闭上了嘴。

　　于是古凡与仲夏一人一个麦克风，开始了对唱。

　　仲夏的声音温柔，古凡的声音磁性低沉，将仲夏的声音包裹，二人的歌声开始同频共振。

　　丁文礼看着面前的二人，居然生出一丝羡慕来。

　　她也有一把好嗓子，但是鲜少与人合唱。与肖楚欣秦涟水一起唱的这种，至多是闺蜜合唱，她也想拥有古凡与仲夏二人琴瑟和鸣的这种氛围，仿佛天然就属于彼此的感觉。

　　白风完完全全捕捉到了丁文礼眼中的羡慕，她微微垂下了头，有点后悔给这二人点情歌对唱了。

　　因为白风自己知道自己唱歌有多难听，像鸭子叫一样，只有这件事让她感到过自卑。

　　她又抬头看了看丁文礼，更加不想直视对方了，拿起饮料杯将本就七弯八拐的吸管咬得稀巴烂。

　　再看此时对唱的二人，默契得像多年情侣。她们甚至会给对方唱协奏的部分。

　　仲夏时不时转头看一看古凡，光斑走过黑色的衬衫，描摹出对方的身段。偶尔攀上古凡漆黑的头发，像是给古凡加冕。欲望不说话，但它贪婪地扫过古凡的眼睛，依旧是那对蜜色的眼睛，泛着蜜糖的甜。

　　好想得到这双眼睛的全部注视啊。

　　仲夏唐突地想道。

　　她突然很想喝酒，虽然在上次在古凡家醉酒第二天醒来之后被肖楚欣好好教育了一番，知道了自己酒量到底有多差，但她此刻还是想喝。

　　喝下一口酿成古凡瞳色的蜜酒，然后被卷入她的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