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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一次信任 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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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辞从心理医生的地方离开后,蹲在马路边看着来回的悬浮车思考。
夏柳绝对不是一个想不通事情的笨蛋,他知道里面的利害关系,能知道这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为此犯险完全说得上合理。
但是,他生气了,为什么?
徐辞扣着手背,有丝丝血迹流出来,最后打开终端搜索起了情感方面的帖子。
夏柳这个时候刚刚看着心理医生离开,手铐在到时间后自动断开,他按了按手腕,垂着眼睛扑下一层阴影。
他躺回到床上,即便没有困意依旧盖上被子闭眼安睡。
最近不知道因为什么,总是多梦,大多数时候梦里是翻飞的书籍,如同风吹过树林沙沙地响。
偶尔的时候,会梦到那片飘雪的世界…还有徐六。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夏柳见到了律师,一审的开庭时间在半个月之后,他其实也不用做什么,只需要配合就行了。
某天早上夏柳梦里的雪突然掉下来砸到了他,就这样在清晨时比往常更早睁开了眼睛。
徐辞坐在床边,捏着他的手指,拿了一个软质的量尺细细测量。
夏柳看了他一会,在他的目光移过来前闭上了眼睛。
徐辞在放下他的手后,两手撑在病床上,低头去亲吻他的额头。
徐辞是一个很难以琢磨的人,有的时候以为他成圣人了,下一刻又把持不住,有时看着要做些什么,却只是蜻蜓点水,纯洁地好似这辈子没开过荤。
夏柳总是不能明白他。
……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夏柳在门口捡到了一个可怜巴巴的病弱版徐辞。
虽然夏柳行动受限,不能自己推开门出去,但外面的人可以敲门进来,在他吃完早饭放下筷子的同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这里偶尔会有人敲门——其实看一个预备囚犯还会这么有礼貌是他的意料之外——不需要他回答,三下之后静止一会,外面的人就会自己打开门进来,告诉他什么事情。
这一次外面的敲门声持续且没有规律。
夏柳听了半响还是起身过去开门,门打开后一个散发着热气的年轻□□扑了上来。
徐辞靠在夏柳肩膀上,心里倒数着三秒之后,他没有推开他,于是毫无负担开始装可怜。
“……我好想你。”他楚楚可怜地说:“我太难受了…才来找你,别把我推出去……”
夏柳摸了下他的额头,就知道是又发烧了。
他对着门外喊了几声,不过那些完全听命于徐辞的下属各个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
徐辞又哼哼唧唧地胡乱摸夏柳的腰身,“叫他们没用…你才是我的药。”
“……”
夏柳穿的是病服,这个时节衣服是很单薄的,徐辞炽热的掌心和他的身体就隔了一层布料,被摸得差点炸毛。
“徐辞,你想死吗?”夏柳语气平静地问他。
“那你杀了我算了,反正这几天我跟死了也没区别了。”
徐辞不知道怎么,突然崩溃地跟他吼:“你是我的omega!现在我生病了…在你身边才能好一点,你就让我滚,你一点也不喜欢我,我明明……明明只是想哄你开心……”
他越说越委屈,声音还很大,夏柳听得眉心狂跳,出于某种怕丢脸的心理还是把门关上了。
“从我身上下来。”
夏柳的声音冷得跟刀子一样,biubiu地往徐辞身上扎。
徐辞踉踉跄跄躺到夏柳睡的床上,抱着被子埋在怀里,很快就没动静了。
易感期的alpha非常渴求伴侣的陪伴和信息素安抚,虽然他的情况现在还只能算半个alpha,也是有效果的。
夏柳在没有发烧的时间里面,都是贴着信息素的阻隔贴的。
徐辞还贴着,大概是因为赶过来的路上怕自己信息素外泄,到了现在对他来说倒是一种折磨了。
这会伸手在后颈一撕,信息素顿时充斥了这片空间。
夏柳知道alpha的生理常识,但依旧觉得徐辞是在耍无赖,才叫对方滚出去几天就腆着脸敲门进来。
徐辞确实是在耍无赖,他的腺体生长没有那么快,是因为配合医生服用药物的时候出现的副作用,可以抑制,但他就是要拿来跟夏柳扮可怜。
如果一个人在感情中不是有钱有权,又兼具付出感情更多的话,是很痛苦的。
徐辞愿意做那个痛苦的人,在他奉上夏柳的前途,让他走上那条可以让他们平起平坐的路之前,他得先让他稍微安心一点。
夏柳沉默地看着徐辞霸占了他的床,只好转而去别的地方坐着,从书架上面拿了本书出来看。
没过一会,徐辞如同某种粘人的金毛,拖着被子哼哼唧唧地坐到沙发上靠着夏柳的肩膀。
“你根本不在乎我…以前还会给我吃药……现在就看着我难受……”
徐辞跟他叭叭,理直气壮且虚弱无力。
夏柳低声说:“你不如说一说为什么,我现在一个药都没办法给你拿到手?”
徐辞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他弱声道:“根本没有那么多限制,除了不能离开太远,你要什么不能给你,分明就是你的借口。”
“徐辞。”夏柳说:“我不想和你说这些。”
“那你想听什么啊。”徐辞提高了点声音,他生病的时候声音都是有点哑的,大声喊起来好似被欺负的是他一样,“你不能和我分手,这件事情我不同意,既然没有分手,凭什么吵架完不能合好,不能好好说话?”
“……你根本就不明白,我要的不是这些。”
夏柳叹了口气,小声嘀咕了一句。
徐辞这个时候脑袋已经烧得昏昏沉沉了,他压着那股眩晕,尽量口齿清晰地说话:“你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我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徐辞说着,掏出一个手铐,咔嚓一下锁住了自己的手腕,接着另一头按着一脸懵的夏柳右手锁住。
“这样,你就可以带着我走了。”
夏柳不可置信地看他一气呵成的动作。
徐辞还没完,接着掏啊掏,拿出来一个丝绒盒,打开之后里面是两枚对戒。
徐辞摇了摇头,甩开那股困倦,拉着夏柳的手将里面左边的对戒套在他的中指上,这个大小竟然是非常合适的,夏柳立刻想到昨天看到的一幕。
“结婚的时候再补一对。”徐辞傻傻笑着,拿起右边的戒指套到手指上,结果半天都手段地没有成功戴上去。
还是夏柳看他眯着眼睛,跟太空仓对接一样严肃,结果一个这么大的戒指竟然误差大到这种程度,鬼使神差之下替他戴上了戒指。
“哦哦,然后是……”徐辞这个时候已经彻底晕了,又摇了摇头回神,“你愿意嫁给我吗?哦我不在乎你的回答是什么,总之从此以后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们的坟墓要在一起,骨灰也要拌在一个盒子里。”
他笑了几声,才拉着夏柳没有抽走的手,慢吞吞说着,“你说我接受了那个概率,我其实没有接受。但带着你跑,我们的未来才是真的毁了,所以我选择另一个办法。”
夏柳说:“什么办法?”
“我们一起死。”
“你父亲不要了?”
“我已经长大了,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那你的前途呢?”
“我如果是为了这些去卧底的,不会一直待六年,现在晋升未免也太快了。”
夏柳还是没信,当徐辞心血来潮哄他开心呢,倘若愿意,信了他也可以,只是他天生就没这个信任人的能力,不过有点高兴而已。
夏柳看了看中指上的戒指,笑了一下:“我放过你了,就算为了这个。”
徐辞没让他放过,他捏着夏柳的手指,一个简单的摩擦后,戒指上面有个特别的玄机,上面雕刻着十分逼真的雪景,数百个细小零件精密排列,却是可以波动的。
“拼图?”
“对,你看这个。”徐辞指给他看,“当这只雪兔跑到太阳旁边的时候,就会触发开关,我在我戴的这个戒指里面加了毒药,一旦开关被触发,我会在三秒之内被戒指里的毒针刺穿手指然后死掉。”
“……”
夏柳抢过他的手要把那个戒指脱下来,却发现怎么都无法摘下来,只要手指磨红了一圈。
“如果最后的结果不如人意,我就和你一块死。”
徐辞捏着夏柳的手指,温温柔柔笑着,“可以让我靠一下吗?亲爱的。”
“徐辞。”
夏柳声音紧绷,“等你清醒过来就把它摘了。”
“不要。”
徐辞笑嘻嘻的,“我喜欢你的时候就不清醒……让我靠一下,我好困。”
“不值得的。”
徐辞懒洋洋垂着眼睛,细碎的头发如同刚刚被太阳暴晒过,散发出干燥温暖的味道,他勾着夏柳的手指,“可以我就是爱上你了。”
徐辞睡着得很快,独留夏柳一个人坐着,手里的书半天没有翻一页。
那个不小心会导致灾祸的戒指还戴在手指上,夏柳某一刻不得不承认,他浑身轻盈,连续几日的阴翳突然一扫而空。
徐辞总是要去救一些人,他看到谁就会对谁伸出手,这种行为让他感到安全,无论他们是否发生关系,徐辞一直都是那么好,而后来,徐辞的目光就一直看着他。
你爱我。
夏柳描绘着徐辞的面部轮廓,想到雪夜,想到热乎乎的鱼汤,想到劈了啪啦跳跃火芯的壁炉。
那么他也试着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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