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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精彩绝伦的故事 锅从天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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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佑安缓缓抬眼,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地将现场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我扮作接头人进入疗养院,见到魏泰和他的手下,身份被识破后发生争执,我控制住他的手下,魏泰掏枪指着我,我夺下枪将他制服。警笛声传来时,我问他RK毒品的合作对象,他刚要开口,就被对面旧楼射来的子弹击中头部,当场死亡。”
谢祯锐眉头微蹙,刚要继续追问细节,池佑安却主动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笃定,像是早已做好了全盘准备。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那把手枪,是魏泰本人的。射击魏泰的枪,应该是□□狙击步枪,而且是加装了消音器的改装款。”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笔录本,字字清晰:“我夺下魏泰的枪时,特意留意过枪身标识和弹仓情况。这是一把九毫米口径的半自动手枪,弹仓内原本装满了九发子弹。全程只有魏泰开了一枪。”
“所以,现在警方只要去核对这把手枪的弹仓,数一数少了几发子弹,就能立刻证实我的话。如果魏泰体内的子弹,不是来自这把枪的剩余弹量,那就能证明,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绝不是我。”
审讯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谢祯锐与温斯言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讶异。
池佑安不仅提前把现场情况说得一清二楚,甚至连子弹数量都记得清清楚楚,这对于一个普通人就……
“你好像很了解枪械?”
池佑安面色丝毫未变,指尖轻轻抵在桌面,垂眸稍作思索,再抬眼时,眼底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坦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缓缓开口编造说辞:“我以前在国外生活过几年,那边合法持枪,身边有朋友喜欢玩枪,偶尔会一起去射击场练手,久而久之,对常见的枪械型号、子弹数量就熟悉了。”
她语气平缓,逻辑连贯,听不出半分谎言的痕迹:“至于□□,是那款枪太经典了,射击场里很常见,加装消音器的改装款也不少,加上刚才枪声沉闷,没有爆响,子弹穿透力和精准度又极高,很容易就能判断出来。”
“我也是在夺枪的时候,下意识留意了弹仓和枪身,毕竟当时面对的是亡命之徒,不多留心一点,死的就是我。魏泰当时情绪激动,对着我开了一枪,擦着我过去的,之后枪就被我夺下,我全程没碰过扳机,子弹自然一颗没少。”
她刻意弱化自己的专业度,把一切都归为国外生活的零散经历,既解释了为何熟知枪械,又符合她对外的普通身份,不会让警方过多深究她的过往。
谢祯锐盯着她看了许久,试图从她的神情、眼神里找出说谎的蛛丝马迹,可池佑安始终神色坦然,眼神清澈,没有半分闪躲,说辞也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漏洞。
温斯言见状,立刻在旁帮腔:“谢队,境外确实有不少射击场,很多普通人接触枪械也不奇怪,当时也是因为身处险境,才会格外留意这些细节,这恰恰说明她没有说谎。”
谢祯锐沉默片刻,终究没有再追问这个问题,眼下核实枪械证据才是关键。他对着门外招手,让技术科警员将那把手枪拿进来,当场核对弹仓。
警员打开弹仓,仔细清点后,抬头汇报道:“谢队,弹仓内一共八发子弹,确实少了一发,和池佑安说的一致。”
话音落下,池佑安的嫌疑又减轻了几分,谢祯锐的脸色稍稍缓和,却依旧严肃:“即便如此,你也脱不了干系,需要暂时留在警局配合调查,等我们彻底排查完旧楼现场,拿到弹道比对报告,才能做最终定论。”
池佑安点头,没有异议:“我配合调查。”
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一名警员快步走进来,神色凝重地递上一份报告,附在谢祯锐耳边低声汇报。
“谢队,对面旧楼六楼的狙击点勘察完毕,现场没有发现狙击手的踪迹,只找到了一枚弹壳,和魏泰体内的子弹型号吻合,确认射击点就是六楼窗口。另外,我们在窗口角落,发现了一个木偶娃娃,没有指纹,也没有其他线索。”
所有证据都印证了池佑安的话,她的嫌疑彻底洗清。
谢祯锐放下报告,看向池佑安,语气终于缓和下来:“抱歉,池小姐,耽误你这么久,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后续如果有需要,我们还会联系你配合调查。”
“好。”池佑安站起身,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言语,拿起自己的随身物品,便迈步走出了审讯室。
温斯言立刻跟了上去,一路陪着她走到警局大门口,眼底满是担忧:“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旧楼的木偶和狙击手,我会跟谢队加紧排查,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嗯,麻烦你了。”池佑安轻声道谢,脚步刚踏出警局大门,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朝自己走来。
丁不离已经在警局门口等候多时,靠在墙边,神色焦急地来回踱步,时不时往警局门口张望,看到池佑安安然无恙走出来的瞬间,他紧绷的神情瞬间松懈下来,眼底的担忧化作暖意。
他快步上前,没有丝毫犹豫,轻轻上前抱住池佑安,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后怕:“安安,你可算出来了,我担心死了,听说你出事,我立马就赶过来了。”
池佑安身子微僵,随即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放软:“我没事,别担心。”
两人相拥的一幕,恰好被跟在后面走出警局的谢祯锐和温斯言看在眼里。
谢祯锐挑了挑眉,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温斯言,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问道:“那是她的朋友?看着跟她关系挺亲近的。”
温斯言望着两人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没有说话,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谢祯锐看着他的模样,了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和提醒:“我可跟你说,你小子上点心,那小子看着对小池挺上心的,别到时候被人撬墙角了,哭都没地方哭。”
丁不离松开池佑安,大手一挥,丝毫不见外,反而径直跨步走到刚出门的谢祯锐面前,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热情得仿佛两人是多年老友。
“谢队是吧!辛苦辛苦!多亏了你秉公执法,洗了安安的嫌疑,不然我这心里头啊,真的是七上八下的!”丁不离伸出手,大力握住谢祯锐的手,上下晃了晃,语气真挚又急切,“大恩不言谢,今天这顿必须我请!走,咱们去并云楼,我做东!”
谢祯锐愣了一下,随即抽回手,有些无奈又好笑地摆摆手:“客气了客气了,这是我们的职责,为人民服务嘛,不用请客。”
“那哪能一样啊!”丁不离神秘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谢队您就别推辞了,那并云楼啊,是自家的产业,不吃白不吃。您要是不去,我反而过意不去。”
谢祯锐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表情也多了几分真切的惊讶:“难不成……你是并云楼的老板?”
丁不离点头。
谢祯锐说:“诶呦,那必须去,还是多谢丁老板放血了。”
“那行,车在外面。”丁不离说着就拉着池佑安往外走。
谢祯锐叹了口气,拍了拍温斯言的肩:“温兄,你的对手啊,很有实力。我的经验告诉我,想拿捏一个人,就得先拿捏她的胃。你可得小心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