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难驯》花无阙

82、水落石出 “您后面怎

　　约克公爵当年强行收留希礼的目的是为了掣肘罗拉二世。

　　能够时刻提醒罪恶行径的生命只需站在那里，就足以威慑当年参与纵火案的罪人们。

　　“尊敬的陛下，请赐予我庄园、佣仆与土地吧！臣一定会好好照料这个丫头的。”

　　约克公爵如愿得到了权力与土地。
　　他自认为知足常乐，往后数十年，他利用公爵的身份大肆敛财，并未再向罗拉二世伸手索求更多。

　　直到有一天，他惊异地发现，那个仅用作“保护符”的孩子长大了。

　　她拥有令人望尘莫及的魔法天赋，强悍的学习能力令约克夫妇彻夜难眠。

　　“……希礼竟然背着我们独自售卖了药剂专利，”丽芙恐惧地用双手环抱丈夫肥硕的腰身，“她才多大？亲爱的，她会不会是被上身了？”

　　然而远不止如此。
　　希礼一边靠药剂产利，一边攻读军统大学。借助药剂一行，她斩获不少人脉，又利用结业作品成功跻身为参议院的一员。

　　在得知罗拉二世曾意向希礼成为她的贴身侍卫时，约克公爵埋在心底的最后一道警报彻底拉爆。

　　“这个家伙，留不得了。”他对妻子丽芙沉声说。

　　穿透云层的阳光十分温暖，希礼站在教堂的门外，摊开掌心接住一缕。
　　明亮的光斑溢满她的手掌，让她想起那天朝会结束后，她信步上了车，漫不经心地拆开那封装满粉末的信件……

　　那场炸死车夫的爆炸案凶手，原来是她从未怀疑过的“父亲”。

　　“包括你身上的霜蚀症，也是丽芙.克莱尔咒下的。”玛尔迦毫不留情地补充。

　　“我应该感到意外吗？”希礼僵硬地勾了勾唇。

　　“虽然我很想说您真可怜，但我想，比起温情的宽慰，您更需要的是保持清醒的大脑。”

　　“多谢你的提醒，我不会对他们手软的。”希礼木着脸往外走，她花了半分钟让自己平静，“宫中局势动荡，爱兰上位后并未作出任何服众的政举……你应当知道我想问什么。”

　　“如您所料，爱兰的其他几个兄弟姐妹们都对王位虎视眈眈。不过爱兰在防范方面做得十分到位，早在半年前就将能发配的，都一并‘赶’出皇城了。”

　　“西奥多呢？”

　　“我正要说他，”玛尔迦走近一步，用只有她们二人能听见的音调低声道，“他是唯一一个在罗拉下位前，就培养了足够势力站稳脚跟的王子。因此，目前只有他成功留在皇宫。”

　　希礼对此并不意外，离开前，她就隐约觉察到某些官员对西奥多格外亲昵的态度。

　　爱兰性格太过乖戾，即便罗拉费了数十年为她拉拢朝中重臣，仍有不少大臣私下另藏心肝。

　　“现在下到贫苦百姓，上到高官贵族，都极为厌倦战争。爱兰好战的天性让上下都怀有异心，希礼殿下，您最好抢在西奥多之前喊出‘反战’的口号，以此换取第一波民心。”

　　“我回来的消息传出去了？”

　　“还没有，如果您需要的话……”

　　“没有正好，”希礼打断玛尔迦，“暂时先不要向任何人透露。”

　　“可是……”

　　“我没有必要当第一个跟国王唱反调的人，”希礼淡淡地道，“我的身份缺少一个曝光的契机。”

　　“您站出来‘反战’，同时宣布身份，这个契机还不够？”

　　“你似乎忘了，在民众们眼中，他们遭到疫病是因为‘罗瑟琳大帝的诅咒’。我这时候站出来表明身份，你觉得他们会先跟我起义，还是先把我活撕了？”

　　玛尔迦瞬间哑然。

　　“请减少对我决策的质疑，”希礼伸手搭在她的肩上，摸到一手骨头，“这样对你我都轻松。”

　　玛尔迦不动声色地飘远一步，“我保证下不为例。您还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

　　希礼正等这句话，毫不客气地让玛尔迦帮忙搜罗有关西奥多的所有资料。

　　她要在光明教会暂留，当天，负责教会起居的玛菈恩便安排几个孩子，一起动手帮忙整理出了一个空房间。

　　“实在对不住，希礼殿下，”玛菈恩站在空到只放了一张木板床的房间门口，满怀歉意地道，“晚点儿就把桌子给您搬过来。”

　　“辛苦了，”希礼微微颔首，“烦请您抽时间教导这个姑娘说话。玛尔迦应当同您说过，她来自精灵族，听不懂人语。”

　　教一个精灵懂人话，其实很不安全。
　　但玛菈恩话到嘴边，又想起玛尔迦的叮嘱，只能硬生生说好。

　　“等等，”希礼又拉住要走的玛菈恩，“玛丽与罗德去哪了？”

　　“玛丽小姐与罗德先生去检验药产了，您知道的，最近疫病泛滥，各大药业忙不过来。”玛菈恩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看时间，她们也快回来了。”

　　“等她们回到教会时，麻烦第一时间通知我。”

　　玛菈恩倒没木讷到推一下动一下的地步，等看到玛丽她们的影子时，她直接将她们领去希礼的房间。

　　不到一年的功夫，玛丽变化极大。

　　她身上再看不出一点咋咋呼呼的影子，就连脸颊上淡淡的雀斑也淡去不少。

　　按照以前的脾性，这会儿玛丽必然先大喊一声，旋即搂着希礼的脖子痛哭流涕；然而此刻，她只是红了眼眶，却仍站在床脚，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看着我做什么？”希礼靠在床头，勾了勾唇，“不认识我了？”

　　“怎么会？”玛丽揉了揉鼻子，又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块丝帕擦拭眼角，“我做梦都想着跟小姐重逢的这天。”

　　“小姐回来就好。”罗德长叹一口气，他脸上纹路的褶皱比以前更深了，“您不在的这些日子，药业还在稳步运营。不过，非常抱歉，圣约克庄园的侧殿我没能为您保住。”

　　那个侧殿是希礼花真金白银买下的。

　　希礼笑意渐冷，“无妨，我会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的。”

　　“小姐，您知道……您的身世了吗？”玛丽紧张地朝前走了两步，手中紧攥着那方丝帕，“或许我该叫您殿下才对。再过段时日，还得唤您……陛下了。”

　　最后的称呼野心十足，希礼呼吸急促一瞬，旋即抬头若有所思地望了玛丽一眼。

　　“您应当也想争的吧？”玛丽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

　　“属于我的，我当然要拿回来。”希礼从鼻腔中哼出一道冷笑。

　　“小姐，这一回我们不会再拖您的后腿了。”罗德连忙保证。

　　巴俪群岛一事后，玛丽与罗德无时无刻不处于深深的懊悔之中。

　　玛丽甚至不忘向希礼展示她学了近一年的魔法，虽然在希礼眼中如小儿科一般，但比之前什么都不懂的时候要强太多。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没事，你们也不用对我的安全太过紧张。”
　　希礼从容下床，走到书桌边，“罗德，既然你们一直没放弃我旗下的药业，想必对于这半年来的疫病也都有所收录吧？”

　　“当然。”罗德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资料，神情肃穆，“外头都在传，说这是先王罗瑟琳大帝对于人类安于现状不满而特意降下的惩罚，甚至皇宫张贴出的报告中也确实检测出了先王的魔法痕迹。”

　　“那份报告呢？”

　　“在我这。”

　　厚厚的报告摆在桌上，希礼略微翻看了会儿，眉头轻蹙，“这不是罗拉二世的医疗报告吗？”

　　“对，您也发现蹊跷了吧。”罗德沉声道，“对外公布的魔法检验报告里，全是罗拉二世的生病原因。”

　　然而国内四起的流行疫病，却并无任何权威的检测报告显示疾病与罗瑟琳大帝有关联。

　　“可惜普罗大众根本看不懂藏在其中的关窍，外加舆论方面也有专人把控，大家都跟着风向讨伐罗瑟琳大帝，”玛丽咬紧牙关，“小姐，我们该怎么扭转？”

　　“别急。”希礼陷入沉思。

　　单纯站出来摇旗呐喊“流传病与罗瑟琳大帝无关，你们都是蒙在鼓里的傻蛋”，肯定是行不通的。

　　除非她能找到流行病背后的真正原因。

　　“把资料都放这儿吧，我再看看。”她揉了揉眉心。

　　天色不早，玛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却迟迟舍不得走。

　　罗德用眼神暗示了她两次不成，只好开口警告道：“别耽误小姐休息。”

　　“小姐还没洗漱吧？”玛丽没话找话。

　　“小姐今早就传来了教会，怎么可能拖到现在洗漱？跟我走吧。”

　　“诶，等会儿，我……我还有问题想问小姐呢。”玛丽急忙用手拽着桌板，憋了会儿气，还是没忍住问，“小姐，我听那个玛尔迦说，您在精灵族还当上王妃了，是真的吗？”

　　罗德真没想到她敢问，刷地瞪大死鱼眼，恨不得堵住玛丽的嘴巴，“找死啊，说什么呢你？”
　　他紧张地看向一言不发的希礼，忙道：“小姐别理她，您能安全回来就是好的。”

　　“我问问而已嘛，再怎么说，那个艾伦我们都认识。”玛丽偷偷观察希礼苍白的脸色，“您突然回来了，后面怎么跟他联络呢？”

作者有话说

悄咪咪放出一章电脑不在身边，只能用手机敲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