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移情别恋 “我打算和 ...
-
虽然玛丽没谈过恋爱，但这种跨族的感情，单是看着，她都觉着辛苦。
好在小姐魔法高强，搞个联络器应当也不难。
玛丽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喋喋不休道：“到时候您登上王位了，是不是还要割地接艾伦回人族？我查了下，精灵族那边有望登上皇位的，好像是个叫索隆多的家伙。您见过索隆多吗？他怎么样？”
“索隆多是个和爱兰性格相似的草包。”希礼淡淡道。
“天呢，那岂不是很糟糕？”玛丽有些着急，“他不会狮子大开口，问你要很多地吧？”
用那么多领地换个王夫，于玛丽来说不心疼是假的。
不过她能看出希礼喜欢，所以还是举双手双脚表示支持，“没关系，到时候好好谈判，把艾伦风风光光地接回来。”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希礼微微扬起头，这个角度让她的脸恰好隐在阴影中，“艾伦想争王位。”
“啊？那……那精灵族的国王能搬过来跟你一起住吗？”
“闭嘴吧你。”罗德猛地撞了下玛丽的肩膀，额角冷汗直流。
他不是玛丽这种天真的小姑娘，已然听出希礼话中的弦外之音。
果不其然，希礼下一刻便道：“我跟他分开了。”
玛丽张大了嘴巴。
过了许久，她抬手合拢自己的下巴，无法控制地拔高声音，“为什么？”
“因为走不到一起去，”希礼的声音平静无波，“他有他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路要走。希望我们都能得偿所愿。”
玛丽还想说些什么，但感情的事，最不该由外人插手。
房间中安静了下来。墙上的影子一点点歪斜，等希礼回过神来时，屋内那二人竟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她蹬了蹬站到发麻的腿，靠坐在床头，右手轻轻按住衣领——
那下头藏着一枚水晶吊坠。
自从她回到人族，塞拉菲娜就再没与她联络过。
她大概能明白塞拉菲娜的意思，正如她当初主动请缨去当艾伦的替死玩偶，宁愿杀了艾伦也不想让人族高层机密有泄漏的可能……想必塞拉菲娜也与她有相同的立场。
她们不适合再联系了。
希礼再次跳下床，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长廊里一片漆黑，教会本就经费吃紧，更不可能再多出一项油灯的支出。
她借着窗外稀薄的月光，一路摸到萝拉的房间。
简陋的门锁拦不住她，希礼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把刚要休息的萝拉吓了一跳。
“你还知道来？”萝拉警惕又委屈地拉高被子，“我这一天都快疯了！”
“多学习一门语言不好吗？”
“不好，一点也不好！我什么也看不懂，成天就像个傻子一样！塞拉菲娜在哪？我想她了。”
“塞拉菲娜可是精通多国语言的，萝拉。”希礼斜靠在窗边，浅笑道，“你不想重逢的时候，让她刮目相看吗？”
“重逢？她答应来人族吗？”萝拉眼前一亮。
“说不定呢？”希礼耸耸肩，眼神透过萝拉，似是在看另一个人，“比如某一天，她突然想明白了，主动提出要来人族陪你一起生活下去呢？”
“会有这一天吗……”萝拉屈起腿，双手抱着膝盖，短暂的神往过后，她清醒过来，“不会的，她怀上了她最需要的孩子。等生下来了，她更舍不得独自离开了。”
“万一她愿意带着孩子来呢？”
“她生孩子本就是为了继承王位，如若想来，她连孩子都不会生。”萝拉叹了口气，“你大晚上来，就是跟我谈论这种不切实际的话题吗？”
“万一呢？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没有这个万一。精灵族的贵族根本就不会跑到人类的地盘，”萝拉早就想明白了，“她来这儿，谁能为她的安全做保障？你吗？可你连自身都难保。”
黑暗中，她看不清希礼的脸，但隐约能从沉默中窥见希礼低落的情绪。
“抱歉，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萝拉连忙掀开被子。
“没事，”希礼打断她下床的动作，语气淡淡，“很晚了，你睡吧，我也回去了。”
房间实在太黑了。
萝拉努力睁大眼睛，眼见床边的影子移动到门口，她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什么。
“等等，希礼，”她匆忙下地，鞋子都穿反了，“你刚刚想问的，其实不是……塞拉菲娜吧？”
门口的身影似是顿了一下，旋即，希礼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除了她还有谁？别想太多了，好好学人族的语言吧。”
“咔哒”一声轻响，希礼这回是真的走了。
萝拉怅然若失地跌回床上，翻身躺下时又想：她才不信希礼对艾伦殿下一丁点感觉都没有。
然而不管萝拉信不信，接下来半个月她几乎再没与希礼碰过面。
她向两个教她说话的孩子试着打听一二，其中有个小姑娘极为兴奋，表示前天起夜时，撞见了一个绅士从希礼的寝房出来。
“哈啊？怎么可能？”萝拉蹙眉一拍桌子，努力用蹩脚的人语询问那人的模样。
孩子们虽然与她语言不通，但大致能从她的表情中猜出她的意思，当即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笔画出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
偌大的教堂中，一丁点热闹都极易引起外头的注意。
负责管理教堂的哈尔不满地在门口敲了敲，示意她们认真学习。
“嘿，那个，”萝拉起身走向棕发青年，“希礼呢？”
隔着半米距离，哈尔歪了歪头，面孔冰冷，“有事？”
“哈尔，我们说希礼最近在跟一位绅士交往，她不信，想找人验证呢！”小女孩从萝拉的身后冒出个头，嘻嘻笑道。
哈尔的视线在落向小女孩的一瞬间便柔和下来，“菲恩，不是早跟你们说了么？除了教说话，别的都不要和她瞎讲。”
“没有瞎讲呀，我亲眼看见的！”菲恩嗖地躲回萝拉身后。
“我要，见，她。”萝拉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坚持与希礼见面。
哈尔不信任她，打算嘴上敷衍了事；
但萝拉实在难缠，找不到哈尔就去围堵玛菈恩，最后还是撞见门口取信件的玛丽，这才成功“约”上希礼。
一个月不见，希礼看起来竟然更清瘦了。
她穿着白金色的丝绸睡袍，斜靠在床边，手中握着一张写满字的淡黄信纸，连眼神都没往门边瞟，便道：“我听人说你到处在找我，有什么事吗？”
“教我说话的小孩告诉我，说你……”萝拉猛地止住话头。
“说我谈恋爱了？”希礼含笑反问。
“不是……”萝拉无措地绞紧手指，一个荒谬的念头从心底升起，“你真谈了？”
“情情爱爱对于我这种人来说没有用，”希礼将阅完的信纸对折叠好，“但婚姻有用。”
她起身点燃信纸，火光印在她冷漠的脸上，镀上一层模糊的金边。
“我打算明年年初和王子西奥多举办婚礼。”
此时人族日历已步入十二月下旬，明年年初左右不过一周后的事。
萝拉不可置信地仰起小脸，“你与艾伦殿下分开还不到两个月，转头又与其他王子结婚……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变心太快了吗？”
“亲爱的，我以为你能理解我。”
最后一截信纸在希礼的手中化为灰烬，她浑不在意地吹吹指尖，微垂的眼眸在火光下魅惑如妖。
“就像你舍弃索隆多，投奔于我——都是一种让自己爬得更高的策略而已。”
“才不一样！”萝拉用力摇头，牙根咬得咯咯作响，“索隆多性子暴戾，性格反复无常，但凡他像艾伦宠爱你那般对待我，我都绝不可能离开……希礼，你太无情了！”
希礼赫然闪到她身前，用力掐住她的脸颊。
“谁都有资格指责我，唯独你没有。萝拉，别忘了你为什么能好好站在这里和我讲话。”
藏在衣裳下的伤疤隐隐作痛，萝拉骇得脸色苍白，一直到希礼松手，她才腿软地跌坐在地。
“我……我正因你对我有恩，才想对你说这么多。你母亲是罗瑟琳大帝，西奥多的母亲是罗拉二世，你们两不能在一起。”
“所以更要与他成婚了。”
“为什么？”萝拉抬起苍白的脸。
“不这样的话，还有谁愿意煞费苦心帮我证实身份呢？”希礼的手肘撑着桌子，笑容诡谲，“萝拉，你没有别的事，可以退下了。”
她单手支起下巴，低垂的湛蓝眼眸在昏暗的火光下泛起冷光。
如此居高临下……萝拉打了个寒战。
她不敢再对希礼大呼小叫，等退至门边，她望见孩子们口中的那位“绅士”。
狭长的走廊尽头，年轻的男人头戴半遮面的圆帽，单手插兜，迎着冷白的月光朝她信步走来。
擦肩而过时，男人抬指捏起一点帽檐，冲她勾了勾唇，旋即说了句什么。
萝拉没有听懂。
她只觉对方的嗓音如某种拉弦的乐器一般低沉好听，很快，担心暴露的恐惧感促使她加快脚步，几乎当着男人的面仓皇而逃。
“真令人意想不到，”艾瑞克斜靠门框，双手环胸，“您身边还有这么天真可爱的姑娘。”
“上回你也是这么评价玛丽的。”
“好吧，不开玩笑了，”艾瑞克耸耸肩，走到桌前，“明天有空吗？西奥多殿下想邀您一起挑选合适的婚纱。”
，还差 